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律失常【校园】》冰式加美

7、Chapter 7 再学一遍四

　　雨没一会儿就停了，辛衍将沈聿川换下的衣服装好给他带走。刚刚差点就直接开口，问要不要帮他把衣服洗好。

　　还好没说，像个变态。

　　辛衍将沈聿川送到宿舍楼下。

　　“那我走了，谢谢学弟收留。”

　　“不用谢，再见，学长。”

　　“嗯，下次见。”沈聿川穿着辛衍的衣服，有点不合身，但是辛衍就是觉得他好看。

　　“走了。”离开前，沈聿川突然伸手，在辛衍的头顶撸一把。

　　撸完就走，很自然，很顺手，像摸一只小猫。

　　大手按在头顶的一瞬间，辛衍呼吸停滞，站在原地呆呆地盯着沈聿川远去的身影，半晌都没有眨眼。

　　辛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连齐鸣他们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见。

　　等其他人都爬上了床，他还自己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一个不太起眼的盒子。

　　盒子上了锁，但是是那种玩具锁，防君子不防小人。

　　辛衍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沓照片。

　　是这四年里他偷拍沈聿川的照片。

　　有沈聿川高二在篮球场上打球时候拍的，每次只要沈聿川上场，周围都会围一圈人看……还有高三沈聿川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的照片，普通的校服在他身上却格外好看……

　　体育馆、报告厅、学校后面那个人工湖边……辛衍偷拍过沈聿川好多好多次。

　　但是沈聿川一次也没发现过辛衍。

　　之前照片都只存在手机里，前年这个手机突然坏了，差点修不回来，给辛衍吓坏了。之后，辛衍就定期把照片洗出来，再收藏在这个小盒子里。

　　这里装的辛衍的秘密，装了他暗恋沈聿川的那四年。

　　四年不算长，但小树长成了大树，小猫吃成了肥猫，辛衍盒子里沈聿川的照片多了一沓又一沓……

　　暗恋的心酸苦楚，辛衍却甘之如饴。

　　……

　　沈聿川回到宿舍，裴斯年正在打游戏。

　　“有人有人有人！”电脑里不断传来枪声，裴斯年看到他回来，回头看了一眼，立刻甩下鼠标，凑到沈聿川面前。

　　“你这是谁的衣服？你出去和谁鬼混了？你是不是在外面给我找新妈妈了？！你说啊！你说啊！”

　　裴斯年演得起劲，伸手想抓沈聿川的衣领，被沈聿川一记眼刀吓得立刻缩了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裴斯年怂兮兮地开口。

　　“我淋了雨，辛衍把衣服借给我穿，行了吗？”沈聿川被烦得头疼，“还有你哪来什么新妈妈？旧妈妈也没有。”

　　裴斯年跃跃欲试，还想开口，被沈聿川顺手拿了个苹果塞进嘴里。

　　“滚，别烦爸爸。”

　　沈聿川先把身上这身衣服换了下来，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和自己淋湿的衣服一起放进洗衣机里洗，烘干以后把衣服再一起挂进柜子里。

　　沈聿川站在柜门前，想了想，拿出手机拍了张柜子里的照片发给了辛衍。

　　辛衍躺在床上，微信突然弹出沈聿川的消息，直接猛地坐了起来。

　　沈聿川：「图片」

　　沈聿川：「衣服洗好了，下次带给你。」

　　！！！

　　沈聿川给我洗衣服了！沈聿川的衣服和我的衣服放在一起了！

　　辛衍把这张照片点开又关掉，点开又关掉，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朵又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强装镇定，给沈聿川回消息。

　　辛衍：「好，不急。」

　　沈聿川：「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要去要去要去！辛衍把头埋进被子里，小脸捂得发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激动的。

　　沈聿川：「看你四级错的有点多。」

　　沈聿川：「要不要学长给你补补。」

　　要补要补要补！啊？我吗？什么四级？我不是去年已经过四级了吗？

　　辛衍才想起来桌上那本齐鸣的四级练习册，他不动声色地朝齐鸣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是沈聿川要给我补习诶，再学一遍四级怎么了？

　　辛衍：「要的，谢谢学长。」

　　接着又找了一个可爱小猫谢谢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沈聿川：「嗯，那明天见。」

　　辛衍捧着手机缩回被子里，朝里翻朝外翻，最后又红着脸将沈聿川发的那张照片点开看了一遍。

　　……

　　辛衍今天下午还有一节课，沈聿川就先去图书馆了。

　　辛衍找到沈聿川给他发的位置，先缓了缓因为跑太急而不太稳气息，然后轻手轻脚地拉开沈聿川对面的椅子坐下。

　　沈聿川看到对面来人，抬头朝辛衍笑了笑。

　　辛衍点点头，也笑。

　　于是，沈聿川第一次看见辛衍的酒窝。浅浅的一个，藏在嘴角。他用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在电脑上打字。

　　辛衍从包里拿出齐鸣的四级练习册和笔袋，假模假样地开始学习，实则一直偷瞄对面的沈聿川。

　　沈聿川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外面再加墨绿色的毛衣，还戴了一副无框的眼镜。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打字。

