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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准备落户(小修)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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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书衍和沈月白对视一眼,停下马车往围着的人群走去。
“真是造孽啊,大壮那孩子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染上了赌?”说话的是个老婶子,叹气摇头,神情怜悯。
“谁说不是呢,如今赌坊的人来要账,李婶子去哪儿弄二十两银子。”
“染上了赌,这辈子都没指望喽。”
听了这么两耳朵,沈月白和陆书衍也听明白了,大哭的妇人儿子染上毒瘾欠了不少钱,家中无力偿还才会在这儿痛哭不已。
自古以来,“赌”一字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却仍然有许多人前赴后继的裹进去,只为了那缥缈的“回本”赚大钱。
“这位大叔,敢问村长在何处?”陆书衍对着一个中年男子施礼询问。
正在看热闹的李大勇被打扰,不耐地回头,瞧见陆书衍文质彬彬、温和有礼脸上的不耐转变为不自在。再看到边上还跟着一位衙役,神态就更加小心翼翼:“村长应该正往这里来,大人找村长可是有事?”
陆书衍笑道:“我并非什么大人,只是一秀才罢了。来此是有事与村长商议。这位衙役大哥只是陪我来此。”
话虽这样说,但李大勇依然态度恭敬,“还请这位秀才相公稍等。”
说完转身就往村里跑。
这边的动静被围观的人看见,众人也不敢说话,就连之前还在大哭的人也停了下来。由此可见百姓对衙役的惧怕。
沈月白看在眼里,默默感慨着,如今自己也假借着这位衙役狐假虎威了。
很快,村长就过来了,见这里围着许多人就挥手道:“散了散了,都家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李春花,大壮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先回去筹借些银子。”
李春花哭红了双眼点头,几个婶子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送她回去,围着的人群逐渐散了。
而陆书衍、沈月白还有那个衙役郑关都跟着村长去了他家中。
村长一进屋就喊了一声:“老婆子,沏几碗糖水来。”
“多有打扰。晚辈顾书衍。”陆书衍施了一礼,村长急忙摆手:“陆相公不必多礼,听大勇说你找我有事商议?”
郑关道:“顾相公打算在杏花村落户,主簿大人已经将他们的户籍落在杏花村,故而特命我带着他们夫夫二人来找村长。”
“落户?”村长眼睛一亮,捋着胡子的手都顿住:“此言当真?”
陆书衍笑道:“自是当真,听闻杏花村民风淳朴,山清水秀,衍便想着在杏花村落户,还望村长不怪。”
“不怪不怪。”村长很激动,“这是好事,老朽欢迎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天爷爷啊,他们杏花村也有秀才了!
沈月白不懂村长为何这样激动,不是都说故人很排外吗?
村长妻子端着几碗糖水走过来,沈月白道了声谢。他长相白净,笑起来嘴角还带着梨涡,看着就乖巧,兼之长得又眉眼精致,村长妻子可是欢喜得不得了。
“我们初来乍到,不知村中可有宅基地出售?或者有旧屋出售或租赁?”糖水红艳,沈月白喝了一口,很甜,可见村长妻子放了不少红糖。
村长也没有因为沈月白是个小哥儿而眼神异样,毕竟秀才夫郎可和一般的村民不同,“有,村里李老三家,早年他儿子跟着城里的镖局走商,赚了些钱,就想将李老三夫妻俩接到城里去。连带着家里的三亩旱田两亩水田一并卖了。”
“顾相公若是觉得可以,老朽这就可以带着相公去看看。李老三家的房子在杏花村里算是不错了。砖瓦齐全,还带着小院子。”
沈月白看了眼陆书衍,低声道:“我觉得不错,你说呢?”
陆书衍点了点头,“如此,那就多谢村长了。”
郑光将空碗放下,起身道:“时间不早,我也该回了。陆相公,村长,告辞。”
沈月白三人纷纷起身,几人出了院门,陆书衍上前一步拿了一角碎银递过去,“多谢郑捕头,辛苦郑捕头了,这点心意请郑捕头喝茶。”
郑关眼里泛起笑意接过去,“捕头不敢当,我在家行三,顾相公若是不弃,叫我一声郑三郎就是。顾相公,我这就告辞了,日后若是有事,尽管来寻我。”
虽然他只是一个衙役,但听见别人称呼自己捕头,心里还是高兴的。
送别郑关,沈月白和陆书衍就跟着村长一起去李老三家。李老三家住在村尾,靠近小峰山。穿过大半个村子才到。
沈月白看了一眼,对这个位置很是满意,僻静,虽然靠近山脚有些危险,但好处是隔绝别人的窥视。
“不错。”
陆书衍听到沈月白的话,知道他这是满意。
村长拿出钥匙开门,领着他们俩进去。院子不大,只有三间坐北朝南的砖瓦房,外加左侧的一间房屋铺着茅草的厨房。外圈用竹篱笆围了一圈院子。
院子种着一棵枣树,角落是一个用泥巴垒起来的一个围圈,想来应该是养着鸡鸭等家禽的地方。
“李老三家的这座院子包括屋里的桌子椅子等物,连同房屋一起售卖。这座房屋连同地契作价三十五两银。”村长带着他们在每个房间都看了一下,“如何?顾相公若是觉得可以,我这就带着你去寻李老三。”
沈月白和陆书衍走到一边商议,“你觉得如何?”
