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领域》星丸

13、第十三章

　　米贝没想到出门逛超市也能遇到熟人。

　　昨晚吃完火锅回来太晚，想买一些食材超市都关了门，只能今天出门采购。

　　她打算买一些排骨，让左言序做红烧排骨吃，走到冷柜前挑选，隐约听到有人再喊自己名字，米贝疑惑抬头，四处看了一圈，发现隔着人群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对自己招手。

　　男人见米贝正看着他，迅速越过人群走过来。

　　看清米贝的脸后，他确定自己没有喊错人，露出欣喜的笑意：“米贝真的是你啊，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呢。”

　　米贝对眼前陌生面孔感到警惕，往后推了几步，拉开距离：“你是？”

　　男人把眼镜摘下来，把脸凑近对她眨眨眼，努力唤起她的记忆，“是我啊，罗治，你不记得了？我们曾经还做过前后桌呢。”

　　米贝看到他把眼皮相互挤在一起，显露出怪异表情，久远的记忆渐渐涌出，犹豫半天不太确定，漂亮的眉毛微皱起来：“高中一班？”

　　罗治松了口气，把眼镜戴回去，“要是不做这个表情，我看你还没想起来呢。”

　　米贝记的高中时，班上有个男的会灵活调动脸上的肌肉，包括眉毛和眼珠子，当时她看到后震惊不已，回家对着镜子尝试一个也做不出来，不禁感叹那位同学的肌肉调动能力。

　　只是和他的交集并不深，当时除了名字，其他的一概也不了解，离开学校后最先遗忘的就是那些不熟悉的人。

　　米贝干笑几声：“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不过，我对你的眉毛舞记忆深刻。”

　　罗治听到后哈哈大笑，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弯成月牙状，感慨着：“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这可是我当时的绝活。”

　　周末超市人多，米贝往前走向人少的百货货架，罗治跟随她脚步。

　　“当时大家都觉得很厉害，想不记住都难。”

　　罗治侧脸看她，“我现在还会，想不想看看？“

　　米贝在他摘眼镜前制止他：“不用了，外面人这么多大家会觉得很奇怪吧。”

　　话题中断，米贝觉得空气中蔓延着尴尬气氛，和熟悉的同学碰见也就算了，还偏偏是不熟悉的同学。

　　她走进了碗筷货架前，视线漫无目的来回乱瞟，装出很忙的样子。

　　罗治也感觉到了尴尬的氛围，突然想起的一件事，让他打破僵局：“对了，今晚有高中同学聚会，你要来吗？”

　　“啊？”米贝愣住：“同学聚会？今晚？”

　　罗治听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听上去是挺巧的，早在半个月前就在群里说过了的，你没收到吗？”

　　米贝离开学校后就把班级群退掉了，班里的人都删的差不多了。

　　她上哪里知道去。

　　她坦言：“我退群了。”

　　罗治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我说呢，这么多次同学聚会一次也没看见过你。”

　　米贝视线停在一套卡通碗具上，心中暗想买回去的话，吃饭心情都会变好。

　　“听说这次李奇杰也会去，说是刚从国外回来.........”

　　米贝注意力被这个名字吸引，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记忆陷入回忆。

　　米贝失神，感觉到肩膀被人轻轻戳了几下，回过神来，罗治正用担心的眼神盯着她看：”你没事吧？和你说话没反应又喊了你好几声。“

　　她抿唇摇头。

　　罗治拿出手机，打开群邀请码，“你要不要进群？”

　　她没回答，只是点开扫码界面，“进群就不用了，你把地址发我吧。”

　　加了好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分开了，米贝点开罗治发来的地址，用导航打开，聚餐酒店距离这里有点远。

　　拎着买好的食材走到收银台，左言序还在家里等她。

　　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自己打车过去吧。

　　吃完午饭，左言序靠在椅子上在阳台上晒太阳，米贝蹑手蹑脚走到阳台，踮起脚尖观察左言序，确认他闭眼休息后，转身准备去穿外套。

　　刚转身，身后传来一声沉冷地质问：“你要去哪？”

　　大抵是做贼心虚，米贝整个身子瞬间僵住，心跳猛地快速跳动，连呼吸都屏息一瞬，双手紧张地攥紧。

　　不能被看穿，米贝快速调整自己，装出没事的样子。

　　“我不去哪，准备倒杯水喝。”

　　说出来米贝自己都不相信，因为她底气不足，就差把我心虚三个字写脸上了。

　　左言序当然也听得出来，他慢慢掀开眼眸，坐起身朝她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腿。

　　意思很明显，让她坐在他腿上。

　　米贝打算装到底，现在时间还早，聚餐时间是晚上，等把左言序哄睡着了，再去也完全来得及。

　　她按照他的要求，与他面对面坐在他腿上，左言序姿态慵懒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斜睨着她，目光里充满怀疑。

　　米贝自然无辜的模样迎上他的目光，反问他：“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神色淡淡，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为什么这么问？”

　　“你撒谎，“他直接戳穿她，“贝贝，你根本就不会撒谎，你每次撒谎眼睛都会眨的特别快，你难道就没想要装一下吗？还是说........”