　　辛衍心痒痒，这样的沈聿川第一次见，想拍。

　　「嗡——」

　　手机突然震动出声，辛衍吓了一跳。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然后脸瞬间红了。他抬头看了看沈聿川，对方拿着手机，然后下巴一抬，眼里尽是笑意。

　　沈聿川：「题很难吗，看你半天都没翻页了？」

　　辛衍心虚，他刚刚根本没有在看题，不知道难不难。

　　最后红着脸回复：「有一点，看不懂。」

　　辛衍四级考六百多分，分数出来以后，齐鸣和陈可震惊到直接问他是不是英语人。

　　但是沈聿川问他，那就是看不懂。

　　沈聿川直接伸手拿过辛衍面前的练习册，目光扫了一遍，直接拿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再交给辛衍。

　　辛衍红着脸接过，沈聿川帮他把每个问题所对应的原文句子标了出来，可能不认识的单词在旁边写好中文。

　　他低头盯着沈聿川的字看，然后感叹沈聿川的字也好看，像他人一样好看。要是把这张纸撕下来，齐鸣会不会生气？

　　辛衍觉得自己可能太变态了，像个“痴汉”，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接近他。如果有一天被沈聿川发现，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

　　最后两个人就这样半真半假地学了半天英语。

　　辛衍正趴在桌上认真学习，突然眼前伸过来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和一张小纸条，他抬头看了沈聿川一样，对方朝他示意看小纸条。

　　【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心跳先一步做出反应，噗通跳个不停。辛衍抬头，和沈聿川对视，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又在沈聿川整理东西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将纸条藏进笔袋里。

　　“学长为什么给我写小纸条，发消息就好了。”辛衍背着包走在沈聿川身侧，表情有些雀跃。

　　“我看其他人都这么写，像在高中生上课传纸条，挺有趣的。”

　　辛衍笑了笑，“学长高中学习这么认真，肯定没有传过纸条。”

　　“嗯？你怎么知道我高中学习成绩好？”沈聿川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看着辛衍。

　　辛衍心跳加速，对上沈聿川那双深棕色的眸子不说话，扯起嘴角又将酒窝露了出来。

　　等二人走出图书馆，裴斯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玩手机。感觉到身边有人走近，才抬起头。

　　“怎么这么慢啊？学习这么有意思吗？”裴斯年抱怨。

　　沈聿川：“那你下次跟我们一起来学。”

　　裴斯年头摇得起劲，“婉拒了哈，我还是等你期末给我划重点好了。”然后晃了晃手机，“走吧，我在享月楼订了位子了。”

　　享月楼就在A大附近，于是三人步行过去。

　　等到了，服务员将他们领进包厢，递上菜单耐心等待他们点菜。

　　裴斯年和沈聿川是这的常客，裴斯年随口报了几个他们常点的菜，沈聿川翻了翻菜单，问辛衍还有没有想吃的。

　　辛衍摇了摇头，于是沈聿川又加了几道不辣的菜，最后还贴心点了甜品。

　　吃饭期间辛衍的话很少，乖乖地低头吃饭，大部分时间都默默听沈聿川和裴斯年聊天。

　　裴斯年说到学校的游泳馆马上要闭馆了，问沈聿川要不要趁闭馆前再去几次。

　　辛衍抬头看了看沈聿川，他知道沈聿川游泳很好，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学校举办的游泳比赛也拿过名次。

　　他的手在腿上抓紧又松开，沈聿川游泳的照片他还没有呢……

　　沈聿川似是感受到了辛衍的目光，回望过去，“要一起去吗？”

　　辛衍咽了咽口水想说要，但是他其实有点怕水，之前学游泳的时候呛过水，最后还是……

　　辛衍眼巴巴看着沈聿川，只说：“可是我不会。”

　　“不会没事，我来教你好了。”裴斯年率先回答。

　　但辛衍却依旧盯着沈聿川。

　　裴斯年看着辛衍的眼神，“你想找沈聿川教你啊？他水平也还行吧，仅次于我。”

　　沈聿川面无表情，“呵呵，是吗？”然后问辛衍，“想要学长教你游泳吗？”

　　辛衍眉眼弯弯，“学长可以教我游泳吗？”

　　沈聿川似乎被辛衍的笑迷了眼，于是他也笑，“可以吧。”

　　“那谢谢学长。”

　　一旁的裴斯年看看沈聿川，又看看辛衍，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不过他不爱多想，不一会儿就拉着沈聿川聊别的事了。

　　他们聊的事情辛衍不懂，便自己一个人低头吃东西。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一口一口吃面前的红豆甜汤。

　　等他吃完自己的，眼前就被推来了一碗新的。

　　沈聿川把自己那碗没吃过的推到了辛衍面前。他虽然在和裴斯年说话，但余光瞄到某位小学弟吃甜汤的样子特别乖，感觉这碗甜汤特别美味似的。

　　辛衍瞥了一眼沈聿川，对方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吃吧。于是，他又乖乖地端起沈聿川那碗甜汤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