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发癫啊

61、第 61 章 能量重定向

　　“结束了？”卢西恩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微微歪头，目光扫过安森和他身后的队员，最后又落回中央那能量光团和水晶平台上，“不，安森。这不是结束，这是...升华的开始。你们摧毁了‘涅槃站’，干扰了‘晨星’的连接，甚至闯到了这里。这一切，都只是进化道路上必要的...扰动。”

　　他向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空间：“看看这里！这才是真正的未来！剥离了脆弱的□□，挣脱了时间和熵的束缚！意识将在这永恒的能量与晶体基质中获得新生！而我，将成为引导这场伟大升华的‘先驱’！”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癫狂的救世主情结。安森注意到，卢西恩裸露的手腕和脖颈皮肤下，隐约有细微的、晶体状的脉络在闪烁——他已经在对自己进行改造了！

　　“你把意识上传到那堆水晶里？”马克难以置信，“那还是你吗？那只是一堆有记忆的石头！”

　　“狭隘的理解！”卢西恩呵斥道，“意识本身就是信息，是模式！□□只是载体，一个注定腐朽的载体！‘永恒形态’将意识与近乎不朽的量子-晶体结构结合，它将拥有无限的算力，近乎永恒的存在时间，可以瞬间跨越星际...这才是人类文明的终极形态！”

　　“然后呢？”安森冷冷打断，“让所有人都变成你这样的水晶脑袋？失去情感，失去体验，成为一堆冰冷的、自以为永恒的数据？这就是你所谓的进化？”

　　“情感？体验？”卢西恩嗤笑，“那是低等生物体的缺陷，是进化的累赘！恐惧、痛苦、爱、恨...这些不可控的变量，正是阻碍我们达到完美和秩序的根源！在‘永恒形态’中，只有纯粹的逻辑、知识和意志！没有恐惧，也就没有你的反抗，安森。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就没有我的...执着。”他最后的话里，竟透出一丝奇异的自我认知。

　　“你疯了，卢西恩。”沃森博士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深深的悲哀，“你被自己对死亡和失控的恐惧逼疯了，却妄想创造一种没有恐惧的存在。这是矛盾的，注定失败的！”

　　“失败？”卢西恩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那就让你们看看，失败是什么样子。”

　　他猛地抬手，按在自己胸前一个镶嵌着的晶体装置上。

　　整个核心空间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刺耳的警报响彻！

　　“警告！核心反应堆过载程序启动！意识上传矩阵强制激活！倒计时：三百秒！”

　　“他要自毁？！连同我们一起？！”莉亚惊呼。

　　“不，”安森死死盯着卢西恩，“他要完成上传！在他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前，强行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那个晶体平台！然后让反应堆过载，摧毁这里的一切，包括我们，也包括他原来的身体！他想以那种形态‘逃逸’！”

　　“聪明。”卢西恩赞赏地看了安森一眼，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皮肤下的晶体脉络光芒大盛，仿佛有无数光点正在向他胸前的装置汇聚。“这个身体，这个实验室，这些不完美的实验品...都只是过渡。真正的‘我’，将在爆炸的火光中诞生，并随着预设的紧急跃迁程序，前往早已准备好的、隐藏在其他维度的接收阵列...那里，才是‘永恒形态’真正的家园。”

　　他看向中央的水晶平台，眼神充满渴望：“五分钟...只需要五分钟...”

　　“阻止他！”安森大喊，率先开火！

　　能量光束射向卢西恩，但在他身前被一层突然出现的、半透明的能量屏障挡住！是个人护盾！

　　与此同时，空间四周的墙壁滑开，冲出更多那种银白色的战斗机器人，还有几个明显经过改造、部分躯体已经晶体化、眼神空洞的“护卫”——很可能是失败的实验体或被洗脑的守卫。

　　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小队成员与机器人、晶体护卫混战在一起。爆炸声、能量武器嘶鸣声、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

　　安森和马克试图冲向卢西恩，但被两个异常强壮的晶体护卫死死缠住。这些护卫没有痛觉，防御极高，战斗方式疯狂而高效。

　　“莉亚！想办法停止反应堆过载或干扰上传矩阵！”安森在通讯中吼道。

　　“我在试！但他的系统是独立的，加密等级极高！需要物理接入核心控制节点！”莉亚一边用技术手段对抗试图锁定她的机器人，一边焦急地寻找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倒计时已经进入两百秒。

　　卢西恩已经半跪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胸前的晶体装置发出越来越强的光芒，一道细细的光束连接着他和中央的水晶平台，平台上对应的一个“意识容器”开始剧烈闪烁。

　　“石肤”用炸药炸开了一个机器人，冲向了反应堆控制台附近的一个物理接口。“幽魂”和另一名战士拼死为他掩护。

　　“找到了！接入中...正在破解...”石肤的手指在接口上飞速操作。

　　但卢西恩的系统防御极其顽强。破解进度缓慢。

　　一百五十秒。

　　一个晶体护卫突破了“幽魂”的防线，利爪直刺“石肤”后背！“幽魂”奋力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击！利爪穿透了他的胸膛！

　　“幽魂！”石肤目眦欲裂。

　　“继续...你的任务...”幽魂吐着血沫，用最后的力量抱住了那个晶体护卫。

　　石肤含泪转头，更加疯狂地破解。

　　一百秒。

　　卢西恩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大量光点正通过那道光束流向水晶平台。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与极乐交织的扭曲表情。

　　安森终于摆脱了纠缠他的护卫，冲到了卢西恩的能量屏障前，用武器疯狂射击同一个点！屏障泛起涟漪。

　　“没用的，安森...”卢西恩的声音已经变得缥缈，“你阻止不了...进化...”

