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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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什么？”纪乔的心跳莫名加快。
“像看自家酿的酒，怕被别人偷了去。”秦小诗挤眉弄眼，又给她倒了杯酒，“不过外门真挺舒服，我昨天偷溜去后山摘了筐灵桃，酿酒正好。你这亲传弟子当得辛苦，天天对着美人师尊……说真的，他今天穿那身白道袍，袖口被炉火烫了个洞都没察觉，是不是炼丹时在想你啊？”
纪乔越听越不好意思：“别瞎说，师尊修无情道。”
秦小诗啧啧两声：“哎呀呀，真羡慕你，怪不得你非要拜他为师，要是我天天对着这张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我做梦也能笑醒！”
“无情道无情道，咱们那小说里不是写了吗？无情道毕业率为0，指不定哪天美人师尊的无情道就破了呢！”
纪乔还是很自卑：“我长得这么普通，还胖……师尊怎么可能看上我？”
秦小诗认真看了看纪乔的脸，说：“乔乔，你要对自己自信一点，你现在修仙了，修仙应该会越修越好看吧，你就是脸圆乎乎的，等修仙辟谷啥的，瘦下来你指定是大美人！”
“真的吗？”纪乔摸着自己脸上的肉肉不可置信。
秦小诗用力点了点头，说：“真的！你拜的可是修仙界第一人的大美人师尊啊！这要不能给你修为突飞猛进一下，他这第一人白当了！”
听着秦小诗的话，纪乔忽然对未来升起了希望。
竹楼外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纪乔刚练完剑，额角还带着薄汗，就见秦小诗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手里的酒坛晃得厉害，酒液顺着坛口洒出几滴，在她新换的鹅黄裙角晕开浅痕。
“乔乔！乔乔！”秦小诗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烫得惊人，“我跟你说个大事！”
她凑近了些，桃花香混着点陌生的冷香飘过来，纪乔愣了愣，那味道清冽干净，不像秦小诗常喝的桃花醉，倒有点像……男人的气息……？
“我昨儿在后山摘灵桃，遇着个穿青衫的师兄，”秦小诗压低声音，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你猜怎么着？他帮我爬树摘了最高那枝的桃，那枝丫晃得跟秋千似的，他站在上面稳得像长了根，白靴子都没沾着泥！”
纪乔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呢？”
“然后他送我回外门宿舍啊，”秦小诗的声音甜得发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月光照着他侧脸，睫毛比画舫上的流苏还长，我就……我就问他要不要尝尝我的桃花醉。”
她顿了顿，突然笑得像偷到蜜的狐狸：“他喝了三盏就醉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说我酿的酒比云露峰的仙酿还好喝。乔乔，你是没瞧见，他解腰带时那手……骨节分明的，解个结都跟弹琴似的。”
天哪天哪，这是什么限制级场景……纪乔脸腾地红了，不是她想的那种吧？
她下意识往竹楼望了眼，生怕谢清辞恰好出来听见。“你、你怎么能……”
“怎么不能？”秦小诗挑眉，理直气壮地拍了拍她的肩，“你忘了咱们在现代看的那些仙侠剧？修仙界的美男那才叫真绝色！那师兄笑起来左边有个梨涡，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比林薇薇那个总裁男友好看一百倍！”
她凑近了些，热气喷在纪乔耳边：“这里的男人不光好看，还纯情得很。他今早送我支玉簪，说是后山溪流里捡的，你看这成色——”她拔下头上的簪子，莹白的玉身泛着水光，“比现代商场里卖的那些镀金破玩意儿强多了！”
纪乔指尖有点发僵，还是不敢相信，“啊……你真是真的跟那个师兄……？”
秦小诗点点头，满面都是桃花：“这里的男人这么好看，我不抓紧享受一把哪天穿回去不是亏了？”
秦小诗真的点破了这种事，纪乔脸又开始升温，她想起演武场那些穿着青衫的弟子，个个身姿挺拔，确实比现代写字楼里那些油头粉面的男人顺眼，可……
“可是……你才认识他一天吧？”
“一天怎么了？”秦小诗嗤笑一声，往石桌上倒了杯酒，“现代相亲还讲究个一见钟情呢，这儿的美男多金又痴情，而且都是接受了千辛万苦的心性磨砺选出来的优秀人才！就跟我们现代考编上岸的人一样！我不抓紧享受岂不暴殄天物？！你瞧瞧你，守着个修仙界第一大美人，却整天‘师尊师尊’地叫得比谁都乖，他那无情道是铁做的？就不许你焐热了？”
纪乔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过脸：“师尊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秦小诗放下酒杯，眼神突然变得认真，“他不是给你铸了昭夜剑吗？还特意加了护手，你当那是随便给的？上次我去剑庐送酒，听见铸剑的老师傅说，清绝剑尊为了给你调剑的重量，对着玄铁琢磨了三天三夜，连掌门的宴请都推了。”
她抓起纪乔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摸，我这心跳得快吧？昨儿那师兄碰我手腕时，我就是这感觉。可你想想，谢清辞给你讲剑法时，离你那么近，你就没点别的心思？”
纪乔的指尖触到秦小诗滚烫的皮肤，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她想起谢清辞站在身后教她握剑的样子，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冷香里混着淡淡的清雪味，那时候她的心跳……好像真的快得不像样。
