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小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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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联了许多天的小九终于给方夏打了个电话。
看见电话时方夏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接通。
“小九，你还好吗？”
对方的声音依旧嘶哑，哪怕尽力让语气变得柔和，但听起来声带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磨过一样。
“我没事。”他道：“出了个任务，那地方没有信号，所以一直联系不上你。”
“方夏……”终端里传来小九咽口水的声音，语气微微兴奋，“任务很成功，我……”他舔了舔唇，“我被提拔了，你再等等我，过段时间我就能来主城工作，到时候你就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受方家人摆布。”
方夏替小九感到高兴，不是因为他能帮到自己，而是他终于靠自己的双手给自己拼搏出一个未来。
“恭喜你啊……”他算着自己的小金库，“如果你来主城了，我可以请你吃大餐，我现在每个月都能攒好些钱，足够请你顿饭了。”
可他说完，小九并没有很高心，他沉默了会，道：“你还在那个裴悸身边？”
方夏垂下眼，“嗯，我跟他的事，一言两语说不清楚。”
他不是很想跟小九讨论这件事，主动换了个话题，“小九，我小爸的骨灰我拿到了。”
“真的？那个姓宋的没为难你？”
“没有，多亏了裴先生帮我，如果没有他，我不会这么快拿到我小爸的骨灰，也不会这么轻松从方家脱身。”
终端那边一直没有声音，方夏连忙补充道：“当然了，也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给我的那些情报，我肯定没有那么顺利。”
小九从小就沉默，和方夏的社恐腼腆不同，他是真的话少。方夏不一样，他对熟悉的人话会稍微多一点。
昨天和裴悸聊了那么久，再加上确认了好朋友没事，他显得比往常要更活泼一点，没忍住跟小九说起最近发生的事。
“是裴先生带我回的荒星，下面全是风暴，星艇下不去，我就把骨灰从上面撒下去了。”
“裴先生还说，最近主城不太平，所以让我住在B区这边。”
“对了，裴先生……”
裴先生、裴先生……
昏暗的巷子里，带着鸭舌帽的男人靠着窗，面无表情地听着。
外界温度太低，beta再强壮也抵不过alpha变态的体质，才几分钟过去，全身冻得发僵。
小九动了下腿，打断方夏的话，“你在B区哪里？”
对方报了个地址，他低低“嗯”了一声，“我过两天去找你。”
方夏愣了下，“你要过来吗？”
“刚好路过，可以看看你。”
屋里头，隔着一道玻璃窗，里面喧闹的声音传了出来，同事们在喝酒，看见他靠在窗边，伸手敲了敲窗，笑着问他跟谁打通讯。
小九没看同事，拿着终端又往里走了一段。人群喧闹的声音逐渐远离，omega清冷的声音变得清晰。
“啊……可以啊，不过我得问问裴先生。”
小九踩在积雪上的步伐一顿，然后面无表情地碾过，“问他做什么？”
方夏不觉得有哪里不对，“毕竟这是他提供的屋子，而且里面还有别人。”
小九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得更高。
“方夏……”他张嘴，想问他是不是喜欢裴悸，但话到嘴边又遏制住了，临时换了个话题，“你的信息素紊乱好了？”
“还没。”方夏说。
他又问：“好了你会离开裴悸吗？”
那头的人许久都没说话。
小九便不再问，他说：“我这次的功劳很大，上面给了我五十万的奖金，我……”
他想说，我可以给你买房，也能给你买药，能不能不要跟那个裴悸待在一起。可冰冷的雪花打断了小九的话，他抬头往天上看，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从天而降，裹挟着再厚的羽绒服也阻挡不了的冷意。
方夏在另一边笑了一声，“很厉害，你小时候不是最讨厌掺着沙子的水吗，现在你可以买干净的纯净水，喝一瓶丢一瓶都可以。”
小九笑了一声，在纷扬的雪花里点燃了支烟。
方夏在电话那边问他：“对了，你见过你们老大吗？”
“没有……”小九张嘴吐出一口烟雾，“我这个级别的见不到他，不过据传说，那位向来冷血，纪律严明，虽然蛛网看似游走在灰白地带，但规矩一向森严。”
“那……”方夏又问：“他是怎么当上蛛网的老大的？”
“不清楚，组织里忌讳打听这些事。不过听他们说，那位之前也是荒星的人，能从荒星爬到如今的地位，主城里那几大家都对他格外忌惮，光靠野心可不够。”
“你怎么忽然好奇这些？”
“就……在新闻看见，好奇。”方夏含糊道，见问不出什么，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主城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小九抖了抖烟灰，“我才刚出来，不清楚，回去给你查一下。”
