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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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当中，顾云疏一直都是一个非常随性的人，虽然他对自己很好，但是对方总是挂着笑意的脸上，艾艾却没法猜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自己想要什么，他就去买，想去哪里，他都顺从。可是越是这样，艾艾心里就越是害怕，他觉得云疏有朝一日会远离自己，他必须得想些办法来提高云疏对自己的重视程度。
很巧的是，他遇见了林夕哥哥。
林夕哥哥人非常好，对自己也很温柔，艾艾很喜欢他，在相处过程中，艾艾发现只要自己一和林夕走的近了，云疏就会着急，就会生气，于是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他开始主动靠近林夕哥哥，并且表达希望能一直和林夕哥哥在一起玩的想法。理所应当地，云疏看着他的频率变多了，更爱管着自己了，即便仍是那般宠爱，但在这之间，他也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变化。
可变化出现了，云疏似乎依旧是那样，总是不和自己说心里在想什么，于是艾艾只能再想办法，通过撒娇，让他感受到危机感等方式，再次让他和自己吐露心声。
哪怕是一点，艾艾也开心，因为他能比之前更懂云疏了。
“云疏，我会一直喊你的。”艾艾搂着顾云疏的脖子，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清澈和懵懂，但是与之不同的是，艾艾的想法却更深层，“云疏会一直跟在艾艾身边，喜欢艾艾吗？”
“当然，我一直很喜欢艾艾。”
“云疏，你是不是一直拿我当小孩？”艾艾从他怀里挣开，少年的面庞带着一丝稚气，但是又展现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我不是人类，我想云疏应该是知道的。”
顾云疏第一次在山上见到艾艾的时候，他还只是一颗灵草，没有化形。但谁知这一见，便甩不掉了，这灵草却一直跟着自己，他停下，灵草便停下，他走，灵草便走。在他转过身想要一把抓住的时候，又装作一颗普通的小草混迹在草群中，可是其浑身上下散发的灵力又将他卖了出来。
顾云疏蹲在灵草边问道：“你这灵草，还没化形就这样活泼，老实说，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灵草随风摆动，用稚嫩的声音反问道：“你是妖怪吗？”
身为镜海宗长老的顾云疏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自己，他愣了片刻随即轻笑一声：“谁跟你说我是妖怪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用两条腿走路的生物，你不是妖怪那是什么？”
他这话说的好像有理有据，但是顾云疏可不信。
“灵草虽然修炼比平常草药要容易些，但是也不可能没有见过人吧？”顾云疏用手拨了拨灵草的叶子，满意地看见对方晃了晃跑到另一边，“装傻充愣可骗不过我。”
“我没有骗你，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仔细询问后，顾云疏才得知，原来这灵草原先只是一株普通的小草，是他某天喝醉了，随手散出的灵气落在了这株草上，才成为灵草，然后有了自己的神识。
这次他又来到这里，正好被灵草发现，他们也算是有缘分了。
“我跟着你也是因为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但是又害怕你是妖怪，所以才不敢说话的。”
“你倒是想得多。”顾云疏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灵草，“你会修炼吗？”
灵草在地上跳了跳：“我不会。”
他这样老实巴交地顾云疏觉得有些好玩，于是将他放在手中询问道：“我可以带着你修炼，这样你还可以化成人形，会比现在自由多了，你想不想跟着我？”
就这样，艾艾就跟在了顾云疏身边，这个名字也是顾云疏给他取得。他的学习能力很强，进步速度也很快，不过五年的功夫，就有了人形。那是一天中午，顾云疏结束了上午的授课，回到屋中一看，一个小孩正坐在他的位置上，还摆弄着他挂在桌上的毛笔。
“你是谁？”虽没感受到别的气息，但是顾云疏手中已经生出灵力，准备将其抓捕。
艾艾回头，便看见了他最熟悉的人，笑着就要去往顾云疏的身边，谁料到他刚化形根本不会走路，从椅子上直接摔倒在地上，脸上手上还都黑乎乎的。
“云疏！”他也不觉得羞耻，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顾云疏像是见到了什么怪兽一般，傻站在原地几秒才反应过来，把艾艾从地上捞了起来。他蹲下身子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灵气的小孩，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艾艾笑着扑进了他怀里：“云疏，我变成人啦！”
从此以后，镜海宗多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孩，只不过一直绕着顾云疏转。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顾云疏便和长老申请下山历练，顺带着将艾艾也带了出去，美名其曰让他长长见识。
就这样，顾云疏带着艾艾游历天下，艾艾的性子好动，可天性又纯真，他不得不将大半的心力都放在艾艾身上。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甚至，当他发现自己对艾艾的心思变得不再单纯时，还一直在心里唾骂自己。
