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成功上岸 那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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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徐在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声音跟没睡醒的猫似的。
“请问是徐在吗？巷口小卖部有你的快递，方便来拿一下。”
“哦……好的好的，马上。”
挂了电话，徐在把手机一扔，翻了个身继续睡。
三秒后，他猛地睁开眼。
快递？
巷口？
他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睛都睁不开。
“什么快递啊……”他嘟囔着，脑子还是糊的。
但人家说了让去拿，总得去。
他晃晃悠悠下床，脚在地上摸了半天找到人字拖，踢踢踏踏往楼下走。
走到门口，徐母正在厨房忙活，看见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你就这样出门？”
徐在低头看了看自己。
大背心，大裤衩，人字拖。
头发像被雷劈过。
“嗯。”他打了个哈欠，“拿快递。”
徐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行吧行吧，快去快回。”
徐在晃出门。
巷子里的阳光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一步一步往巷口挪。
人字拖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
走到小卖部门口，快递员正在整理货物。
“徐在是吧？”快递员递过来一个薄薄的信封，“你的。”
徐在接过来，低头一看。
愣住了。
“录取通知书”四个字，明晃晃的。
他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
“卧槽！”
他捧着那个信封，手都开始抖。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第一行字：
“徐在同学，你已被我校录取……”
后面的话他没看清，因为眼睛已经开始发花了。
他考上那个学校了。
余年那个学校。
他可以去当余年的学弟了。
“卧槽卧槽卧槽——”
他捧着通知书，在原地蹦了两下。
人字拖差点飞出去。
快递员看着他，笑了：“考上啦？恭喜啊！”
“谢谢谢谢！”徐在头也不回，转身就往回跑。
人字拖在石板路上拍得啪啪响，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冲进家门的时候，徐母正好从厨房出来。
“怎么了这是……哎哟！”
徐在把通知书往她面前一怼。
“妈！我考上了！”
徐母愣了一下，低头看。
然后她的眼睛也亮了。
“真的？！真的考上了？！”
“真的真的真的！”
徐母一把抱住他，眼眶都红了。
“好孩子，好孩子……”
徐父从楼上下来，看见这阵仗，也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徐母把通知书递给他，声音都抖了：“咱儿子，考上了！”
徐父接过来，看了三秒。
然后一巴掌拍在徐在背上。
“好小子！”
徐在被拍得往前一栽，但笑得停不下来。
等激动劲儿过去一点，徐在忽然想起什么。
“妈，我出去一下！”
“又去哪儿？”
徐在已经跑出去了。
人字拖又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
他跑到余家院门口，敲门。
开门的是汪奶奶。
“小在来啦？这么早……”
徐在喘着气，把那张纸举到她面前。
“汪奶奶！我考上了！”
汪奶奶低头一看，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哎哟！好孩子！好孩子！”她拉着徐在的手，“考上了！考上了好啊！”
徐在笑得露出那颗虎牙。
“汪奶奶，余年呢？”
“在楼上呢，去吧去吧。”
徐在冲进去。
他跑上楼，推开余年的房门。
余年正坐在窗边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
然后就看见徐在站在门口，大背心大裤衩人字拖，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跑得红红的，喘着气。
但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了？”余年放下书。
徐在走过去，把那张纸递到他面前。
“你看。”
余年低头看。
然后他愣住了。
录取通知书。
他那个学校的。
他抬起头，看着徐在。
徐在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学长，”他说，“以后请多关照。”
余年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轻的笑，但眼睛弯弯的，是真的在笑。
他站起来，伸手，把徐在拉进怀里。
抱住。
“学弟好。”他说。
徐在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笑了。
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楼下，汪奶奶站在院子里，仰着头往楼上看。
窗户开着，能看见两个人影抱在一起。
她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浇花。
一边浇，一边自言自语：
“考上了好啊……考上了好……”
过了一会儿，院门口传来声音。
是徐母。
“汪阿姨！我家那小子是不是又跑您这儿来了？”
汪奶奶放下水壶，走过去开门。
“在呢在呢，”她笑着说，“跟年年报喜呢。”
徐母站在门口，往楼上看了一眼。
窗户里，两个人影还抱在一起。
她笑了。
“行，那我就不叫他了。”她说，“让他待着吧。”
汪奶奶点点头。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徐母转身往回走。
走到巷子里，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窗户里，那两个人影终于分开了，凑在一起看那张通知书。
她笑了笑，继续往回走。
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死孩子……”
语气里，全是宠溺。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成功上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