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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轮回二【二十】 楚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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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大比结束后的第二日,排名榜上,一个个弟子名字跃然纸上,放榜结束后,雾竹宣布了押送楚怋去九层水渊的弟子人选。
台下一片惊叹,不可置信,有人尖叫着反驳。
“这是内门长老认可后的一致决定,不容置喙。”
排名榜上,雪不鸣的名字赫然位于第一,金光璀璨,耀眼眩目。
“这怎么可能,第一难道不是夏翩师兄吗?怎么可能是则已?”
“莫昭身中魔气,被山主压进水牢了,莫昭是金丹后期,山河醉都不是对手,则已能打过他,拿这个第一也没问题吧?”
“可她打完莫昭后不是离开了么?她应该是第二才对啊?”
雪不鸣是在陈垦生那里知道自己成为内门第一的消息的。
她也很意外,第一时间就想到,定然是夏翩此人搞鬼,二话不说就扔下雾竹和陈垦生,前去寻找夏翩。
“稀客,你居然也会来找我?”夏翩正在院子里打坐修炼,他旁边是一口井,雪不鸣来到,前者便打一桶水上来,泡茶,将一盏茶推到雪不鸣面前,眉眼含笑。
雪不鸣倒不嫌弃,浅酌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知道。”夏翩垂眸盯着手中摇晃的茶杯,浅笑道:“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为了这次内门大比的第一。”
“所以,为什么?”雪不鸣撩起眼皮,观察夏翩的神色。
“因为,你就是天生的第一啊。”夏翩耸肩,他合乎所然,“而且我不是给你压了一千灵石么?我可不想血本无归。”
他说得异常轻松,雪不鸣却觉察出微妙的不对劲,“你这样,那那些押注你的人,会同意?”
夏翩神色一变,扇子拍了拍自己的头,歪了歪嘴,道:“这确实是个麻烦事,不瞒师妹,在下如今正被那群人追杀呢,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你可要护着我啊。”
雪不鸣却道:“你这样,他们不也会给我安上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头吗?你还想我保护你,夏翩,你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少女双手环胸,满是属于天才少女的傲气与聪慧,她睨着夏翩,审视他。
夏翩轻笑一声,无奈摇头,再度抬首对上雪不鸣的视线时,多了点祈求和讨好:“拜托你了,未婚妻,我是在夏家受了伤,才被赶出来的,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雪不鸣无语凝噎,“你不是还有守护兽么?还有,别叫我未婚妻,我们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你说禄兽吗?”夏翩神情更添委屈,“你也不是不知道,恶兽的进阶程度和讹越接近,将禄兽召唤出来时主人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
他话锋一转,“除非,有天下最神圣的圣兽画谛进行净化,不然,恶兽对其主人造成的恶,是不可逆的。”
雪不鸣冷哼一声:“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召唤圣兽。你既然说自己受了伤才被夏家赶出来,那你说说,是什么样的伤?”
“啊,这个啊。”夏翩甩开扇子,遮住下半张脸,眼眸弯起,“我曾经也发过誓,只对我最亲近的人说这件事,阿鸣觉得……”
话没说完,雪不鸣冷笑打断:“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今日叨扰。”
雪不鸣重重放下茶盏,拂袖,起身离去。
“则已,你能看出他身上的伤是什么吗?”雪不鸣识海传音。
青年春风化雨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他身上有禁制,我看不出来。”
“夏家人,呵。”雪不鸣的身影慢慢没入深林中。
夏翩自她走后,缓缓放下扇子,那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一片漠然。
