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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轮回二【九】 我选你,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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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子。”几人齐声道。
雪不鸣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抱臂挺拔站着,就像是他们在对雪不鸣行礼。
莫昭闻声回头,做出和几位弟子一样的行为。
雪不鸣不为所动,脸上甚至有些冷。
春寒料峭,山顶温度直逼零下,雪不鸣冷眼看着他们,等着新来的人开口。
安静好片刻,雪不鸣微微皱眉,心道莫不是这人还要自己给他行礼不成?
地狱笑话,还没人能让她屈尊降贵呢。
“则已,这人是不是认出我们了?一直盯着我看。夏家人,个个身份不简单。”
则已沉默一会儿:“我不确定。”
这句回答让雪不鸣更烦躁了,她面色沉下,欲开口,那人先说话:“不是他们,放他们走吧。”
说完这句话,夏公子头也不回地离开,穿过传送通道,黑斗篷在雪不鸣耳边猎猎作响,后者睨向他的背影。
一直不愿放开他们的弟子,在听到夏公子这句话后,心不甘情不愿退开一条道路。
雪不鸣经过他们时,瞧不起的表情几乎要怼到她脸上。
莫昭无话可说,只想着赶紧走,雪不鸣却不爽,她在半个身体没入空间门时,倏然回首,邪气一笑:“那位夏公子是昨日来的吧,他一来就出事,你们不怀疑一下他?我觉得他搞鬼的可能性很大哦。”
莫昭早早跑进空间,猝不及防听见雪不鸣那么说,吓得瞳孔地震,声音变得尖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雪不鸣说完就走,几个弟子的表情僵硬在脸上,过了好久才回神,刚刚雪不鸣的逆天发言。
他们气得想进空间把雪不鸣抓回来,可惜早被对方跑了。
出了空间,重新回到青阶,雪不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道:“这也太好玩了吧,我只是说了一下夏公子,居然那么生气,也太好笑了吧。”
莫昭额头青筋突突跳,恨不得现在就和雪不鸣撇清关系:“我就送你到这,后面的路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就要跑,雪不鸣一个伸手就给人拉回来了,她笑眯眯地:“跑啥啊,我又不吃人。”
莫昭:“……”我看未必。
雪不鸣问:“我问你,你知道那个夏公子是什么来头?”
莫昭像小鸡似被雪不鸣拎着,敢怒不敢言,哭丧着脸:“姑奶奶,那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我求你了,不要为难我了好不好,以后我们进水不犯河水。”
雪不鸣:“你是长老的外甥,我不信你对夏公子一点了解都没有,这样吧,你和我说说,之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
莫昭半信半疑:“你一个姑娘家家,能有什么好东西给我。”
“多着呢。”雪不鸣没多说,眼中带点笑意,凝视莫昭。
后者承受不住,张了张唇,噎了下道:“我对那夏公子也不了解,只知道他从小生活在九层水渊禁地,看管讹兽,据说他收服了讹兽之下的栖鸟为守护兽,很有可能达到了化神水准,若这件事是真的,那他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莫昭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求饶的动作。
雪不鸣如他所愿,松开他,不咸不淡:“你可以走了。哦,对了,你以后可别说认识我,我仇家比较多。”
莫昭差点滚着跑,他对雪不鸣最后一句话深信不疑,一溜烟就消失在雪不鸣视线中。
雪不鸣回到青阶前,彼时众人已经安静下来,各自坐在一颗树下,打坐修炼。
她环顾一圈,对识海内的则已道:“变了。”
则已:“青阶上的云雾是通名山的迷障之术,云雾的多少改变了这里的地形。眼下,这里应该是减少毒素,增加了灵气。”
雪不鸣从他们之间穿过,手一挥,拨开迷雾,朝一颗粗壮的老树后走去。
刚要拐过去,就有人一把将她扯回来,“喂,你干什么!”
雪不鸣后退两步,拍开那人的手,下巴朝树后水汽氤氲的池子那点了点:“过去瞧瞧。别动手动脚,手上有血别碰我。”
山河醉没想到她打人那么疼,嘶了声,悻悻收回手,道:“你敢回来不知道,这里有人了,我们都打不过他,劝你也别去凑热闹。”
雪不鸣朝水池内望了一眼,那里的灵气是最浓郁的,这些人不可能感觉不出来,她对山河醉的话信了半分,半敛眼眸,问:“你知道那人来头?”
山河醉摇头:“不知道,但他是今天上的青阶,就在你回来前。”
“在我回来前?”雪不鸣语气古怪,但山河醉没发觉。
他自顾自说道:“就我们正打着欢呢,他突然上来,接着青阶上的云雾就变化了,他直接到这里占据了,我们肯定不愿意啊,就来和他打。”
话说到一半,山河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五彩缤纷看着挺喜庆,他瞥了水池深处一眼,轻声对雪不鸣道:“他是元婴的,还有一只恶兽做守护兽,没人打得过他。”
“是么。”雪不鸣全然不在意,还是往那边走。
山河醉拉了她几下,全被雪不鸣甩开了,见她那么一意孤行,山河醉气急:“行,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雪不鸣摆摆手,敷衍:“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完全没有心理压力靠近那边,水汽中夹杂着灵力,全都朝她扑过来。
雪不鸣站着没动,一层冰霜骤然凝聚在她身侧,水汽被吸收,雪不鸣安然无恙走过去。
不多时,她看见了一个男人,半裸着,泡在水池里,倚靠的石壁后是一盘葡萄和一壶美酒。
那人的视线穿过水雾看向雪不鸣,没有什么意外的情绪,他举了举酒壶,向她致意。
“来喝一杯么?”他问。
雪不鸣不喝来路不明的东西,也不喜欢和来路不明的人说话。
什么样的人算来路不明,对雪不鸣而言,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来路不明。
那人也不在乎雪不鸣的冷漠,自言自语:“你叫什么名字?这片池子的灵力不错,进来泡泡?”