　　“这不是进化！这是逃避！”安森怒吼，攻击不停，“你害怕死亡，害怕不完美，害怕一切你无法控制的东西！所以你妄想把自己变成一块可以控制的石头！艾德里安在最后都比你勇敢！他选择了面对！”

　　听到艾德里安的名字，卢西恩半透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

　　八十秒。

　　“破解成功了！”石肤大喊，“我可以暂时中断反应堆过载，或者干扰上传矩阵的能源！但只能选一个！而且中断不了多久！”

　　只能选一个！中断过载，卢西恩可能完成上传并以那种形态“逃逸”。干扰上传，反应堆会在几分钟后爆炸，他们可能来不及撤离。

　　“干扰上传！”安森毫不犹豫地命令，“不能让他以那种形态离开！”

　　“明白！”石肤猛地将一根数据针插入接口！

　　连接卢西恩和水晶平台的光束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卢西恩发出痛苦的嘶吼，上传进程被打断！

　　“你们...毁了...一切！”卢西恩疯狂地瞪向石肤。

　　几个机器人立刻调转枪口，朝石肤集火！石肤躲闪不及，身中数弹，倒在控制台边。

　　六十秒。

　　上传虽然被打断，但反应堆过载仍在继续！而且因为干扰，能量变得更加不稳定，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部分管道破裂，喷出炽热的蒸汽或冷却液。

　　“安森！应急发射井的通道被爆炸波及，部分坍塌！逃生路线可能不通了！”莉亚绝望地报告。

　　绝境。真正的绝境。

　　卢西恩挣扎着站起来，身体更加透明，他死死盯着安森，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恨意：“那就...一起毁灭吧...在这火焰中...”

　　安森看着倒下的同伴，看着即将爆炸的核心，看着疯狂而可悲的卢西恩。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突然笼罩了他。

　　他想起了很多：农场的人造阳光，莉亚的笑容，马克的拥抱，艾德里安最后的星光，还有那个沉睡了两百年、刚刚保住自我的孩子“晨星”...

　　为了保护这些，为了阻止卢西恩的疯狂，他走到了这里。

　　足够了。

　　他忽然转身，不再看卢西恩，而是冲向中央那个巨大的能量光团——反应堆的控制核心！

　　“安森！你要干什么？！”莉亚和马克同时惊呼。

　　“莉亚，马克，还记得我们是怎么逃出农场的吗？”安森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异常平静，“有时候，最直接的答案，就在眼前。”

　　他明白了。要阻止这一切，不是停止过载（已经太晚），也不是干扰上传（已经做了）。而是要利用这个即将爆炸的、蕴含恐怖能量的核心，做一件卢西恩绝对想不到的事！

　　他要利用艾德里安留下的数据芯片里，关于“凤凰计划”能量接口和后门的信息，结合自己与艾德里安高度兼容的基因和意识特性，尝试做一件事——不是控制能量，而是...引导它！将它导向卢西恩的水晶平台，导向那个即将容纳他意识的“容器”！

　　如果“永恒形态”需要纯粹的能量和稳定的基质，那么，就给它一场最狂暴、最混乱的能量风暴！

　　“安森！不！”莉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泪如泉涌。

　　安森已经冲到了能量光团的边缘，炽热的能量灼烧着他的防护服。他取出艾德里安的数据芯片，用力插进了光团下方一个隐蔽的、只有奥斯特家族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物理接口！

　　“以艾德里安·冯·奥斯特，以及安森，Z-1137的名义...”安森将双手按在接口两侧，集中全部意志，想象着将那股狂暴的能量，引向那罪恶的水晶平台！

　　“启动...能量重定向协议！”

　　光团猛然一滞，然后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刺目光芒！庞大的能量流如同被驯服的巨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改变了流向，不再是温和地过载，而是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洪流，狠狠冲向了中央的水晶平台和卢西恩！

　　“不！！！！”卢西恩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尖叫。

　　水晶平台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瞬间过载！晶莹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平台上所有的“意识容器”接连炸裂！连接卢西恩的光束被彻底撕碎！

　　卢西恩半透明的身体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在能量风暴中扭曲、分解，他那疯狂而恐惧的意识，还没来得及找到新的载体，就被最纯粹的能量乱流彻底撕碎、湮灭！

　　与此同时，失去了能量核心稳定输出的反应堆，过载进程骤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