押送的任务在内门大比后一个月进行,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雪不鸣可以挖出关于楚怋的消息。
最好的,自然是去水牢中见见楚怋。
雪不鸣来山中三月,从未有过一次成功进入水牢。
近日混进去难度下降不少,听说九层水渊外的恶兽愈发猖獗,怕是讹兽要重新现世。
惊天涧近日在大肆寻找失踪的少主,派头之大,已经传到通名山内部来了。
雪不鸣每每听见,皆是面无表情路过。
通名山因多数长老不在,内门外门冷清不少,无人看管,事就变得多,又乱。
山河醉内门大比失利,自请看守通名山宫。
赌局因为则已的加入,两千上品灵石无法换出更多,山中弟子吵得不可开交。
雪不鸣失踪的消息又牵扯到楚怋身上,有人直言,楚怋被抓半月后,雪不鸣就消失,这其中,定然有所串通。
更有甚者,翻出楚怋和雪不鸣最近的纸鹤传书,得知雪不鸣是为了逃婚离开惊天涧,往望仙宫走,此后失去消息。
于是这件事又和夏翩扯上关系。
夏翩和雪不鸣有婚约这件事,鲜少人知晓,可雪不鸣信件一暴露,立马有人查出来,夏翩就是和雪不鸣有婚约的人。
夏翩近日又要和内门前三的弟子护送楚怋回夏家,矛头又指向化名“则已”的雪不鸣,和楚怋关系匪浅的陈垦生。
还拉上了曾经为楚怋跪地求情的雾竹。
可谓是一派混乱。
九层水渊恶兽出世,直接将十方天门的各种肮脏丑事拉出来鞭打一遍。
只是一个雪不鸣失踪的消息,一日功夫,就将这个失踪和楚怋,雾竹等人联系上。
雪不鸣初闻这个消息时,震惊之情言溢于表。
则已经过半月的休整,伤势好了不少,他似乎有什么事要做,雪不鸣三天两头看不见他人。
雪不鸣问他,他也不说,就是笑笑。
一日深夜,雪不鸣正熟睡,则已霍然从窗外飞入,青色流光落到雪不鸣的肩头,从一只青鸟变化成一名青年。
墨发如瀑,月光似绸缎,给两人蒙上一层月晕,朦胧皎洁。
“阿鸣,醒醒。”则已轻捧着雪不鸣的脸,蹭了蹭。
雪不鸣赖床赖惯了,有人打扰会下意识耍赖撒娇:“不嘛,再睡一会儿。”
她翻了个身,一下抱住则已,手脚并用,则已摔入被褥中,雪不鸣更加过分将人拱入自己怀中。
“欸,阿鸣。”则已失笑,他揉了揉雪不鸣的脑袋,轻声道:“我们去见楚怋吧,好不好?”
听到熟悉的名字,雪不鸣脑海里过了一遍,等消化完则已说的话,她才僵硬得似个木头娃娃做立起来。
“好吧,你抱着我走,我还想眯一会儿。”少女闭着眼,伸开双手,对着则已努嘴。
则已偏过头,低声笑了笑,旋即抱住雪不鸣,让她埋在自己的颈窝里浅眠。
青色灵力在周围流淌,他带着雪不鸣化成流光飞向通名山宫。
雪不鸣是被一阵轻柔的微风唤醒的。
彼时,她正趴在则已背上,距离通名山宫已经很近了。
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她可算想起问则已为何这个时候带自己来通名山了。
“通名山宫,你找到法子进去了?”通名山宫周围阵法重重,不然雪不鸣和则已也不会在外面摸点那么多次再也没有成功进去过。
再者,雪不鸣入山后,山主会派发弟子牌,离体会上传通名山长老处,可若是带着,雪不鸣进去通名山宫内部定然会发出警告,留下她来过的证据。
“嗯,我找了点法子,迷惑了那位山主。”则已不咸不淡道。
雪不鸣好奇了:“你对山主做了什么?他还说是我的观星师,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和夏家人定下婚约。”
一想到这个,雪不鸣瘪嘴:“麻烦。”
则已这次一五一十说出来:“通名山和恶兽之间有交易,这层交易越过了夏家。山主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很难说,他似乎处于中立派,楚怋出事和恶兽出渊之间有密切联系。
我多次尝试,终于趁他不备,迷惑他交出通名山宫自由进入的权限,不过只有一个时辰。”
雪不鸣听完,眸光凝重,神色不虞,“如果楚怋和恶兽之间真有联系,那押送楚怋前往九层水渊这件事,其中藏着更深的计谋。楚怋为何要偷窃神灯,这件事,我必须问个明白。”
则已道:“我在沉睡前,没有听说过什么神灯,你知道神灯的用处么?”
“神灯的具体作用我也不清楚,听说是某位陨落的仙子所留,神灯一直在十方天门中流转,我猜测有压制恶兽邪念,促进修为之效。”雪不鸣扒拉住则已的肩膀,一眨眼,他们稳稳落地,景象还是之前没有变化。
六向路,雪不鸣已经探出三条路的真实去向。
只剩下三条路可以走。
一方布满荆棘,一方沿途飘雪,一方空白,一无所有。
选哪一条路,成为了难题。
雪不鸣第一个想去的,是布满荆棘的那条路,毕竟从外观上看,只有这条路像是水牢,困住人折磨人所用的地方。
可飘雪的地方和空白的地方又是哪里?
雪不鸣皱紧眉头,问则已的想法:“则已,你觉得走哪条?”