回应他的,是淡漠的两个字,“轻浮。”
男子闻言却笑起来,“这位姑娘,貌似是你先闯进来的吧?”
雪不鸣异常不讲理,双手环胸,盯着男人的脸看了一会儿,笑道:“这里写你名字了?”
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姑娘原来是想问我的名字?我叫夏翩,姑娘怎么称呼?”
姓夏?
雪不鸣垂眸,回想起那位夏公子,他那么想,便也就这样问了:“夏公子?”
夏翩放下酒杯,抿唇笑着:“倒也不用那么见外,姑娘直接叫我夏翩就好。”
雪不鸣半倚树干,回以一个微笑:“不必,我和夏公子没那么熟。”
她特意加重了“夏公子”三字,夏翩无动于衷,无奈摇头。
“姑娘修为不差,不需要通过通名山也能进入十大天门,来这是为何?”
雪不鸣顿了片刻,认真思考后回答:“为情,为义。”
“人生不过情义二字。轮到我问夏公子了,你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夏翩装作雪不鸣的样子,严肃拧着眉头想,他的手从水中掀出来,带动水流,一片哗哗声。
他的声音夹着水汽似的飘过来:“我呀,我也是为了情,义。”
他同雪不鸣一样,加重了某个字的读音。
雪不鸣像是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眉头一挑,直接道:“你是通名山宫的那位夏公子么?”
面对她的直言不讳,夏翩没有半分生气,他从水池里起来,简单披了件外套,缓缓走向雪不鸣。
后者神色冷淡,默默又吐出两个字“轻浮。”
夏翩笑道:“可在我眼里,姑娘不算外人。我确实就是那位夏公子。”
雪不鸣目光只聚焦在夏翩脸上,对他脖子以下的部位没有一点兴趣,她闻言勾唇,讥讽道:“高高在上的夏家公子,驻守九层水渊的夏翩公子,为何要来通名山的外门修炼呢?”
夏翩静静看了雪不鸣一会儿,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雪不鸣觉着不爽,微微朝后仰了仰。
片刻后,“我为什么在这……雪小姐不知道么?”
是“雪”,不是“则”。
雪不鸣瞳孔缩小一瞬,旋即恢复正常,她皮笑肉不笑:“你果然知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雪不鸣金眸晦暗,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夏翩信,他不但信,还做出一副释怀的样子笑:“信啊。雪姑娘,我之前说,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情义,姑娘为何不问问我,为的什么情。”
夏翩眸光流转,定定注视着雪不鸣。
雪不鸣全身恶寒,连退好几步,道:“我管你偷情还是私情,与我何干?你但凡敢暴露我的身份,我第一个杀你。”
夏翩颔首,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来这里,是为了和姑娘之间的情义。”
雪不鸣:“……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夏翩:“我和雪姑娘之间当然有情义,毕竟,我们是道侣,不对么?”
出生时,观星师为雪不鸣卜卦——殒命于讹。
为了改变预言,雪不鸣的父亲,惊天涧的宗主,亲自给雪不鸣定下了和夏家的婚事。
“道侣?”雪不鸣读过这两个字,读着读着,就笑了,更像是气的。
“夏翩,我不管现在的这个是你的真名还是假名,我雪不鸣绝不和你结为道侣。”雪不鸣半真半假笑着说完,扭头就走,她嫌自己这样走的不爽快,给夏翩泡澡的池子了下了毒。
泡不死你个老不死的。
则已在她的识海中,还有些怔愣,他试探地问:“你有未婚夫了?”
雪不鸣也没想着瞒着他,直接:“对,小时候定下的亲事。”
“为什么?”过了很久,雪不鸣才听见识海中传来的,很轻的询问。
“因为有个蠢货预言那我未来会死在讹兽手上,为了打破预言,我亲爱的好爹就给我找了驻守九层水渊的夏家结亲,好久之前的事了,也是因为我快到年龄了,这件事才被提出来,我最近才知道。”
雪不鸣说了一大串,则已一直沉默着。
雪不鸣察觉不对,脚步顿住,遍地枯叶,蚊虫在此间蠕动,却没有半点尘埃靠近雪不鸣半分。
“你怎么了?”
“没事,”则已声音虚浮,“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没有选择你的话,或许,就不会有这桩婚事。”
雪不鸣皱眉:“你不选我,那你还想选谁?”
“哈,”则已笑出声,阴霾一驱而散般,“没有别人,我只有你,只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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