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005：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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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联盟大堂出来，顺着定位开始找人。
大堂的人群已经被疏散，放眼望去一个记者都看不见，一切如旧，游冥指挥庭的效率高得惊人。
视野开阔后，季域之便能将人看得更清。
他习惯性打量周围，视察是否有可疑人员出没。
目光无意间被兑奖机旁的一个身影吸引，他视线在对方的脸上停了三秒，然后侧身和沈越灼吐槽。
“不是我说，现在的游冥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吗？我记得前两天和指挥庭那边的人通过气，让他们别动脸吧？”
他用下巴指着那人站的方向，话音听着有点生气。
“这长得跟AI似的，脸也白，到时候所有游冥长一样不得乱套了。”
沈越灼有条不紊地完成着手边的工作，投影全息屏在眼前悬浮。
他的工作性质和季域之不同，数据需要保密，因此界面常年设置为【仅己可见】。
沈越灼已经习惯了季域之的关注点总是异于常人，顺着季域之指的方向朝对面望去，手下没停地开始监测分析。
他出门时刻意戴了副眼镜，镜片在光线较暗的地方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上面不停变化的代码数据，显然那也是一个小型的数据监测屏。
沈越灼仔细确认几遍数据，片刻后给出个肯定答复。
“他身上没有编号，应该不是游冥。”
这下换季域之惊讶了。
“不是游冥？”
沈越灼手下没停，虚拟键盘手感也不错，被敲的噼里啪啦响。
几番操作后界面显示【本周恐怖本数据统计中……】。
他远程操作，边记录边解释。
“这场是个恐怖本，叫《圣赎》，人脸兴许就单纯是被吓白的也说不准。”
他说完特意扭头看向正在思考什么的季域之，伸出三根手指比划。
“毕竟您这次给新推出的恐怖本惊吓程度，整体上调了三个点。”
他停下话头，也跟着作思考状。
“迄今为止给一星副本上调难度的记录，最高也就三年前那次的五个点，一跃和高危副本难度齐名！”
他收回手，扶了下眼镜继续吐槽。
“不过那是因为系统故障好吗？这个本子现在就有四个点了！
当然这是次要的，毕竟难度上升，结算奖励也会上升。但是最重要的是您没有下令修改这个本的等级到四星！”
沈越灼想起这个就一阵头大。
“天天搞事，你知道玩家都在论坛上怎么说我们理事庭吗？小心玩家投诉！”
季域之却面不改色地反驳。
“你怎么知道它配不配得上四星？”
沈越灼这两天休息，刚好错过昨天的副本难度异常，一回来又被派来压舆论，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但他清楚季域之的行事作风，并仅凭和季域之长期的合作经验，一下便抓住了可能的重点！
“靠，你也上调了其他本子的难度吗？”
季域之实话实说。
“我刚从这本子里出来，虽然没了记忆，但是根据我打本的速度来看，没觉得有多难。”
沈越灼闻言，双手合十做拜托状。
“请不要以您的主观评价给副本等级打星，谢谢。”
季域之笑着睨他。
“而且我就调了昨天一天，是逢双日，给玩家一点警醒。”
提及此，季域之忽然垂眸收起笑容。
只有在挚友面前，他才敢开诚布公地坦白自己那足以挑起对立的私心。
“不惩罚破坏规则的多数人，那本就不多的、认真遵守规则的少数人，岂不成了笑话？”
季域之话音刚落，本周的恐怖本监测数据已经显示刷新完毕。
沈越灼大致扫了眼后收起了调侃的语气，有点惊讶地报告。
“原来他就是那个数据异常的玩家。”
季域之诧异地望过来。
两人目光一对，一齐加快脚步往兑奖机的方向赶。
季域之习惯在抓捕前看一眼怀表时间，方便用于后续留档。
可当他带着怀表赶到嫌疑人面前时，平时一直流畅转动的指针，居然在这个人面前毫无预兆地停下了！
他正好目睹一切，心中本来默念的倒计时，也随着视线从怀表转移到兑奖的人身上时忽然静止。
季域之知道。
这个人，他找对了。
*
谢绝刚从副本出来，他熟练走到兑奖机前，操作将本场获得的分数兑换成易金，边操作边吐槽。
“这比例，100：1，是要来放高利贷吗？三百多积分，就换将近三息易金？就这系统还要再抽个一成手续费？哇塞，抽成都快赶上赌场了！真够黑的……”
他低头看向显示屏上滚动的手续费金额，又是一阵无语。
“呵，还知道扣掉手续费后再给我抹个零，本来换出来就3.33息，现在抹零之后就正好给我剩下三息整了。”
谢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老实地在易行的收款账号上填好信息，他谨慎地反复核对三次号码，确认无误。
他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纸笔。
牙齿咬开水笔卡扣，顺势将笔帽衔在嘴里，手下精准地翻到想找的页面。
他用笔在标注的文字上横着划了三条线，视作抵消。
水笔刚画完三笔就没墨了，这种没用的东西总是不耽误正事，每次发生时都让人感慨“走运”。
谢绝习以为常地将笔合上丢进垃圾桶。
易金兑奖机系统“易联通”连接着全球玩家，同时兑奖的人不少，所以兑奖无法做到“秒到账”。
显示操作时间还剩三分钟。
谢绝看这情况忍不住碎碎念。
“广告里的话果然不可信，这兑奖机也太难用了……还好没买。”
等着无聊，他掏出手机登上论坛。
上面活跃着的热帖显示发布时间是昨天，正文刚好是在讨论这个他刚打过的副本，他好奇地点进去看评论。
