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律失常【校园】》冰式加美

4、Chapter 4 “睡得不错

　　沈聿川仔细想了一遍自己能有什么事。

　　片刻后。

　　沈聿川：「头像的小猫是你养的吗？」

　　辛衍那边正在输入了半天，却没有回复。

　　辛衍躲在被子里握着手机，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努力在想怎么回复才能不像个变态。

　　辛衍：「不是，路上偶然碰到的小野猫。」

　　这句话对了一半吧，小野猫是小野猫，但不是偶然碰到。是辛衍在公园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只能和小白狗对应上的小黑猫，最后用了三根猫条才拍成照片。

　　沈聿川：「哦，很晚了。」

　　辛衍：「嗯。」

　　沈聿川：「那快睡吧，学弟晚安。」

　　辛衍：「学长晚安。」

　　……

　　齐鸣看看了身边趴在桌上直打瞌睡的辛衍，觉得今天太阳可能从西边出来了，连学霸也有上课睡觉的时候。

　　辛衍昨晚盯着自己和沈聿川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就这几句话他都快背下来了。看完以后依旧兴奋，直到天亮才睡着。

　　早八的课，实在是撑不住。辛衍最后望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然后两眼一闭，趴下睡着了。

　　“辛哥！辛哥！”下课铃都响了，辛衍还是没醒。齐鸣和陈可在辛衍耳边喊他，但由于辛衍平时生人勿近的高冷人设，不敢直接上手推他。

　　教室里陆续进来上下一节课的学生，齐鸣正在犹豫要不要摇醒他。

　　“哟，是你们啊？”

　　又是熟悉的声音，齐鸣转头看见了站在课桌边上的裴斯年和沈聿川。

　　原来这节是他们的课。

　　“学长。”齐鸣打了声招呼。

　　沈聿川点了点头，视线转移到那颗正趴在桌上的毛茸茸的脑袋上。辛衍的后脑勺对着自己，趴在桌上，即使看不见脸，沈聿川也能想到对方现在睡得有多香甜。

　　齐鸣发现沈聿川盯着辛衍看，尴尬地笑笑，“辛哥昨晚可能没睡好……”然后伸手就想去摇醒他。

　　沈聿川这时出声，“你们之后还有课吗？”

　　——

　　辛衍醒来的时候觉得脖子僵硬得不行，他缓慢地转着头，眼睛迷蒙还不太适应。

　　他先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

　　嗯，还在讲课，看来自己没睡多久。

　　下一秒，他看清黑板上的字。

　　“经济学……”

　　！！！

　　辛衍眼睛瞬间睁大，猛然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人，然后不可思议地张开了嘴。

　　沈聿川目视前方，看着黑板，其实眼睛的余光瞄到身边的小学弟已经醒了。

　　对方的表情夸张得有些搞笑。沈聿川看似表情没动，实际嘴角也忍不住有些上扬。

　　而一旁的裴斯年显然就没有这么好的演技了，整个脸因为憋不住笑而显得滑稽，最后索性趴着桌子上，将头埋在手臂里低声地笑出声来。

　　辛衍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儿，慢慢理清了现在的状况。

　　——自己上课睡着了，一直睡到了沈聿川的课上。

　　他从耳尖开始发热一直到脸颊，呆呆地坐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么一天，想当年当年为考上A大，他每天晚上只睡四五个小时，第二天依然能精神抖擞地坐在课堂上听课……

　　沈聿川终于是欣赏够了辛衍这幅出糗的样子，侧过头，轻声开口：“睡眠质量还不错。”

　　“……”辛衍脸唰的一下全红了，又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桌肚里。

　　然而糟糕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哼，有些同学不要以为考上了A大就了不起了，上课睡觉，醒了还不好好听讲！”讲台上的中年男子语气严肃，锐利的眼神直直盯着辛衍的位置。

　　辛衍一下子坐直，手放在桌下不自觉地抓紧。

　　沈聿川看着身边的人刚刚还红着的脸唰得一下变得惨白，皱了皱眉，觉得玩笑好笑有点开过了……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窸窸窣窣地讨论到底是谁居然敢在这节课上睡觉。

　　沈聿川侧了侧身，将辛衍挡住了大半，为他隔绝这些人的目光。他朝一旁的裴斯年投去一个眼神，对方立刻懂了。

　　裴斯年举起手，笑道：“老师，这是我弟弟，不是我们专业的，身体不舒服才睡着了……”

　　讲台上的刘老师哼了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继续上课。

　　最后，辛衍就这么呆愣愣地坐在沈聿川的身边云里雾里地上完了这节国际经济法。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坐立不安一节课的辛衍想起身离开，但是身边的人显然没有站起来让他的意思……

