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永恒歌剧院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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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话音落下，寂静的走廊好像结了一层冰，将气氛凝结。
“救世主？”程霖站在程霜身侧低笑一声，说话时尾音上挑。
不等程霜回话，他又伸手抓住程霜的手将手指挤进指缝，姿态暧昧：“亲爱的，给他们当救世主，还不如来救我。”
“……去死！”程霜低声骂他，用力把手抽回来，但失败。
程霖的手像沾了五零二胶水一样紧紧黏着他，根本没办法分开。
程霖：“不要~”
程霜：“……”
程霜被他搞得没脾气了。
“您可以叫我图厄歌，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林日、林夜。”图厄歌微笑着，目光偏移到他们紧紧牵着的手上，“你们感情真好呢。”
程霜：“……你叫我程霜就好，他是程霖。”
图厄歌：“好的，程霜先生、程霖先生，你们好啊。”
程霖看向图厄歌的目光阴沉怨愤，丝毫不掩饰其中杀意，但图厄歌的脑袋微微低垂，浓密睫毛掩住双眸，并不看他。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看过他，说明她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她似乎对小雨相很尊敬。
哼，估计又是一些愚蠢的追随者，但很可惜，小雨相身边只能是他。
也只有他。
程霖抓得很紧，程霜放弃挣扎，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图厄歌身后的林夜。
刚才就是这个人，拉了一段乐声，瞬间就净化了那些人偶的阴暗低吟。
用乐器做武器的人不少，但用途是净化的人很少。
而且……
程霜目光落在他西装上的那个造型极简的铁线莲标志上。
这是乌托邦特有的组织标志。
图厄歌察觉他目光落点，问：“程霜先生，怎么了？”
“你们是乌托邦的人。”程霜笃定。
“是。”图厄歌大方承认，她笑着点头，往前几步，“我们边走边说吧。”
乌托邦，对外宣传人人平等，无处可去的人可前去C区寻求乌托邦的庇护。
但事实上，乌托邦内部等级森严，想活命，只能遵守规则办事。
且乌托邦好坏不论，只要人来了，就能加入乌托邦。这也导致了乌托邦底层人员混乱，小团体无数，内斗频繁，每日死亡人数几乎比加入人数还要多。
像图厄歌这样，出门还带两个保镖的，地位不会低到哪里去。
程霜猜测，她可能是乌托邦中教会的一员。
教会，乌托邦内部高贵血统的象征，只有身份高贵的人才能加入教会。
然而，在清理局档案里，教会，是极致邪恶的存在。
走廊上一片狼藉，无数的人偶部件堆叠在地上，铁锈味浓重。图厄歌没有丝毫不适，她神色自如：
“我是特琳娜老师的粉丝，出现在这里只是单纯喜欢特琳娜老师的演出，并不是因为别的事。所以程霜先生，这样能让您稍微放松一些吗？”
图厄歌很敏锐。程霜想，他已经表现得很自然了，没想到还能被她看出来。
程霜：“抱歉。”
程霖挠了挠他的掌心，以表安慰。
“……”
“没关系，教会臭名昭著，我明白您的顾虑。”图厄歌叹了口气，她脸上带着歉意，“真是抱歉，没能带您离开这，我们又回到原点了。”
“不用抱歉，这不是你的职责。”程霜看了眼周围，失去交响乐的映衬，高挂的红色幕布隐匿在黑暗里，像是被血染透，看起来有些阴暗森然。
“这座歌剧院的主人，似乎不想这么轻易让我们离开。”程霜说，“先去那些房间里看看有没有线索吧。”
“说起来，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言。”开门前，图厄歌突然开口。
程霜开门的手一顿：“什么？”
图厄歌：“传言说，歌剧院的深处埋藏着无穷尽的财宝，得到它的人可一举成为世界首富。”
程霜：“是吗？”
图厄歌点头。
程霜却忽然笑了下，图厄歌一顿，目光落在他眼下那颗浅色的痣上。
不得不承认，程霜是一个很漂亮的人。
但他的漂亮像晶莹剔透的冰霜，又像锋利的刀刃，冰冷嗜血。
还有些不近人情。
没等她多想，程霖就已上前将她的视线隔绝。
看来漂亮的花早已被恶狼占据。
“抱歉，是我逾矩了。”图厄歌低着头后退几步，隔开几人之间的距离。
“真想把你藏起来。”程霖轻声说，“你太招人了，亲爱的。”
程霜：“……”
程霜微微推开身前的程霖，说：“但我听说，歌剧院的前身，是一座坟场。”
图厄歌表情震惊：“什么？”
程霖：“大惊小怪。”
程霜偷偷踹了脚程霖，示意他闭嘴。
程霜：“因为雾区降临，没办法逃离的人类惨死怪物手下。后来尸体堆满街头，异味难闻，病毒滋生，所以卫生组织派人将尸体运到特定的地方进行烧毁，所以他们将它命名坟场。