【玩过一星恐怖本已老实】：不是，这理事庭新推出的《圣赎》能密码的是一星恐怖本？难度起码上四星了好吗？如果难度升高的话不能给改改星级吗？早知道这么难我就不选这个了啊！挂羊头卖狗肉是想让我上赶着去送死吗？（流汗黄豆.jpg）
【密码的一星恐怖本】：帖主我懂你啊！！！刚从《圣赎》逃出来，出来的时候积分都没兑，鬼一样飘回家里。
【有完没完】：KY致歉，我刚从一个新推出的二星恐怖本里出来，觉得难度也有很明显的上升，因为一直在低星级的本子里苟着，这次一去差点折在那。
【玩过一星恐怖本已老实】：看了楼上的回复后，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看来是难度都上升了，谢绝在心里帮忙补上这个猜测。
但他急着用钱，才懒得管难度升不升，有时间就打，于他而言难度是高是低打起来都一样。
不得不说还挺巧的，昨天他正好没进本，正好阴差阳错躲过了这次突击。
人都会为忽然起来的幸运翘起唇角，谢绝也不例外。
但他还没喜悦多久，忽然又将上扬的情绪拽回陆地。
不过副本难度忽然升高的话，那个人又得被派进去捞人吧……
谢绝默默攥紧手机，犹豫片刻，手指在【陌生词汇】搜索栏里一点一点打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其实只要打个首字母，名字就跟着跳出来了。
看着那个人的照片突然映入眼帘，他悬着的手指和心脏一起停了半拍，又慢慢滑动着界面翻看相关的帖子。
他一手看手机，一手从包里拿出一罐薄荷糖。
装糖的瓶子与市面上常见的大不相同，主要区别在于瓶子容量大很多，一般厂家不会售卖这样的大瓶。
毕竟罐装薄荷糖为的是轻便易携带，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随身携带一大罐子薄荷糖。
他倒出一粒含进嘴里。
糖盒打开后需要稍微用点力才能扣上，右手血管因用力，在白皙的手背上凸显得分外明显。
糖果在大瓶子里摇摇晃晃，这瓶糖显然已经见底，主人却依旧没有选择换成小瓶装。
他用舌头把糖在口腔里拨来扫去，缠绕在舌尖的薄荷香气在口腔内渐渐散开。
兑奖机的三分钟倒计时即将结束，他伸出手准备提前点击“确认”，兑换操作却在还剩三秒的瞬间被人点击取消。
谢绝忍不住扭头看向坏他好事的罪魁祸首。
来人比他还高出一些，身高至少有一米九，身着深蓝色特殊制服。
这种颜色他见过，是二级长官的制式。
心像是对来人的身份有了预感，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发慌。
他习惯从下往上看人，视线移动着最后停在来人的脸上。
看清来人是谁后，他的瞳孔猛地缩紧！
牙齿紧张地下意识咬住口腔内的软肉，舌头被薄荷糖冰得发麻，他却没用舌头将其扫开。
心里的情绪太多太乱，像是忽然打翻了味觉的调味瓶。
口中的薄荷糖，就成了他此时此刻唯一能尝到的味道。
害怕被看出异样，他很快收敛表情，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亮着屏的手机背到身后按熄。
果然是他……
*
季域之终于顺着沈越灼的定位找到了人。
当他走近看清谢绝的脸时，不由尴尬两秒。
想起自己三分钟前刚说过这人坏话，不甘心地再次看向沈越灼，无声地确认。
沈越灼保持着那副标准职业假笑点点头，无声摧毁季域之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或许是嫌季域之不够尴尬，沈越灼点完头还顺道补了句。
“没错，就是你说的那个AI。”
谢绝一脸疑惑，试探着询问。
“什么AI？”
季域之赶紧找来正事打断，他亮出自己的契印，面对谢绝。
“仲裁庭二级仲裁长，季域之。”
沈越灼也在一旁亮出身份，他将监测面板调成“全员可视”状态，对着谢绝“里外翻转”，友好地解释。
“你涉嫌违规获取不当积分，我庭现对你进行核实调查，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季域之敏锐地察觉到，谢绝原本一直波澜不惊的神情，在听到“涉嫌违规”后，明显流露出不满。
那甚至不止是不满，更多了一种奇怪的厌烦。
他应该很讨厌被调查，季域之在心里默默对眼前的人做出评价。
谢绝直言不讳。
“你们怀疑我刷分？”
季域之自始至终双眼都没离开过谢绝，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似曾相识。
“我们只是进行核实调查。”
管不了那么多，他说完便将准备好的手铐“咔嚓”一下拷在谢绝手上。
正准备领着人回去，手机却在这时忽然来电！
他接通电话后神色一变，迅速看向一脸无辜的谢绝。
这个人看向他笑得温和，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好像对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季域之视线垂落，无意间扫过谢绝下半身，他觉得这身衣服有点眼熟，好像不久前刚见过。
为什么留下这个画面呢？
季域之直觉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他闭了闭眼，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缘由。
命运的倒计时仿佛和怀表暂停走针的画面重合在一起，高高悬在他头顶。
怀表停了，命运的指针却仿佛从此刻开始，正式倒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005：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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