陆书衍沉吟道:“价格倒也合适,只是不知咱们手中银钱可还够?”
沈月白默默算着自己还剩下多少钱,那天晚上他偷拿了些陆府的银子,后来他算了一下,大概有个四五百两。这一路走来花费不少,不过他们的吃用之物大部分都是从系统商城里买的,也是划算。
但之前对付劫匪花了两百两买了两把消音手枪,所以算下来,他手中大概还有两百多两。
但这两百多两看着多,但要想过得好,也不够怎么花的。
“银钱倒是够用。”沈月白点头,但他还是找村长问了问能否减免些。
村长捋着胡子想了想,“也罢,顾相公难得落户我们杏花村,我就厚着脸皮去和李老三说说,看看是否能减免些。李老三家的三亩旱田和两亩水田都还不错,都是上等的好田,你们可要买下?”
沈月白道:“若是价钱合适,倒也可一同买下。”
村长一听脸上的褶子又深了些,当即就热情地带着他们去看田地。
此时正值春季,地里的庄稼都出了苗,绿油油一片从田地里冒出,看着就让他喜欢。
瞧着夫郎脸上的笑容,陆书衍眼里有着温柔,“若是喜欢就买下,咱们终归要在这里安身落户,买几亩田也好。我身有秀才功名,可免一定田税。”
“买。”沈月白没有丝毫犹豫就拍板买下。
见状村长心里有了数儿,看来顾相公家里是这位秀才夫郎做主。他没有多说,终归是别人家的事情,只是默默感慨陆相公和其夫郎感情真是好。
像极了他和老婆子年轻时的模样,唉,真是怀念那个时候啊。村长捋着胡子,笑出一脸的褶子。
坐上马车,村长才知道原来赶车的是这位陆相公。他沉默半晌儿才道:“没想到顾相公还会赶车。”
陆书衍笑了:“该省则省,自己会做的事情不必请人来做。”
村长点头暂同:“这话对。”
陆书衍接着说道:“更何况赶马车风吹日晒,我也舍不得夫郎经受这些。”
村长被梗住,他怀疑陆书衍是在秀恩爱,但看着陆书衍清正俊逸的脸庞,连忙将心中的这个想法抛到一边。
沈月白坐在马车里听到陆书衍的话嘴角微扬,看来自己养的对象还算不错。
到了清水镇,村长就带着他们去找李老三。
“这里是吉祥巷。”村长边走边说着,很快就到了一户人家。
抬手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肤色有些黑的男人,年约三十多岁,憨厚的面容,眼神却是精明的。
知道陆书衍是个秀才后,对他们的身份更加热情,李老三夫妻更是如此。
沈月白发现无论什么时候,对待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前世很多人对那些什么理科状元,文科状元也是热情,在这里,这里的人对读书人更甚。
在村长的商议下,李老三同意减免些银子,那座房子就以三十三两出售。至于田地,如今一亩上好的旱田要七两银子,上好的水田则是八两银子一亩。
三亩旱田和两亩水田皆是上等田地,也不算地里种的庄稼了,共计三十七两银,再加上房屋三十三两,一共七十两。
沈月白和陆书衍商议了一番,觉得这个价钱还是可以接受的,便答应下来。
于是李老三和村长就带着他们去县衙办理红契。
有官府认证和存档的叫红契约,没有官府认证,只有几人私下里建立契约的叫白契。
红契相较于白契要多出一些银钱,但好处是丢失可以补办,而白契丢失无法补办。
沈月白他们俩也不差这几两银子,就去了县衙办理红契。
周主簿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来办理地契房契,还恭喜了他们一句。
见县衙主簿大人都对陆书衍态度不一般,村长和李老三神色各异。
沈月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有时候扯大旗更好办事。
出了县衙,沈月白看天色不早,就请村长去吃饭。
“不用不用,家里还做好了饭。”村长推辞着。
“不差儿这一会儿,刚才多亏了村长伯伯我们才省了些银钱。”沈月白笑道。
三人找了一个馄饨摊子,要了三碗馄饨。
“倒是我的疏忽,不知村长伯伯如何称呼?”陆书衍歉意问道。
村长咽下嘴里的馄饨,笑道:“我姓周,单名一个盛字。”
“周伯。”沈月白看向陆书衍,“一会儿我买些东西,你陪着周伯慢慢吃。”
周盛道:“不用,你们忙你们的,我一会儿吃完了去马车那儿等你们。”
他担心沈月白一个哥儿办事不方便,就推辞了。
陆书衍也不放心沈月白一人,就对周盛道了声歉,吃完饭后陪着沈月白去买东西。
“你打算买些什么?”陆书衍护着他避开人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