通话到此结束，小九站在夜色里抽完了一整支烟才回去。
刚一推开酒馆的门，他就被同事捞着肩膀往里带。
里头的人大多数都是alpha，喝了点酒情绪变得有些外放，开起玩笑没轻没重的。
“哟……外面那么冷的天，冻成那样也要打电话，这个心上人不一般啊？”
小九面无表情地推开肩膀上的手，没说话。
那个alpha也不生气，顺势坐在他旁边，递了杯酒到他手里，“怎么？有对象了还藏着掖着的，不介绍给哥们认识一下？”
小九仰头灌了口酒，终于开口。
“不是对象。”
alpha愣了下，然后后脑勺就被挨了一下，他回头，一个长相明艳的女alpha站他身后，“好奇心这么旺盛，要是闲得没事干，来陪我练练？”
alpha哪里打得过她，讪讪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小九低头垂眸。
不锈钢的桌子映出他的脸，丑陋的刀疤直直从他半张脸穿过，让原本就阴郁的脸看起来更加阴沉。
他伸手碰了下，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
小九烫到一样收回手，把头上的鸭舌帽盖得更低。
然后仰头，喝完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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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积雪几乎快有人高，方夏他们住的地方偏远，耐低温的机器人缺少，他们这个偏远小镇已经好几天没人来扫路边的积雪了。
外面的商店都停业了，生活物质只能靠网购。东西是裴悸买的，冬季食材珍贵，但他依旧能买到新鲜的蔬菜。
方夏出门去拿食材，除了蔬菜，还有一袋面包，以及应急用的营养液。
积雪太厚了，哪怕昨天他和江铎扫过门口，但一夜过去，雪又快堆到了他的膝盖。
裹得像个笨重企鹅的omega怀里抱着东西，艰难地抬着脚往家里挪。
屋内，江铎脖子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下来，脖子上的伤痕浅了许多，看起来终于不像之前一样触目惊心。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居家服给方夏开了门，看样子才刚睡醒，被冷风灌了一脸也不在意，打了个哈欠，问：“需要我帮忙吗？”
上次江铎帮忙，把厨房的锅都给烧穿了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方夏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他站在门口换了鞋，脱了身上笨重的外套，再把取回来的食材放进冰箱分类摆好，想着后面的天气，决定还是节约着点吃。
先把放不住的蔬菜给吃了，土豆、洋葱可以留在后面，方夏把肉切成小份放进冰箱冻着，打开厨房的门打算询问一下江铎的意见。
门一拉开，就看见江铎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抽着烟，烟雾模糊他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沉。
察觉到他的目光，江铎又往后靠了靠，没骨头一样瘫着，“影响到你了？”
他最近看起来消瘦得厉害，眉目沉沉的，笑容越发的少。
方夏道：“吸烟对身体不好。”
江铎没所谓地笑了一声，“我这样子，活下来都成问题，还管这些干什么？”
方夏不是没察觉到这些天江铎的异常。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江铎不这样的，但前几天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忽然就变消沉起来。
他想问问他发生了什么，然后觉得自己跟江铎并不熟悉，也不是很想掺合别人的事。
那晚alpha的话回响在他脑海里。
裴悸好像很担心他和江铎会发生什么。方夏对于感情很迟钝，他能理解裴悸话语里的意思，但他理解不了裴悸为什么会这么想。
对他来说，现在的江铎一身的伤，看样子还是从江家逃出来的，要不是因为裴悸，他也不会跟他待在一块。
那天跟裴悸打探江铎的事，他确实存了点私心，因为他不知道江铎的伤会不会牵连到他。
对他来说，江铎意味着麻烦。
他不会跟麻烦搭上边。
omega只是看着柔软，其实心底比谁都要冷漠。
礼貌性地关心了下室友的健康问题，见劝不动对方，方夏就回去做饭了。
天气预报显示下午会下雪，他想，可以炖个汤。
结果这个汤还没开始炖，门铃响了。
摊在客厅的江铎听到了也只是掀了下眼皮，连屁股都没动一下。
方夏无奈，只能自己去开门。
最近天气越发严峻，偶尔会有社区的人来发生活物资。
裴悸说没人会找到这里，因此方夏对于按门铃不是很但心。
他擦掉手上的水，走到门边拉开门，看清外面的人时，愣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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