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综主文野]绑定盗版救世主模拟器后》朝见雪

32、亲戚 不是亲戚

　　从那天起，雪村巳和织田作之助建立起微妙的联系，因为雪村巳要打听港口黑手党成员的行动的缘故，总是会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比如，他们收尸的尸体埋在哪里?他一天最多能被分配多少武器?或者说，港口黑手党底层员工的收入有多少?

　　末了，似是怕织田作之助有所顾虑，他总会补一句。

　　“这个不算泄密吧？也就你我两个人知道，我又不会往外传——毕竟，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又比如说雪村巳还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织田君如果不想杀人的话可以做情报工作者，这样就不用杀人了，提供情报后如果得到了上司的赏识升职后薪水也会增加的吧？”

　　织田作之助大汗，自己没有那方面的天赋，情报工作者都是很聪明，智力超群可以把敌人玩弄在鼓掌的生物。

　　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一直被打探港口黑手党的信息也不是长久之计，随即在最后一次聊天中提出了一个想法。

　　“雪村，你想知道这些信息的话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和我一样加入港口黑手党。”说完织田作之助就有些后悔了，因为雪村巳好像真的在考虑这方面的想法。

　　他记得雪村巳的梦想是拯救世界的对吧？

　　不管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拯救世界的黑手党这种职业，织田作之助在一周后的行动中竟然看到了几乎没怎么伪装的雪村巳。他现在也成为了一名港口黑手党的底层人员。

　　织田作之助进来的时候走了一点后门，所以说对于加入黑手党的正式流程也不算太了解，但是，绝对不是雪村巳这样想要加入就可以加入的。

　　“初次见面，我是织田巳，请多关照。”

　　织田巳?

　　织田作之助有些惊讶的抬眼望去，只见雪村巳站在他的身边，身体微微向前，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但脸上还有几分狡黠的笑意。

　　趁着他们的上司对着电话点头哈腰的时候，雪村巳对着他的方向悄咪咪的用口语继续说道。

　　“织田，你要不要一个远房亲戚。”

　　织田作之助最后就这样在同事的默认下有了一个亲戚，乡下来的，到这里投靠织田作之助这个表哥。而且在最后分组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和“织田巳”幸运的分到了一组。

　　任务地点在海岸边缘的一处废弃仓库，据情报显示，这里是一个和港口黑手党抢饭吃还对港口黑手党挑衅的小型走私团伙的临时据点。

　　而织田作之助和雪村巳所在的队伍被派来进行预先的任务——示威。

　　“所以这就是底层成员的工作？”

　　雪村巳，也就是现在的织田巳—压低声音问道。

　　他很入乡随俗的换了套普通的黑色西装制服，尺寸略大，他穿起来有些松垮，因为是仓库余下的衣服，雪村巳不想因为行动磨损自己的衣服特意买的。

　　“大部分时候是，这次算是比较激烈的。”

　　织田作之助检查着配枪，他不一定要杀人，但是这把枪是必备的，在很多时候他就是靠这个震慑敌人。

　　“我明白了，织田，你觉得我如果步步高升成了港口黑手党的老大后带着全体成员去自首算不算拯救横滨了。”

　　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太巨大，织田作之助擦枪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四周已经被雪村巳用异能力屏蔽后才敢继续说话。

　　“成为黑手党老大和拯救世界的方向不一样。”

　　“现在的恶人太松散了，主要是成为boss后可以把他们集中销毁。”雪村巳振振有词道。

　　“连我也要销毁吗？”

　　“你不一样。”

　　那就好，织田作之助忍不住吐出一口气。

　　看着因为身边全都是黑手党成员而不满的雪村巳也算松了一口气，不合计先把他送进去就好。尽管他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

　　“不要再说了，我们马上要执行任务了。”织田作之助低声催促着依旧没有什么战斗意识的雪村巳。

　　虽然他的异能力很厉害，但是他报上去的织田巳是没有异能了，突然使用异能力还是解释不清的。刚进组织就敢欺骗组织，说不定就是其他组织的卧底！

　　“好的。”雪村巳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然后熟练的准备装备，脑子里面想法有没有停下就不得而知了。