听闻到了夜半，惨叫声不断，阴森吓人。”
图厄歌收起震惊，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可能关于歌剧院的传闻很多，真假参半。只是您说的这个，我还真没有听说过呢。”
程霜：“嗯，没听过很正常，因为我乱说的。”
图厄歌：“……您真会说笑。”
程霖：“亲爱的真厉害。”
“先办正事吧。”程霜踢了下程霖的腿：“去开门。”
“哦。”
程霖抬手搭上门把手，轻轻转动。
刺眼的白光亮起，程霜还没看清眼前的画面就被人搂腰抱起远离了那扇门。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响起，那扇门被镰刀砸了个洞出来，浓重铁锈味飘入鼻腔。
门后有人偶！
程霜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图厄歌，只是身后的位置空空如也，哪还有图厄歌的身影？
程霜：“……”
他就知道教会的人不可信。
“她骗你。”程霖平静叙述，但眼底是浓浓的杀意。
“不知道。”程霜摇头，在此之前，他和乌托邦的人毫无牵扯，他并不明白她这样做的意图。
程霜：“但现在没路了，我们还是要进去。”
“站这等我。”程霖这下松开了他的手，过去开门。
“哦。”
他又不弱，刷怪了他自己也能打。
这次开门很顺利，门后没有人偶，房间里也没有奇怪的人。
房间的主人似乎很爱学习，宽大凌乱的办公桌两边各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满满当当地塞满了书。
程霜走到办公桌后，随意拿起一张纸，上面曲线凌乱，歪七扭八，他看了许久才勉强看出来这是一幅简笔画。
一个大人，两个小孩。
纸张底部还表明了人物名字。
【夫人、我和小琳。】
一张纸看不出什么线索，程霜又拿起别的画纸。
但大多都是些无意义的线条，上面也没有任何信息。
程霖评价：“真丑。”
程霜：“……”
程霜闭了闭眼：“你很闲？”
程霖：“很忙。”
程霜：“？”
刚才他找了多久，程霖就在边上看了他多久，这个无所事事的男人到底在忙什么？
程霖微微一笑：“忙着看你。”
程霜一顿，缓缓直起身，他脸颊微红，带着些许愠怒。
程霖：“亲爱的，你害羞了。”
程霜忍无可忍，朝着他的脑袋一拳过去，看看能不能帮这个人治好脑子。
“啪”地一下，程霜的手被程霖包住，整个人也被程霖拉进怀里。
程霖呼出的阴冷气息飘过程霜耳畔，缠绵暧昧：“亲爱的，这算投怀送抱吗？”
“……”
“程霖，你有病就去治！”程霜额角突突两下，挣扎无果后脑袋用力往后砸，耳后传来一声闷哼，程霖松开了他。
他往前几步转头，发现程霖捂着鼻子，眼里带着诡异的兴奋。
而在他身后，数根黑色线条张牙舞爪地挥动着，只待主体一个命令，它们就会将猎物捆绑带回。
程霜：“？”
程霖说：“好痛。”
“哦，痛就对了。”程霜将他说过的话还给他。
程霜不会心疼他。
他转身，继续在办公桌上搜寻线索。
办公桌看着很凌乱，但却没有一丝灰尘，看起来像是刚使用不久，它的主人就离开了。
办公桌下有柜子，但大多上了锁，没上锁的柜子里只有几张废纸，一点线索都没有。
突然一个被黑线缠着的绿皮本子闯入他的视线。
程霜抬眼，对上程霖笑意盈盈的眼睛。
“架子上找到的，日、日＃%木。”程霖说到一半，讲到本子名称时笑不出来了，甚至还有些厌烦和懊恼。
听着对方含糊的话，程霜满脸问号，日木是什么东西？
程霜：“你在说什么？”
程霖：“没什么。”
程霜拿过本子，看着上面［日记本］三个大字，忽然问程霖：“这三个字是什么？”
程霖脸上一黑，反问：“你没上过学吗？”
程霜：“这是三个字，你怎么说出来六个字？”
程霖：“？”
程霖有些恼怒：“我没说它叫这个。”
“哦，那它叫什么？”程霜来了兴致，坚持道。
程霖一顿，看向程霜的眼睛都有些恍惚。
他有多久，没见过小雨相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呢？
那种带着故意意味的逗弄，明知道他不知道却还是坚持问他，看到他答不上来就会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告诉他答案。
“喂！你是不是不识字啊？”程霜的声音和记忆中那道稚嫩的声音重合，程霖张了张唇，含糊地“嗯”了声。
程霜点头：“哦，这叫日记本，不是什么日木。”
没有笑，眼神好平淡。
程霖怅然若失。
小雨相已经把他忘了，不会再向他露出那样的笑容了。
于是他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点头：“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永恒歌剧院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