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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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
小金咽了咽口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嗨~，偶像你也在啊，好巧啊。”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一阵风吹过，枝桠摇晃，绿叶沙沙，花香四溢。程霜站在这样美好的画面里，却显得格外阴鸷。
小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后背冷汗直冒。他连连摆手：“我，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啊，偶像，你在说什么啊？”
“小老鼠，你最好没看见。”程霖阴森笑着，“否则……”
小金连连点头：“没看见没看见！”
“啊！怪物啊——！”
巷口外忽然传来尖叫声，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巷口拐弯处，一个小孩背对着几人，小孩面前，有对情侣狼狈地倒在地上。
从背后看，小孩穿着干净的衣物，除了头发有些凌乱，一切正常。
女生已经晕了过去，男生则是抱着女生，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看到程霜等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男人指着小孩说：“救，救命！他，他是怪物！”
“请你冷静，有什么事好好说。”程霜安抚他，快步走到他边上。
这下他看清了小孩的样子。
小男孩扁着嘴巴，整张脸爬满了红色裂纹，像是一张红色的蛛网，看起来有些惊悚。他暗红色的眼睛被泪水浸亮，左边脸上高高肿起，上面印着一个指印。
虽然模样有些……奇怪，但程霜还是认出了他是白天那个摆摊老人身边的小孩。
他能看出这个小孩并没有污染性，而且身体很差。
“小宝，你有没有事？”小金语气有些急，眼神冷冷盯着那对情侣。
“哥哥，棉花糖掉了……”小男孩委屈巴巴地抓住小金的手，指着地上那个看不出形状的棉花糖。
小金蹲下来，冰冷的眼神温柔起来，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脸：“小宝，没事的，明天哥哥带你去买新的。”
“哥哥，好疼。”小宝又指着自己的脸，低声说。
“哥哥吹吹，小宝别激动，好不好？”小金给他吹了吹被打肿的脸，然后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拆开喂给小宝，“小宝乖，先到后面自己玩一下，哥哥很快去找你。”
小宝点头：“哥哥你要快点哦。”
“亲爱的，你知道吗？看见他们俩，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程霜低声说，语气怀念，“可惜你不记得了。”
那时他们还没被研究院的人抓走，程霜在舞蹈室练舞，不小心摔了一跤，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非要他抱着安慰，不然就哭。
程霖最见不得程霜的眼泪，硬是抱着人哄到了半夜，才勉强把人哄睡着。
“现在不是说这种的时候。”程霜抬手拉住小金的手臂，“小金，别冲动。”
但已经迟了，小金的拳头早已落在男人脸上。
男人大叫一声，又被打了一拳，眼睛登时就红了。
“草，你特么谁啊？打人犯法的！”男人抱着女友连连后退。
“滚！”小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否则我打死你。”
“你，你们……”男人对上小金的眼神，心里一怕，带着女友跑了。
“小金？你，还好吗？”程霜轻声问。
“……”小金没说话，越过程霜和程霖去找小宝。
“亲爱的，在想什么？”程霖从身后抱住程霜，身体轻轻摇晃。
程霜：“我觉得你们有点像。”
程霖冷哼：“哼，我比他帅多了，一点都不像。”
“……神经病”程霜踩了脚他的鞋，“我没说长相。”
“亲爱的，如果你被人欺负了，我会杀了他们，而不是给他们两拳。”程霖亲亲他的耳朵，说。
“你滚开啊。”程霜伸手去推他的脸。
“小宝？小宝！”
巷子里忽然传来小金惊慌的叫喊。
“先办正事。”程霜挣开程霖的手，快步跟上小金。
小金在巷子里急得团团转，他边跑边喊。
小宝不见了。
巷子就那么大，程霜和程霖帮忙找了圈，却也没有任何线索。
粉色的花瓣飘落，程霖伸手接住。
“亲爱的，看。”程霖摊开手心，让程霜看他手心里的花瓣。
程霜：“……”
程霜推开他的手：“找人要紧，别玩了。”
“没玩。”程霖抓住他的手，“上面有东西。”
程霜一顿，这才凑过去看。
柔软脆弱的花瓣上沾着些许湿润的泥土，程霜伸手捻了捻，发现那不是水，而是某种粘液。
粘液怪物带走了小宝。
程霜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但这一片都是石砖路，哪来的泥土。
“亲爱的，需要帮忙吗？”程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程霜抬头，发现程霖不知何时爬到了墙上。他逆着光，整个人冒着模糊的光晕，程霜竟觉得这样的程霖有种诡异的温柔。
程霜木着脸：“你踩到花了。”
程霖表情一滞，而后短促地笑了声。
“亲爱的，你是笨蛋吗？”
“……”程霜表情麻木，头脑发热，心脏狂跳。
他觉得他快被程霖气死了。
“亲爱的，上面有路。”程霖朝他伸出手，“我拉你上来。”
程霜：“哦。”
程霜把手搭上去，踏着墙借力，一跃而上。