　　“你觉得我很好骗？”

　　他的眼神随着最后一句话停留在她脸上，充满锐利的光芒与冷窖般的冰寒。

　　米贝被盯的心虚，明明太阳照在身上，却感觉到一股寒凉朝自己涌来。

　　“我.....没有......“

　　他抬手抚上她白嫩的脸，嘴角勾起笑意，慢吞道：“贝贝，眼睛眨的更快了。”

　　他明明是笑着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米贝被他盯着越发心虚起来，不自觉别开视线。

　　米贝拒绝与他说话，左言序脸色黑沉下来，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放到她面前。

　　看到手机界面的那一刻，米贝再也装不下去了，无辜双瞳瞬间瞪大，她不可置信看向他，话语里藏不住的吃惊：“你怎么会知道......”

　　手机界面上显示的正是同学聚会的酒店地址。

　　她明明隐藏的很好，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米贝脸色挂不住了，他明明知道，还来问她，这样会显得刚才装无事发生的她很呆哎。

　　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戏弄她。

　　她双手环胸，坐在他腿上挺直腰杆，用居高临下俯视的视角质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又偷看我手机。”

　　左言序被揭穿也不恼，坦然接受米贝对她的控诉，歪着脑袋眼角带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他只是想时刻知道她的一切而已。

　　“你还笑。”

　　米贝伸手推他肩膀，让他正经起来。

　　他握住推他的手，放到嘴边虔诚地亲吻手背，掀起的眼眸里充满浓烈深情。

　　“你从超市回来的时候。”

　　米贝回想那时的场景，她记的回来后就把外套脱了，把买来的食材拿到厨房归类存放，左言序那个时候一直在客厅，少见的没有黏糊她，跟着一起去厨房，当时她心思都在食材上，没有注意这点。

　　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看到的。

　　视线对上他玩味的笑，米贝觉得窝火，自认为隐藏很好，结果他就这样看她演戏，瞬间觉得刚才的自己很可笑。

　　还想瞒着他，没想到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越想越气，忍不住锤他，嗔怒：“昨天晚上不是才看过，你最近看的有点频繁了。”

　　左言序承接她的全部情绪，伸手接住她的拳头，拳头全部落在掌心，不管疼不疼他都笑着应对，游刃有余地接下。

　　米贝在气头上，没看到他骄纵宠溺的目光。

　　他纵容她的一切，前提是必须对他。

　　等她打累了，他抓住她的手腕，控制她的动作，把人拉近，让他抬头就能亲到撅起的小嘴。

　　红润饱满的嘴唇像颗樱桃，让人忍不住采撷，他的唇瓣碾压着她的，循序渐进全部裹挟起来，温热的气息互相交缠，气氛中浮起暧昧分子，他迫切找寻一个入口，能将她的全部探索，让他们的彼此相互融合。

　　米贝抗议挣扎，用手肘用力推他，细腰被他的手牢牢固住，他的吻如潮水般涌来，反抗的手逐渐停下，情不自禁抵在他胸前。

　　米贝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舍得放开她。

　　米贝粗喘的气息比他要激烈，他看上去就像没事人一样，嘴唇上泛着水光，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共用一个手机。”

　　这样就能时刻知晓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浏览了什么内容，买了什么小玩意，和什么人聊天，收藏了什么文章...........

　　这样他才能更加深入了解她的全部，一如深入了解她的身体那样。

　　米贝白了他一眼，有些无语：“有病。”

　　左言序用力将她抱的更紧了，侧脸贴在她的胸前，隔着衣物感受她的心跳，姿势暧昧又眷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米贝垂头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他的发丝很软，摸起来很舒服，手指任由发丝穿过，日光晒在上面泛着一层金光。

　　没听到回答，他的手下滑，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

　　米贝本能往前躲，她回过神来，肯定地回答他：“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过着平淡又普通的恋爱生活，也未尝不是一种平凡的人生。

　　事情被左言序发现，自己单独去不可能了，米贝再三保证就是去吃个饭，见一下很久未见的同学，吃完就回家，绝不多待或者转场其他娱乐活动。

　　左言序考虑了很久，才勉强答应。

　　他很不喜欢她与其他人长时间待在一起，尤其是异性。

　　最好是能在他可观察和控制的范围内，比如每天和他一起去公司，他随时都能看到。

　　米贝从车上下来，脑袋探进车窗，叮嘱他：“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去附近转转，我要走的时候会提前给你发信息的。”

　　左言序乖巧点头说好，目送她进去后，从车内下来，背倚靠在车门上，滑燃一抹火焰，点燃嘴角叼着的香烟。

　　他深吸一口，白雾般的浓烟翻涌而出，接触空气瞬间四散开来，萦绕在他四周。

　　他侧目看向酒店大门方向，不知想什么。

　　夜幕笼罩天空，他的身影被黑暗侵蚀，从远处看像个孤独的灵魂独自等待。酒店四周亮起照亮的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另外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幽暗的眸子望向一个又一个走进酒店的陌生男人身上，周身的气压越来越凶冷。

　　他把嘴角的烟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把它和其他烟拨弄在一起，还想再抽一根，才发现烟盒空了。

　　一股气堵在心口，只好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