一个时辰,他们最多走两条路。
“那里。”则已指向空白的那条路,“未知往往藏着更深的秘密,就算不是楚怋的关押处,或许还有别的东西能发现。”
雪不鸣一思索,觉得有道理,拉着则已的手就往那边走,“行,听你的。”
空白之处没有任何的阵法和灵力防备,就是一条直行的路,路的尽头是一扇漩涡大门。
雪不鸣正要走进漩涡门中,倏然,一把小刀飞过来,直直插入雪不鸣面前的冰玉地板上。
幸好雪不鸣及时收脚,反身后拉,则已也及时抱住雪不鸣的腰,将人拉回自己身后,雪不鸣滞留空中,脚尖凝聚一层冰甲,扎入地面的小刀转眼就被雪不鸣踢回去。
少女的声线似淬了冷意:“谁?!”
两人几乎同时望向飞射小刀的方向,雕龙冰柱上,一名蒙面黑衣人挂在上面,一双凌厉的眼神看下来。
“不要进去。”他说。
雪不鸣冷冷看着他:“你是谁?”
蒙面人不理会雪不鸣的问题,自顾自答道:“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你可以想象的,通名山的水牢不在那。”
则已扶稳雪不鸣的肩膀:“不如阁下先报上姓名?你如何知晓我们要去水牢?”
蒙面人依旧不理会:“那里是直接通往九层水渊的最深处,藏着讹兽封印之地,过去就是死。”
“你怎么知道?”问的所有问题全未得到答案,雪不鸣语气带怒。
这下,此人总算愿意回答:“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我不想让你死。”
说完,他又一指飘雪纷飞的路,道:“水牢在那里。”
雪不鸣半信半疑,看向则已:“如何?”
则已:“依你。”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出手,雪不鸣抬手惊天箭,则已掌心甩出风刃。
两道霸道的灵力对准蒙面人,一左一右拦住他的去路。
蒙面人也非吃素,长臂一捞,抓住顶上的琉璃花灯,身体朝前猛地一荡,掉在雪不鸣身后不远处。
他没有过多交战的想法,回首望了雪不鸣一眼,拔腿就跑。
雪不鸣搭弓拉弦,冰箭瞄向蒙面人,松开手的一瞬间。
不偏不倚,恰好击中他的背部。
蒙面人踉跄半步,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追了。”雪不鸣皱眉道,“我明白他为什么会有点让我熟悉了。则已,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遇见的活尸吗?”
“他的气息,确实不似活人。”
则已捻住指尖,风刃从对方身上顺过来的一点血液,神色微妙。
眼下不是多讨论这个的时候,雪不鸣忽视蒙面人的提醒,毅然决然选择了空白的那条路。
既然这一路上没有任何阵法符咒作为掩护,那定然是通名山对闯入这里的人极度放心。
为何会有这样的放心,因为这门后面通向的地方足够危险,甚至比通名山的禁地还要危险。
则已说得不错,就算里面不是水牢,她也能够有别的发现,若是选择落雪纷飞的那一条路,里面不是水牢,那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容错。
距离押送楚怋的时间只剩半月,可以确定雾竹和陈垦生是自己这边的,夏翩不确定,楚怋偷窃神灯既然和讹兽产生联系,那夏翩这个夏家子弟,雪不鸣不信他一无所知。
雪不鸣轻握则已的手,缓缓没入漩涡门中。
则已抬头仔细观察这扇漩涡大门,眼中满是复杂。
黑暗和阴霾吞噬,雪不鸣耳畔有呜呜低咽的轰鸣,震得头脑发昏,今夕不知何夕。
阴影中,一双温润的手合住她的耳朵,青年人关系的话飘在识海中:“这里不是九层水渊。”
无比笃定的语气,雪不鸣按了按太阳穴,那股头疼减轻不少。
“则已,我的头很疼。”
则已指腹传来轻柔的灵力,梳理她混乱的思绪,“传送阵的后遗症,大概是有人提前在那漩涡门处布置了传送阵。”
换作则已牵着雪不鸣的走往前走。
这里一丝关亮也无,潮湿逼仄,水滴声颇有规律的砸在地面上,在空间中回荡。
脚底下湿黏,多走一步雪不鸣都嫌恶心。
不多时,前方总算出现一点微末流光,像是什么发光的小虫子。
雪不鸣屏息凝神,手指轻点则已的手背,终止后者不断输入的灵力。
二人循着那点流光,一个拐角,峰回路转,眼前赫然是锁链埋入水池的阴暗之地。
不算明亮,但好歹能看清东西。
锁链千条万条,四散混乱,最后都直冲冲扎入水池底部。
雪不鸣和则已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明了——“水牢。”
就是不知这汪水池中,又关押着何方人物?
