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大史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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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霜狐疑地看着眼前不过十七八的蓝发少年。
程霜：“不好意思，你认真的吗？”
“不然呢？不像吗？”自称祁飞晚的男生转了个圈，最后摆了个帅气姿势，“科学家比较年轻。”
程霜一顿，没说出话。
没过两秒，祁飞晚突然背过身低声说：“别用我的身体做这种事！”
“什么叫你的身体？这也是我的身体好吗。”
“总之你不准再做这种丢人的动作。”
“丢你人了？”
“没丢吗？”
“……”
程霜和风向沉默地看着自己和自己吵架的少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景眠，扔完垃圾还不回来？”一道清亮的女声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穿着蓝色碎花裙的少女拧着眉走过来。
“你们是……？”蓝慕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大帅哥，“找谁？”
“女士您好，我们找祁飞晚祁博士。”风向微笑道，“我们已提前联系过祁博士，还请帮忙转告一声。”
明景眠：“？？”
明景眠：“你认识祁博士你居然不戳穿我？”
程霜：“……”
风向：“……”
明景眠恶狠狠地说：“想看我出丑？卑鄙！”
蓝慕伸手揪着他耳朵给两人道歉：“抱歉，这人脑子有病，说的话不必理会。”
程霜＆风向：“好的。”
明景眠鬼哭狼嚎：“我靠，蓝慕你个老巫婆！放开我，好痛！”
蓝慕对他的叫喊无动于衷：“大史官，给人家道歉。”
明景眠一顿，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周身的气质都变得柔和起来。他低着脑袋，低声说：“二位，对不起，刚才是我脑子不清醒，乱说话，请别介意。”
程霜和风向摆手表示不介意，蓝慕才松开他。
“啧，一有事就让你顶罪，你先回去吧。”蓝慕拍拍明景眠的脑袋，让他先走，而后转头微笑道，“两位先生，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祁老师。”
风向：“好的，多谢。”
蓝慕不在意地摆手：“没事儿~”
疯人院的内部和破败的表面完全不一样，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从门口经过一条长廊，长廊的柱子缠满绿色，各色小花开的正盛。而长廊和门口墙壁之间是个小花圃，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鲜花。有几朵蔷薇早已攀上墙头，悄然绽放。
花圃对面则是装了几个迷你的小房子，里面住着几只小猫小狗，看见来人了也不怕，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两人跟着蓝慕从走廊尽头走上二楼，拐角处就是祁飞晚的办公室。厚重的木门有些褪色，蓝慕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由两张小桌子拼合而成的办公桌，左边放着一个档案柜，右边墙上则是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奖项，墙下放了张双人沙发。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研究院前任院长的办公室，简陋得有些惊人。
蓝慕：“祁老师，人带来了。”
办公桌后坐着个黑发小男孩，脸上带着副圆框眼镜，捏着笔在写东西。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才抬起头，笑着说：“嗯好，你们来啦？”
“怎么没有大人？”程霜低声说。
风向一顿，为他介绍：“这位就是祁飞晚博士。”
程霜诧异地看向那个一米五左右的小男孩，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研究院的前院长。
他好像明白明景眠为什么会冒充祁飞晚了。
明景眠比这个小男孩更有说服力。
“二位请坐。”祁飞晚指了指一旁的双人沙发，等两人坐下后他才看向程霜，“想必这位就是风向老师的得意弟子程霜吧。”
“你好，谢谢，祁……先生，我是程霜。”程霜看着他的样子，头一次觉得先生这个称呼这么烫嘴。
“呵呵。”祁飞晚笑起来，“这位小朋友是在怀疑我的身份吗？”
程霜点头：“……嗯。”与其疑神疑鬼，不如直接承认。
“长得这么年轻，我也没办法呀。”祁飞晚半开玩笑道。
程霜半信半疑，难道祁飞晚是长不高的人？
“好了，逗你的。”祁飞晚说，“我被技能者下了诅咒，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年轻，直到我变回一枚胚胎……细胞，最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祁飞晚感叹：“上个月我还有一米六呢，这个月就缩水到一米五了。”
程霜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个诅咒……没办法解开吗？”
