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笨笨祝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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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方夏被录取这件事，比方夏还要兴奋的是李守。
他约着方夏去新开的网红餐厅打卡，原本就过得拮据的李守说什么也要请他吃这顿饭，“你别管，我妈给了我钱的，请一顿饭肯定是够的。”
“我之前撒谎骗了你，其实我也跟你考了同一个学校，但我怕你心里有想法，那时候不敢和你说，结果你考得比我还好，早知道当初就和你说了。”
“方夏哥……”
他坐方夏对面高兴地说：“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开学了还可以一起去，不过我们不是一个专业，分不到一个宿舍。”
听到有熟悉的人可以一块上学，方夏比李守还开心。
“那太好了。我太笨了，也不会跟人说话，还在担心要是上学了一个朋友都没有会不会很丢脸。”
这几日天气渐热，方夏出门的衣服是裴悸给他穿的，一件浅绿色的衬衫。
他头发长得更长了些，黑色的发像绸缎一样，裴悸在网上学了教程，给他编了个当下omega们都喜欢的发型，别了个小小的珍珠发卡，坐着时，衬衫贴在身上，腰肢细细的一把，肤色白皙，像刚冒芽的新荷。
饶着见了很多面，但李守面对方夏这张脸时还是会失神。
他都这样了，更别说别的人。
面对方夏的担忧，李守恨铁不成钢道：“你对你这张脸根本就一无所知好吗。”
难怪裴悸要让他陪着方夏。
根本就不是什么怕他没朋友孤单，压根就是让他防着那些人别往方夏跟前凑。
这么久了，方夏依旧没建立起对于自己这张脸的审美范畴。
以前的他畏畏缩缩，别人老是打量他，现在他露出脸了，别人也老是打量他。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打量的目光，对他来说，现在的打量和以前的打量，似乎都没什么区别。
李守伸手一指，“你是没看见，就我们坐在这里这一会，那边的那几个alpha，都往这里看过好几眼了。”
方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那几个alpha立马把头垂了下去。
“哪里看了，你别瞎说，大家都是来吃饭的，看别人干什么。”
看那几个alpha埋着脸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李守：“……”
“算了……”他叹气，“不知道也好，不然你家alpha能杀人。”
方夏跟他出来吃饭，他就能收到一大堆叮嘱事项，要是知道方夏在外面这么受欢迎，他下次不一定能把人带出来吃饭。
他热情介绍道：“我上网查过攻略了，这家餐厅不仅吃的好吃，拍照也很好看，我特地学了很多拍照姿势，肯定能帮你拍很多漂亮的照片。”
正在低头喝柠檬水的方夏，“啊？拍照？我吗？”
“对啊……”李守摆弄着终端，“omega们都喜欢拍照。”
他想起方夏以前是个beta，道：“虽然之前你不知道，但现在我们是个omega，那些omega有的，你也要有。”
“而且，方夏哥你长这么好看，不多拍两张照岂不是很可惜。”
方夏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不好意思拂了李守的意，“好……好吧……”
他人有些僵硬，“怎么拍啊？”
“你坐着，手往前放，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然后笑一下。”
方夏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李守：“方夏哥，你放松一点。”
方夏放松不了，只要想到有人对着他的脸拍照，他就放松不了。
最后李守也放弃了，“那就不笑，你就坐着就行。”
咔嚓——
画面定格，照片里的omega捧着一杯柠檬水，纤长的眼睫遮住眼底情绪，表情有些冷，背后是翠绿的绿植盆栽，再往后，玻璃窗外艳阳高照。
李守把照片发给方夏。
方夏觉得自己的脸臭臭的，但人生第一次吃东西拍照，他还是发给了裴悸。
裴悸回得很快。
【好看。】
隔了两秒，他又发过来一个截图。
他的照片成了裴悸的屏保。
方夏有些不好意思，心想，他当时应该笑一笑的。
裴悸又问他：
【什么时候回来？】
【吃完就回去了。】
【嗯，到时候我来接你。】
他和李守坐的二楼，位置相对一楼来说要清净很多，快吃完了方夏低头给裴悸发消息，刚发出去，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方夏不爱看热闹，李守趴在栏杆边看了会，忽然变了脸色，“方夏哥，你看那个是不是方淮锦？”
这名字骤然传到耳边，方夏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朝楼下看去，果然在人群里发现了方淮锦。
昔日对他趾高气扬的少爷，如今穿上服务员的衣服，身上洒着甜汤，正狼狈地蹲在地上收拾垃圾。
方家倒台，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几个人抱着手臂讥笑看着方淮锦收拾垃圾，“哟……你当初不是瞧不上我们吗？怎么现在变成了服侍我们的服务员了？风水轮流转，你也有今天啊？”
方淮锦没说话，咬着牙，表情看起来有些难堪。
有个人上前踢了他一脚，“怎么哑巴了？之前不是很能说吗？跟在你身后的狗怎么不来替你出头？”
“还替他出头呢，江邵如今流落荒星，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笑死，之前有些人还说自己要嫁进裴家，如今裴悸早就有了omega，裴家上上下下都在筹备结婚的事宜，怎么不见有人通知你？”
方淮锦忍无可忍，把手里的盘子一摔，“你们说够了没，我……”
他话还没说完，冲出来的经理一把拉住他，“你闭嘴！”
经理朝客人赔笑道：“不好意思，是我们服务员没培训好冲撞了各位，这顿给各位免单。”
他拽着方淮锦离开用餐区域，阴沉着脸道：“你怎么回事？”
方淮锦被他拽得生疼，他忍着眼泪道：“明明是他们找我麻烦。”
