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崩人设后》Storian

78、第 78 章

　　坐直了身子，林夕下意识看向乌寒枫，对方正将一碟剔好刺的灵鱼肉推到他面前，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向林夕：“怎么了？”

　　“没什么。”林夕摇摇头。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不少宾客离席去谷中灵泉池浸泡。栖霞暖谷的灵泉有舒经活络之效，加之今日灵气格外充沛，的确是个放松的好去处。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阵轻微的骚动从谷中客房方向传来。起初只是零星的议论，但很快便见有人从外面匆匆穿过宴席，来到主桌边一位天音阁长老耳边低语，那位长老先是面露讶异，随即恢复镇定，起身离席。

　　有宾客好奇的张望：“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有人醉酒睡过去了。”另一人回道。

　　“今日这般大喜之日，多饮几杯也是常事。”

　　议论声很快被众人的欢笑声掩过，毕竟在这样喜庆的场合下，有人喝多了酒酣睡过去，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位长老回来了，对着主桌上的其他几位长老低声说了些什么。长老们听罢，都露出了释然的神色，举杯与身旁人继续对饮谈论。

　　小插曲很快过去，林夕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乌寒枫的身上，他看着身旁人从善如流地为自己添置菜肴，又发现邻桌不少人看着他们自然亲昵的举动，窃窃私语着什么。

　　他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歪斜着身子，胳膊碰上乌寒枫，小声说道：“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他们要看便看。”乌寒枫丝毫不觉得害羞，他还想继续给林夕夹菜，却发现对方垂着脑袋，手上攥着衣袖，“你若不喜欢，我们也可以先行离场。”他放下了筷子。

　　“不是不喜欢，就是......”

　　林夕从小没受到过什么关注，对于别人的关爱和保护更是体会的少。乌寒枫对他的感情就好像是汹涌的海浪，一下子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当然，他知道最好的反馈就是告诉对方，自己很喜欢他，很爱他，而且用实际行动证明，但是每当要做起来的时候，或者被别人看着的时候，他好像又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鼓着的劲全都不见了。

　　这种矛盾，而且像是在无理取闹，前后言语不搭的模样，真是闹心。

　　乌寒枫抬眼扫过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宾客皆移开视线，自然地岔开了话题。他沉默片刻，随后覆上林夕手背：“走吧。”他以一种温和却又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对方带了起来。

　　艾艾发现林夕走了，还想问为什么离开，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就被顾云疏强制转过了头。他不满地要控诉，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糕点，软软糯糯的，瞬间将他的注意吸引走。

　　林夕乖巧的任由乌寒枫牵着自己穿过席间，离开了那片令他窒息的关注。直到走到湖边僻静处，清风吹拂过脸颊，伴随着淡淡花香，他觉得原先纷扰的内心突然轻松了些。

　　“我是不是……挺麻烦的？”他看着湖面倒影，声音闷闷的。

　　乌寒枫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刚才在席间，你同那灵草说话时的神情很开心，吃饭的时候，眼神也是亮着的。”

　　林夕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样回答自己。

　　“那样自由开心的模样才是本身的你，”乌寒枫抬手，指腹抚过他被吹乱了的头发，语气沉稳，“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如何让你舒适上，而不是旁人的目光。”

　　“那不是显得我很自私，怎么样，心思也要放在如何让你开心上才好吧。”

　　看着道侣嘟囔的模样，乌寒枫心中觉得可爱：“当然，怎么样都是希望你能专注自己。”

　　林夕抿着唇：“我会努力改变的。”

　　乌寒枫低下头，抬手触向林夕的后颈，与他额头相抵，声音带着斩断迷惘的力量：“如果别人的目光令你不安，我会为你挡开，如果你的心中仍然有怯意，我也会牵你前行。但林夕......”

　　他稍稍退开，望进对方眼底：“不要让旁人的窃窃私语，盖过了你本该听见的声音。”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林夕怔怔看着他，那些纠结自我怀疑的念头，突然就被这股强大温暖的力量冲刷下去。他在纠结什么配不配、烦不烦的时候，本身就有一个人在坚定地爱着自己，甚至允许他后退和逃避。

　　林夕扑进乌寒枫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其实你真实的身份不是天明宗大师兄吧，而是一个老师，负责给人传递力量和信念的金牌教师。”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乌寒枫依旧回道：“那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金牌教师。”一边说着，乌寒枫一边就着这个亲近的姿势，将灵气送入林夕的体内，但是传来的反馈却让他眉头一皱。

　　林夕的身体依旧虚浮，经受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虽然之前有他的灵气固养，但是恢复缓慢。