上来之后程霜才发现墙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四边形，对角线的位置开了两条小土路，蔷薇就种在对角线之外的地方。墙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小楼梯，一旁放着几根水管和一些园艺工具，应该是工作人员拿来给花浇水和修剪的。
只可惜这边被封死了，想从楼梯上来要绕远路，不如爬墙来得快。
程霜捡起地上的蔷薇花瓣，放到眼前仔细观察，发现上面同样沾着粘液。
确定好大致方向，程霜站在墙上，把小金喊上来：“小金，上面有路，上来。”
正在呼喊的小金一顿，抬眼看到程霜逆着光朝他伸出手。他看了眼程霜身后的男人，摇了摇头，选择自力更生。
“偶像，我自己可以上去。”小金后退几步，然后起步跑，噔噔噔几下就跳上了墙。因为没把控好距离，差点掉到花丛里。
四边形中间挂着一盏暖灯，昏黄的灯光吸引着不少的飞虫，几人小心翼翼从中穿过。
程霜：“小金，刚才那个小男孩，是你弟弟吗？”
小金一顿：“……嗯。”
像是怕程霜多想，小金又解释说：“虽然我弟弟的脸比较特殊，但是我发誓，他绝对不是怪物，也没有被污染过。”
沉默几秒，又说，“我弟弟很小的时候被人拐走过一次，我找了很久，最后在禁区边缘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他。
回来的时候他就得了一种名为蛛网异常显示综合征的病，具体表现为受到惊吓时心跳加快、眼睛变色、脸部出现蜘蛛裂纹般的血丝。
我带他去检测过了，污染值很低，不是像我这样的怪物……”
“你放心，我只是有些好奇。”程霜面色复杂，虽然他是雾区猎手，但也不是看见个奇怪的人就要进行回收的。
小金苦笑一声：“偶像就是偶像，和别的畜生完全不一样呢。”
“什么？”小金的声音很低，程霜没听清。
小金声音有些哽咽：“我弟弟某次发病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他们骂我弟弟是怪物，到处传播谣言，甚至还上了新闻。我解释过了，官方也辟谣了，但他们就是不信，总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欺负他，甚至我爷爷去帮忙也要被打……都怪我不好，是我没看好他，如果不是因为我，小宝他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程霜皱眉：“你没报警吗？”
这样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欺负老人小孩呢，要是出事了，谁担责？
警察不管的吗？
小金：“没有用的，它们会对好口供，警察来了就咬死不承认，根本奈何不了他们。而且谣言这种东西，只要有人说了，就会有人信。就算我解释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也没人会信。”
“……”
程霜没再说话。
程霜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怪物他可以拼尽全力回收，但人心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
程霖：“全杀掉就好了。”
程霜瞪他一眼：“……法制社会，杀人犯法。”
程霖：“哦。”
“其实我也想过，但是我要是真这样做了，谁来照顾他呢。”小金深吸一口气，“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律法到底束缚的是谁。”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程霜捡起几片花瓣放在手心。
“当然想过啊，可是偶像，你有没有想过，没有钱，哪里都去不了。”小金眼眶通红，勉强笑了笑，“抱歉，忍不住说了这么多。”
“没事。”程霜摇头，他把手里的花瓣洒落，他蹲下来，说，“粘液到这里就没了。”
小金左右看了下，说：“可是这里并没有其他路啊……”
“也可能走这里。”程霜指了指蔷薇树根旁的的一个井盖，“绝大部分粘液怪物都喜欢生活在潮湿阴暗的环境里。”
程霜看了眼树藤错综复杂的蔷薇，挑了个树藤少的位置，用月莹将其拨到一边，开出一个小空间来。
“我下去看。”程霖一把拉住准备跳下去的程霜，“乖乖等我。”
程霜：“哦。”
程霖跳下去，衣服被划破的声音格外明显。他并不在意，而是蹲下把井盖打开。
触摸到井盖的一瞬间，他摸到一手黏液，那一瞬间，他想砍了这只手的心思都有了。
井盖之下黑黢黢的看不清楚，奇怪的味道隐隐约约从下面传上来，程霖忽然不太想让程霜下来了。
这里太脏了，会把小雨相弄脏的。
“怎么了？”见他迟迟不动，程霜问。
程霖抬头：“亲爱的，下面很脏，你真的要下来吗？”
程霜没犹豫，果断点头：“嗯，找人要紧。”
“……嗯。”程霖没多问，然后在小金震惊的目光里变成一根黑线缠上程霜的手腕。
小金下巴差点惊掉：“偶像，他……”
他就说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恐怖，原来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特殊人种。”程霜说着跳了下去，他的声音渐小，“你自己小心。”
跳进洞口的一瞬间，程霜感觉周围环境好像变了，失重感强烈，他好像在空中飞了许久，落不到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砰”地一声，他摔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上。他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迫使他直接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失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