“他们找你麻烦？”经理道：“他们找你麻烦你就不会忍着吗？谁叫你跟客人起冲突的，你还想不想干了？刚刚赔的那顿从你工资你扣？”
方淮锦听完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经理只觉得他烦，“凭你是服务员。”他上下扫了眼他，“你要是不想干，尊贵的omega小少爷，不想用双手伺候人，那就只能换个地方伺候人了。”
“我之所以留你当个服务员，不过是看在方家当初帮了我一把的份上，你要是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方淮锦的脸色彻底灰白了下去。
他站在走廊，外头阳光强盛，他却感觉整个人从头冷到脚。
忽地，他听到了车子停下的动静，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拉开门，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大的alpha。
方淮锦眼睛亮了起来，他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朝走进来的alpha喊：“裴哥哥！”
裴悸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服务员站在方淮锦跟前拦住他，“你干什么？赶紧回到你的岗位上。”
方淮锦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怎么也不肯放弃裴悸这块浮木，挣扎着要往他那边冲，“裴悸，我是方淮锦，他们都欺负，你得救我。”
服务员有些犹豫地看向裴悸，不知道该不该拦，“裴总……”
裴悸道：“我并不认识他，随便一个服务员都可以跑在客人跟前闹，我很怀疑贵店的水平。”
服务员一听，伸手捂着方淮锦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经理随后跟了过来，“抱歉裴总，不知道你今天要过来。”
裴悸好脾气地笑，“嗯，我来接我太太，他和朋友在这边吃饭，另外，你们店的蛋糕打包一份，我待会带回去给他当宵夜吃。”
经理领着他往里走，“好的好的……您看，那个方淮锦……”
裴悸步履如常，“他最近怎么样？”
“按照您的吩咐，他跟我说要干后厨，我给拒绝了，只让他干前厅，自从他来这边，慕名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往日他都忍了，今天没忍住，所以闹了一通。”
裴悸淡淡的“嗯”了一声。
经理大着胆子道：“再这样下去，他估计就不想干了。”
裴悸看见了坐在窗边的身影，步伐快了点，“不会的。”
主城没有一家店愿意收留方淮锦，不接着在这里干，他就只能出城。
大家都知道离开主城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只能留下来，一日又一日地品尝着……
他带给方夏的那些痛苦。
他没有给经理解释的必要，地方到了，经理不方便跟着他一块过去。
经理站在原地，看着高大的alpha走向窗边，被绿植挡住的那抹浅绿色靠进了裴悸怀里，搭在黑色西装上手又白又细。
经理想起来了，刚刚大家一直在讨论，餐厅二楼来了位长得格外漂亮的omega。
原来那是裴悸的omega。
……
“你来得好快……”
方夏还剩一点意面没吃，“我还以为你要等一会才到呢，我都没吃完。”
裴悸坐他身边，“刚好在附近陪客户，离得不远，慢慢吃，吃完再走。”
他身上带着点酒味，方夏凑过去闻了闻，“你喝酒了？”
“嗯，一点点。”
“那你吃了吗？”
裴悸给他空掉的杯子又续了水，“和客户一起吃过了。”
吃饱了的李守不当电灯泡，自觉地走了。
方夏便腻在裴悸身边吃最后一点面，他用叉子搅着面，忽然道：“我刚刚看见方淮锦了，在楼下。”
裴悸面色如常，“他怎么了？”
“他成了服务员，被里面的人欺负。”
裴悸看桌子上的菜不是方夏一贯的口味，猜测他应该没吃饱，又给他叫了份现炸的荔枝肉，“觉得他可怜？”
“那没有……”方夏道：“那些人都是他之前欺负过的人，他现在这样，全是他活该。”
“我只是有些唏嘘，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人之间的变化会这么大。”
不过那些恩怨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方夏不想那些过往困住自己，坏人得到该有的惩罚就好了，活下来的人，总要向前看。
那份荔枝肉最后也没吃上，和蛋糕一起打包了被裴悸拎回家。
回家到家，院子里工人正在移栽才有人高的小树。
小树刚从车上拿下来出来，绿色的叶子苍翠欲滴，下了车，方夏不愿意进去，蹲在外面看工人种树。
笨笨学着他的姿势蹲在门口，“主人，这是什么？”
“这是树。”
方夏伸手摸了摸小树的叶片。
绿色的，厚实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芬芳，以及从绿色的脉络里散发出来的生命的力量。
裴悸站在他身后，“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方夏扭头看他，“什么日子？”
“一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
“这批树，原本快要死掉了，现在又被养了回来，它们长到现在，也是一岁。”
他花了一年，救了一个快要死掉的omega，后来，这个omega又救了这一批快要死掉的树。
如今，人和树终于都被他栽在家里了。
方夏懂了他没说完的意思，他伸手牵住裴悸的手，轻声说：“就像这个树一样，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呢。”
笨笨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用响亮的机械声道：“笨笨祝您生活愉快。”
停了两秒，它又改口。
“笨笨祝所有人生活愉快。”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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