　　“想不想泡温泉？”他问道。

　　“当然想！”之前林夕看见那些修士离开的时候，就想着等宴会结束也要和乌寒枫一起去泡一泡，但是考虑到那个时候人多口杂的就没有说，现在对方提起来，他当然愿意去。

　　乌寒枫右手下滑，牵起林夕的手带着他往一处走去。

　　灵泉所处位置偏僻，穿过幽深的树林，灵气逐渐充盈。树叶被风吹响，发出的沙沙声好像在奏响着旋律，期间林夕还看见松鼠和猴子在树上晃悠。实在是不可思议，在这座城镇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景象。

　　往里走，他依稀听见说话的声音。

　　雾气氤氲，视线变得模糊，林夕觉得身上这件衣服都变得湿哒哒起来。

　　入眼可见，便是一座巨大的温泉池，里面已经泡了不少人，但是林夕莫名不想进去。他觉得洗澡是一件私密的事情，哪怕他在北方上的学，但是面对大澡堂，他也一直敬而远之。

　　不用他说，乌寒枫也没有在此停留，转而去了里面的小温泉池，仅能容纳一到两个人。

　　之前不觉得，等真正来到灵泉边上，四下无人的时候，林夕才意识到这是他和乌寒枫第一次坦诚相见。他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又冒了出来，站在池边磨磨蹭蹭的脱衣服。反观乌寒枫，三下五除二就脱了个干净，年轻壮硕的身子蓦然撞进林夕的眼中，他感觉鼻子里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乌寒枫回头看见林夕还愣在原地，只是脱了个外衫，赤足走来就要帮他。林夕立马反应过来，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躲开了对方伸出来的手。

　　“你先进去吧，我马上就来。”他不敢直视乌寒枫的眼睛。

　　明明没有泡温泉呢，他就觉得身上热乎乎的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大家都是男人，该有的全都有，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夕心想。况且......况且对方都给自己换过衣服了，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了，自己一直这样，倒显得很奇怪。

　　林夕做满了心理准备，裹着一个小毛巾走向池边。

　　乌寒枫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看见林夕脚步慢吞吞，脸上还红彤彤的，心中一慌：“你是不是不能泡温泉？”

　　“没有啊，”林夕莫名其妙地摇摇头，“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的脸上都红透了。”乌寒枫从泉中站起身，迈开长腿就来到林夕面前，拉着他的手摸了摸，“也没有发热，难不成是这里太闷了？”

　　“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不要硬撑。”他的面上写满了担忧的神色。

　　“我知道。”林夕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烫烫的，但是他现在精神振奋的很，总不可能直接和乌寒枫说，我是因为看了你的身子害羞，所以才面红心跳的吧。

　　他在乌寒枫的注视下步入水中，然后坐在了对面。这灵泉水果然与众不同，浸入后暖意将自己围裹，林夕感觉全身上下都在被推拿，身心舒畅了不少。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没过多久，他听见水滴晃荡的声音，睁眼一看，发现乌寒枫不知道何时起身，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他们的肌肤相贴，第一次没有衣服的阻隔，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又被激起千起浪。

　　“感觉如何？”在这池水中，乌寒枫的声音好像也被雾气裹着，朦朦胧胧地传进耳中。

　　“挺舒服的。”他回道。

　　“为什么不看我？”

　　林夕身体一僵，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对方。冷峻的面庞被水雾柔和，那双平常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也染上温度，就像中了魔法，不知不觉地他就陷了进去。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夕，”乌寒枫突然开口，他的眼底带着暗芒，“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们马上要做什么吗？”

　　意识突然回体，林夕抖了一下，视线之中，他和乌寒枫不过方寸距离。没有了衣服的存在，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和对方的体型差距，如果自己说不愿意，恐怕会被“打死”吧？

　　但是乌寒枫又怎么舍得呢？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乌寒枫，我的道侣。”之前的害羞全都不知所踪，留下的满是激情与渴望，“我们马上要亲亲对不对？”

　　“嗯，对。”乌寒枫看着林夕可爱的脸蛋，忍不住掐了下，手感很不错，软软的，像是捏了个年糕。

　　林夕也不反抗，就让乌寒枫动作。

　　他这副乖巧的模样，激起了乌寒枫内心的占有欲，他长臂一伸，将林夕堵在泉池和自己胸膛前。低下头轻嗅对方肩颈，继而靠的更近。之前到现在，他有过很多次想要把林夕拴在自己身边，哪都去不了的想法，但只要这个念头一起，对上对方清澈的眼眸时，又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