祁飞晚摇头：“目前找不到能解开的人。”
程霜：“抱歉。”
“好了，现在总该信我了吧？”祁飞晚说，“风向老师，我们直接开始吧，您上次在电话里说的事。”
蓝慕：“祁老师、两位先生，请喝茶。”
“谢谢。”程霜捧起茶，露出头发之外的耳朵红透了，手腕间的黑线微微升温，像是在安慰他。
程霜拇指摩挲了下黑线，然后喝了口茶。
有点苦，不过很醒神。
风向：“小霜，把碎片拿出来吧。”
“哦，好。”程霜放下茶，拿出之前在歌剧院收集到的那块碎片。
斑驳的木质书桌上，被打开的黑色丝绒盒子里，一块黑色的碎片静静躺在其中，细看之下还能发现它折射着淡淡蓝光，暗色流光微微流动。
程霜提醒：“小心，这块碎片可能会灼伤你的皮肤。”
“嗯，风向老师和我说过，我不碰，只看就好。”祁飞晚点头，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碎片，“说实话，虽然我在研究院待过很多年，但雾区纪开始没几年我就被迫退休了。那时候研究院研究的众多怪物里面，我还真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种只有特定人群才能触碰的东西，你不觉得很像故事里主角的信物么？”祁飞晚说着忽然叹了口气，“小眠，别躲在窗帘后面，出来吧。”
祁飞晚此话一出，程霜才发现办公室内还有另一个人。在此之前，他完全没察觉，明景眠的存在感低到完全没有。
“祁，祁老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明景眠低着头乖乖道歉。
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空白页上面已经快写了一半。
一块碎片，这么多人看，真的安全吗？程霜心想。
他看向风向，风向朝他微笑，示意他安心。
好吧。程霜放下心来，他一向信任风向。
祁飞晚说：“抱歉，这是明景眠，我的学生，有些腼腆，但本性不坏。”
“腼腆……吗？”程霜想起他之前的行为，不禁发出灵魂拷问。
“哈哈哈……，其实他是双重人格，你们刚才见到的可能是他的另一个人格。”祁飞晚大笑起来，笑够了才继续，“小眠的技能是记录世间之事，当事情发生且无法挽留之时，他就可以使用本子重现此事，成功则改写此事，失败……呃，目前还没出现过失败的案例呢。”
明景眠低声说：“失败了的话，我就会死。”
记录世间之事……怪不得一开始蓝慕叫他大史官，原来是这个原因。不由得，程霜多看了几眼明景眠。
察觉到他的目光，明景眠往后躲了躲。
程霜：“……”
祁飞晚继续说：“这位是蓝慕，也是我的学生，技能我就不说了，保持神秘，但你可以相信她，遇到困难可以向她求助。”
程霜点头：“好的。”
“好的，我们继续。”祁飞晚拿着放大镜靠近看碎片，但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办公室内的灯光忽然闪烁几下，明景眠下意识缩了缩身体，蓝慕则是说：“祁老师，我去看看电路。”
“等等，先别去。”祁飞晚没抬头，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枚碎片，“好像发现了什么……小慕，把灯关一下。”
蓝慕把灯关闭。
祁飞晚仔细看了几秒，把人喊过来：“风向老师，小程你们过来看。”
程霜凑过去，眼睛看向那枚碎片。只一秒，他就看出了不同，碎片上似乎隐隐有蓝色裂纹显现，但隐隐约约，看不明显。
“你们看见了吗？”祁飞晚说，“那些细长的蓝色纹路。”
程霜：“嗯，祁博士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看着还不少呢……”风向低声说，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小霜，另一块碎片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程霜拿出另一块碎片，在黑暗里，这块碎片没多久也出现和另一片一样的情况。
“原来这个还有小伙伴吗？”祁飞晚把这两块放到一起又看了会儿，说，“小慕把灯打开吧。”
蓝慕又去把灯打开。
祁飞晚：“小程，可以麻烦你把这两块碎片拿起来拼一下吗？”
程霜乖乖拿起两块碎片，根据贴合面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完美贴合。
“唔，有一点头绪了，但不知道猜得对不对。”祁飞晚说，“先前新闻报道人造怪物出逃，风向老师又告诉我碎片是人造怪物身上掉落的，我不禁怀疑，研究院人造怪物体内是否都存在着这样的碎片。
若是全部碎片都拿到了，拼合在一起会得到什么？”
听到祁飞晚的话，程霜垂下眼睫，目光看向手腕上的那圈黑色。
程霖体内也有吗？
“不过碎片很漂亮，它上面的蓝色纹路，我暂时想不到相关联的东西。它并不规律，我无法下定论。”祁飞晚摸了摸下巴，“小程你先把东西收起来吧，我晚些时候查一查资料，看看有没有相关记载。”
“好的。”程霜默默把东西收起来。
看见那两块碎片拼合的时候，程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或许他需要收集足够数量的碎片，然后合成召唤器，召唤神明来拯救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大史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