“他是师尊……”她喃喃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师尊怎么了？”秦小诗抢过她手里的昭夜剑，拔出来对着阳光晃了晃，银花护手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你看这剑上的萤石，夜里能照亮路呢。他要是对你没点特别的，犯得着费这心思？无情道怎么了？无情道就不能动心了？我瞧着他看你的眼神，比看那块玄铁热乎多了！”
纪乔望着剑身映出的自己，脸颊圆乎乎的，眼睛也不算大，比起修仙界那些明眸皓齿的女修，实在普通得很。“可我……”
“可什么可？”秦小诗把剑塞回她手里，“你在试炼里能光着脚踩火山石阶，能在冰崖上刻字刻到指尖流血，这点胆子都没有？去啊！找个月色好的晚上，给他倒杯桃花醉，就说谢谢他铸剑。他要是不动心，我把这坛酒全喝了！”
纪乔低下头，有些难过，“我之前在现代的时候问过他，他说只是为了护我周全，对我只是师徒之谊……”
“说不定是托辞呢？他想回来，让你死心，他就可以心无挂碍地回来了，可是你现在穿过来了啊！说明你俩缘分还没尽！还不好好把握！那可是大美人师尊诶！”秦小诗说着，摩擦了一下下巴，“睡一次也不知道有多爽！”
纪乔吓得赶紧捂住秦小诗的嘴巴：“师尊可是化神初期，神识可达千万里，你说这个让他听到不会被罚吗？！”
秦小诗有些心虚，拿开纪乔的手：“剑尊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再说了，他没事也不能听我俩私房话啊！”
说着，她又撇撇嘴：“哎呀，修仙世界就这点不好，一天天的谨言慎行，生怕说错话，那些大能修士成天偷听墙角倒是有意思了，我们这些小菜鸡成天战战兢兢不能随便说话，真闹心啊！”
秦小诗又信誓旦旦地安慰自己且安慰纪乔：“我觉得吧，剑尊那样一身清正的人，不会听人墙角的！”
师尊会听人墙角吗？
纪乔脑袋里浮现了一个问号。
那样清冷的人……听人墙角？
有些违和吧？
她正想着，那边秦小诗已经沉醉不知归路，拉着她的手笑得一脸猥琐，“哎呀乔乔我跟你说，破处的感觉真美好啊！”
纪乔心一颤，那是啥感觉？
秦小诗叭叭讲得很细致，纪乔听得面红耳赤，末了秦小诗还鼓励她：“你快快……加油把大美人师尊扑倒！”
纪乔还真想了这个可能，不过想着想着，她有点惆怅：“我有点想念那个陪我穿来现代的师尊了，现在的师尊虽好，总觉得少了点‘人’味…，有点不敢接近……”
秦小诗一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你的昭夜剑，他亲手给你铸的护手！还是按你的手腕弧度铸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这份细心，这满青云宗谁还能有这样的待遇？你当清绝剑尊是街边打铁的？会对着块玄铁琢磨三天三夜？我还听说，你现在这把昭夜，是他三百年铸的第一把剑。大美人费了那么大力气给你铸剑，你竟然说他比不上现代的师尊？”
她摇了摇纪乔的肩膀：“醒醒姐妹！这么好看的大美人，你能有一个就不错了好吗？鱼与熊掌你还都想得了啊？！”
纪乔被秦小诗晃得肩膀发疼，却没反驳。
她摩挲着昭夜剑的银花护手，指尖能摸到那些被精心打磨过的弧度。这确实是把好剑，好到让全青云宗的弟子都羡慕，可她总想起现代出租屋里，师尊笨拙地用灵力关冰箱门时，指尖碰倒牛奶盒的慌张。
那时候的他，会皱眉，会无奈，会因为她一句“板栗饼好吃”，第二天就拎着纸袋站在咖啡馆门口。
而眼前的师尊，完美得像尊玉像。
“我不是说他不好。”纪乔小声说，“就是觉得……他好像不会笑。”
她忽然想，现代的师尊穿回去，是回到哪个时间线了？
她不知道，也无从知道。
这时，竹楼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谢清辞站在廊下，白衣映着桃花的粉白，墨色眼眸深不见底：“聊什么？”
纪乔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酒碗摔了，秦小诗却抢先笑道：“说剑尊您铸剑的手艺好，昭夜剑比云露峰的仙酿还醉人呢！”
谢清辞的目光落在纪乔泛红的耳根上，没接话，只是递过来一本剑谱：“明日卯时，演武场考校‘流风式’。”
等他转身进了竹楼，秦小诗才拍着胸口喘气：“我的娘，他不会真听见了吧？”
纪乔没说话，只是望着竹楼紧闭的门，心里那点惆怅像被晨雾打湿的布料，沉甸甸的。
夜里练剑时，纪乔总觉得心不在焉。“流风式”的剑招总差最后一丝灵动，昭夜剑的银花护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师尊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她对着寒潭练习转身刺，剑光劈开水面的瞬间，突然看到水里自己的倒影，练气四层的灵力让她褪去了更多婴儿肥，下颌线的弧度清隽了些，连眼尾的痣都清晰了，可这点变化，在师尊眼里大概仍与顽石无异。
“手腕再松些。”
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纪乔吓得剑招一乱，昭夜剑差点脱手。谢清辞不知何时立在潭边，白衣被夜露打湿了些，贴在手腕的线条利落得像刀刻。
他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重新起势。剑穗扫过她的手背，带来微凉的触感，和现代时他帮她整理快递盒时的指尖温度，竟有几分重合。
“想象风穿过竹林的样子。”他的声音贴着耳畔，带着雪后松林的冷香，“不是劈开，是顺着走。”
纪乔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剑招却莫名顺畅了。剑光掠过水面时，她看见水里映出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指节分明，她的指尖泛着灵力的微光，像两株在寒潭里相依的水草。
“好了。”谢清辞松开手，后退半步，“回去休息。”
纪乔望着他转身的背影，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师尊，你能破碎虚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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