　　沈聿川侧身趴在桌子上，右手撑着头，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盯着辛衍看。

　　“怎么样？这节课知识有掌握到多少？”他的语气带着不经意的轻佻，眼神里是不常见的狡黠。

　　像一只狐狸逗弄刚刚捉到的兔子。

　　辛衍知道他在逗自己，抿着嘴不说话。

　　辛衍头上有一缕头发被压得翘起，生机勃勃地立在他的脑袋上。辛衍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乖乖坐在位子上，十分温顺。

　　沈聿川盯着这缕头发看，不自觉地就伸出手捻了捻。小学弟的头发细软，在手里毛茸茸的触感，像某种短毛猫。

　　辛衍坐着一动不动，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聿川的动作。

　　沈聿川摸我头了？

　　“啪、啪、啪！”

　　辛衍脑袋里的神经像是断开了又重新接上？

　　沈聿川摸我头了！

　　“砰、砰、砰！”

　　他心脏猛烈跳动，在耳边发出巨大的声响，一下接一下，乱了阵脚，失了分寸。

　　一旁的裴斯年表情疑惑地盯着二人，觉得气氛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接下来去哪儿啊？”裴斯年适时开口，沈聿川终于从某种撸猫行为里清醒了过来。他坦然自若地收回手，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

　　沈聿川懒洋洋地说：“不知道，随便吧。”

　　——

　　等辛衍再次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在沈聿川的宿舍门外了。

　　他背着书包，乖巧地跟在沈聿川身后，看他掏出钥匙开门。

　　“进来吧。”

　　沈聿川和裴斯年住的的是双人间。一进门，左右两边各摆着一张床。

　　辛衍进门的瞬间，就猜出了沈聿川的床是哪张。A大都是上床下桌，右手边这张桌子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多余的杂物。而另一张虽然也收拾得挺好，但是游戏机，篮球，吉他等等东西却多了很多。

　　“辛衍你坐我这吧，沈聿川他不让别人做他……”裴斯年话还没说完，就瞪大眼睛看着沈聿川推着辛衍的后背，坐在了他自己的椅子上……

　　不是连我都不能坐他椅子吗？

　　沈聿川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辛衍被沈聿川按在椅子上坐好，手攥了攥书包的背带，抬头看着身边的沈聿川。

　　“要喝水吗？”沈聿川贴心地问。

　　辛衍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摇摇头。

　　“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去隔壁寝室送个东西我们就去吃饭。”沈聿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桌子上拿了一沓文件出门。

　　于是，辛衍乖巧地坐在那一动不动，眼睛都不敢乱看，但……鼻子可以乱闻……

　　沈聿川的位子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清晨带着露气的玉兰花。高冷的，淡雅的……令人心动的……

　　“学弟！学弟！”裴斯年喊了几声，辛衍才回过神来。他茫然地看着裴斯年，问他怎么了。

　　裴斯年一噎，然后扬起笑脸，对着辛衍说道：“听说你昨天盖了沈聿川的帽，你这也太酷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

　　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辛衍蜷了蜷手指，没有回答。对自己昨天的行为他已经深刻反思过了，还好沈聿川大度。不过，这好像确实让自己和沈聿川联系上了，还加了微信，也不能说做得不对吧？

　　“不过，沈聿川对你好像挺特别的……”裴斯年一个人嘀咕。

　　辛衍听到这话一瞬间肌肉都紧张起来。挺特别？挺特别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你表姐？”裴斯年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似乎终于找出了一个合理的原因来解释这件事。

　　毕竟他认识沈聿川这么多年，像这样无缘无故特殊对待另一个人的事还从来没有过。

　　应该就是沈聿川喜欢辛衍的表姐吧，被她的死缠烂打感动了！

　　裴斯年越想越觉得自己探查力实在是太强了，沈聿川这么腹黑的人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喜欢徐之盈的……

　　一旁的辛衍刚刚才提起的心又被狠狠攥了一把，又狠狠跌落。

　　他低垂着眼睫，脚一下一下踢着椅腿，整个人落寞又可怜。

　　沈聿川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辛衍这幅样子，他皱着眉瞥了一眼旁边的裴斯年。

　　“你怎么他了？”

　　“啊？什么？”裴斯年茫然地看了看辛衍，“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啊？”

　　沈聿川啧了一声，走过去不客气地将裴斯年拉开，一只大手搭在了辛衍的头顶。

　　“怎么了？裴斯年欺负你了？”沈聿川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笑意。

　　辛衍一顿，感受着头顶那微微的重感，摇了摇头。

　　“那走吧，去吃饭吧。”沈聿川拍了拍辛衍的背。

　　“我们去吃什么？”裴斯年赶紧问。

　　“你不去。”沈聿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面无表情地回他。

　　“我去啊，我为什么不……”裴斯年后面的话还没有说话又被沈聿川一个眼神打断了，“啊……那个……我也不是很饿，你们去吃吧。”

　　辛衍看了他一眼，又抬头望了望沈聿川，意思是询问他不带裴斯年可以吗？

　　沈聿川低头笑了笑，手轻搭在他的后背往前推，“别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