雪不鸣半蹲,指尖抹了水池边缘的血,新鲜盖旧的,底下已经干涸成褐色,苦味腥味腐味交错。
水池中央不断又气泡冒出,咕噜咕噜,沉闷绝望。
“该怎么让水池里的人升上来?”雪不鸣站直,则已拿出手帕细细为她试去手上脏污。
“我用灵力试试。”话音刚落,狭窄的空间剧烈震动,大片腥咸流水从池子中漫出。
则已扶稳雪不鸣,警惕周围。
“哗啦——”
庞大的锁链笼子从水池中升上来,水溅了一地,则已抬手,护雪不鸣在身后,笼子溅出的水带有腐蚀性,则已的衣袖眨眼破了好几个洞。
“哈,哈。”喘气声随在落水声后,不大,但能听出那人即将窒息,趁着一点空闲,努力呼气。
雪不鸣抓住则已的手臂,看清那人的样子时,瞳孔骤缩,她猛地上前一步,切切唤道:“楚怋。楚怋。”
水池中的人眼睛被潮水糊住,睁不开,她偏头,细细捕抓着什么。
她的身体已经泡得发白,好在修士的身体素质极强,不然,她早不知道死在这里几百回了!
雪不鸣又叫了两声,蕴含凉意的灵力飞过去,擦拭掉她的狼狈,好歹,让她的眼睛能眯开一条缝了。
雪不鸣越凑越近,几乎贴到水池边缘,则已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
“楚怋,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确保能传入楚怋耳中,又不会被其他人发觉。
恰恰就是她说完没多久,地面又开始剧烈震动,水笼下沉,一个呼吸,楚怋布满锁链的半个身体就没入水中。
楚怋呕出一口血水,嘶哑粗粝的嗓音拉长了难听的调子——“雪,不,鸣。”
顿时,水池以铁笼边缘开始,寸寸结冰。
霜雪飞花,雪不鸣一个回眸,整个房间的机关被强制暂停。
寒意袭来,楚怋却咳着血笑了好几声:“阿鸣。阿鸣。”
“你不能说太多话,我们长话短说。”雪不鸣压低身体,一眨不眨盯着楚怋。
后者胸腔震动,不把雪不鸣的话放眼里,她嘴角勾勒迷人的弧度:“阿鸣,你居然毁约了。你用了筑基六层以上的灵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像这个!”雪不鸣无可奈何,又恨铁不成钢。
她曾经和楚怋打赌输了,对方要她不破化神不动灵。也就是,她在所有人面前只能使用筑基六层的灵力。
“嗯,嗯,”楚怋点两下头,而后用眼缝瞧雪不鸣,“雪少主,来看我笑话啊?”
“别废话了,你能不能和我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偷窃神灯?”雪不鸣语速极快,水牢外,有脚步挪动,朝这边走来。
“灯,灯。”楚怋念了两遍这个字,“我没有偷,我没有偷。”
雪不鸣拧紧眉头听她说话。
可过了片刻,她道:“我忘记了。”
啪,雪不鸣脑子里的那根弦绷断了,和弦一起断的,还有线索。
什么叫做忘记了?
雪不鸣想质问,奈何楚怋虚弱的喘两口气,雪不鸣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你还记得,你执行任务为什么要绕开惊天涧吗?”雪不鸣。
“我在追捕一个叫林和的人,他……”楚怋的话头倏地挺住,旋即疑惑地:“对啊,他去哪儿了?”
水牢外的脚步声愈发急促,则已施展幻术,暂时拖延一点时间,“一个时辰快到了,阿鸣。”
冻结成冰的水池裂开好几处,雪不鸣叫道:“我知道了!楚怋,你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你记得什么?你有什么都和我说,我会救你的。”
“好,我想想。那日,我正要回山,却接到十方天士的任务,要去追捕一个修炼魔攻的弟子,他跑到的望仙楼,神灯,好像碎了。哦,对,我是为了修复神灯,跑回见青宫。可不知为何,我被打上偷窃神灯的罪名。陈垦生因看管神灯不利,被关起来了,我回去救他……好像没有了。阿鸣,我想不起来了。”
“阿鸣,来不及,我们要走了。”则已头上沁出冷汗,外头是锁链哐当,大抵是有人正在开锁。
“楚怋,等我,我会救你。没有人能冤枉你。”雪不鸣一步三回头。
则已带着她化作流光,回到原本传送过来的地方,青色暖风改变脚底传送阵走向,则已带着她钻出去。
回到六向路,还是在那条空白路上。
空白路对过去的那条路上,几滩鲜血醒目,时间不多,来不及清理。
则已抱住雪不鸣,流风回雪间,消失不见。
他们走得太快,以至于没有发现,最角落白玉雕龙柱处,藏着一个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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