思绪回到现在，顾云疏听见艾艾这么说，有些不明白：“我当然知道艾艾不是人类，艾艾是灵草化形。”
“云疏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一直拿我当人类小孩对待？”艾艾低头抓着顾云疏的手指，声音闷闷，“我已经活了很长时间啦。”
他这个年龄也只是对人类小孩而言，算是时间长了，其实按照从他还是幼苗开始，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顾云疏愣愣地看着他，心中不由得泛起涟漪：“所以，艾艾想说什么？”
停下手上的动作，艾艾抬头看着顾云疏，又往前凑了凑，直到和顾云疏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他才满意地停下动作。顾云疏伸手需搂着他的腰，艾艾看也没看，直接抓过他的手碰上了自己的腰。
这一动作让他们靠的更紧了，顾云疏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揽紧了艾艾，咫尺之间，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跳得越来越快，他试图抚平，但是没有用。
“艾艾，我们靠得太近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和云疏靠的很近。”他小鹿般的眼睛直直盯着顾云疏，里面显露着以往不曾出现的感情，“云疏，我不想被你一直当小孩管，我们能进阶到下一个关系吗？”
顾云疏的呼吸加快，他的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话，但手上的力气却在增加：“艾艾，你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把戏？”
“如果云疏觉得我是在玩的话，那连回应都不敢吗？”
艾艾步步紧逼，完全不是以往的那般无邪，顾云疏还有些招架不住。他闭上眼睛，随即又很快睁眼，眼底恢复清明之色：“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先躺一会吧，我去给你拿吃的进来。”说罢，他便要离开。
“云疏是胆小鬼，我都这么明显，云疏还不说实话。”艾艾生气地朝他的背影大吵了一番，然后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不肯出来了。
顾云疏又返回到床边，看着被子里一坨小山，不由得叹气：“艾艾，你还太小了，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喜欢也是分层次的，不同情况下是不同的含义。”
被子里传来不服气的声音：“我的喜欢是想和云疏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
“你才多大呀，就说一辈子了？”
小山动了动，似乎是不想理他了。几秒之后，又觉得不理不行，于是被窝里的人又钻了出来，头发乱遭遭的，小脸上还有两团红晕：“你又把我当小孩！”
他整个人从床上站起，叉着腰指着顾云疏说：“我是认真的，如果云疏不愿意的话，那我以后就不要和云疏待在一起了！”
“你再说一遍？”顾云疏皱着眉看着艾艾。
艾艾向来是害怕他这样的，一直笑着的人，任他怎么欺负都不生气的人，突然变了脸色，谁都会心里没底吧。但是此刻艾艾已经被情绪占据了上风，他撅着嘴，偏过头没看顾云疏。
“坐好了，我去给你拿吃的。”顾云疏拉着艾艾的手就要把人按在床上。
“我不要！云疏真讨厌！我不喜欢云疏了！”情急之下，艾艾把所有坏话都说了出来，完全没有发现顾云疏听到这些话时，动作一僵。
他顺势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鞋也没穿就跑到了地上，同顾云疏相隔着一张桌子。
屋内，气氛顿时陷入僵局，顾云疏转过头来，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生气，但是这即将爆发的脾气却被他强行压在了心底：“我再说最后一遍，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艾艾哪里见到过这样云疏，他被吓得身体一颤，但是委屈的情绪也随之翻涌上来：“云疏总是这样，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我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可是你还是要装作不清楚的样子。”
“我是为了你好。”顾云疏低沉着嗓子，看着艾艾可怜的模样，他也不忍心，本来艾艾就刚醒，身体还在恢复期，现在情绪波动这么大，要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怎么办。
“才不是呢，明明就是因为你不敢答应我说的话。”艾艾抽泣着，豆大的泪花从眼中滑落，顺着脸颊落在地上。
这泪水好像滴在了顾云疏的心上，他感觉心里一揪，抬步就要往艾艾身边走去。
可是艾艾看见他这样，连忙后退：“云疏是胆小鬼，我不要这样的云疏！”
不可否认，顾云疏的确喜欢艾艾，可是面对艾艾的表达，他不能就这样同意，艾艾对世界还知之甚少，更何况他身边也就只有自己陪伴的时间最长，这世上还有好多人好多事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因为这近水楼台的机会，就拜拜浪费了艾艾的时间和心力呢。
“我......”顾云疏攥紧了拳头，他看着艾艾，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是，我是胆小鬼，我早就喜欢你了，但是我一直不敢说。”
听到他这么说，艾艾愣住了，泪水糊住了他的眼睛，对方朦胧的身影在小幅度摇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