　　任务进行得出奇顺利。

　　走私团伙的成员看到港口黑手党的人出现，几乎没有抵抗就收拾东西撤离了。雪村巳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做什么，只是跟在织田作之助身后。

　　“你在记什么？”

　　在结束了任务后，织田作之助发现雪村巳好像在记笔记。

　　“我在记录我们组织成员的表现。”

　　雪村巳把本子摊开给他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观察记录，成员a实力一般，但是有指挥天赋，本性残忍恶毒，经常瞄准人的头部。成员b实力强大，因为自身原因不愿杀人，本次打中了0个人，但是很有效的恐吓对方……

　　成员b就是织田作之助。

　　“你记这些做什么？”

　　“我想要了解港口黑手党成员是怎样的一群人，其中有多少是像你一样的好人。有多少是需要消灭的坏人。”

　　雪村巳合上本子，神秘兮兮地凑近织田作之助，坐在他的身边，“而且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里，至少有一半都不是真心想干这行的。比如说那个c，他现在后悔了，但是因为知道背叛港口黑手党的代价才一直留在这里。”

　　织田作之助没有接话，雪村巳真的很奇怪，脑子里面总会有一些怪异的想法，那些想法有时候又格外的冷血残忍。

　　这不由的让织田作之助猜想，如果雪村巳这次收集完成会怎么样，他是否真的会消灭掉他认为需要除掉的一部分人。

　　接下来的几周里，因雪村巳不愿连累织田作之助的私心，“织田巳”这个名字，以与织田作之助毫无关联的方式在港口黑手党底层悄然传开。

　　没人知道织田巳的来路，只知他出手利落、从无失手，但凡派下的任务，无论多棘手的仇家，都能被他彻底拔除。

　　至于那些任务的真实情况，织田作之助竟然成为了最清楚的那个人，因为雪村巳几乎没有瞒着他。

　　“你这样，太引人注意了。”

　　某日午后，常去的咖喱店里，织田作之助望着对面正低头认真研究菜单的雪村巳，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沉声道。

　　他知道雪村巳是怎么做到的，或者说他当时就在现场。雪村巳进入的敌对组织的房间，出来后敌对组织的成员就像是疯掉一般帮助警察抓住了自己的老大——这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怎么不算彻底消灭对手呢？

　　不知雪村巳用了什么手段，先前那些认定他是织田作之助远房亲戚的人，竟都彻底忘了这回事。

　　反倒近来总有人拍着织田作之助的肩膀，好奇地问他，与组织里眼下风头正劲的织田巳，是不是一个织田。

　　织田作之助知道是雪村巳在刻意划清界限的用意后，只淡淡摇了摇头，矢口否认。

　　“没有，不过是碰巧同姓织田罢了。”

　　“引人注意不好吗？等我在底层站稳脚跟升了职，就悄悄提拔你，让你也不用再做这些琐碎的活。”雪村巳有些得意的笑了。

　　雪村巳头也没抬，眼神点在菜单的某一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快。

　　“放心啦，现在就算他们撞见我们站在一起说话，也只会当是普通同事偶遇，不会觉得我们认识。就当是我的第二个异能力吧——能力保密。”

　　“你要调去情报部门吗？”

　　他记得雪村巳向来对港口黑手党的情报网络格外关注，平日里总借着任务的机会打探各类消息，若说升职，定然是往情报相关的方向去。

　　“我说我还在考虑。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

　　织田作之助眉峰微蹙，眼底带着几分不解。情报才是雪村巳的目标，这一点他早看出来了。

　　“因为现在这样，挺好的，也更有意思。”雪村巳轻描淡写地答道，抬手唤来店员，报了自己要的口味。

　　—

　　等到他们两个人吃完饭，织田作之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望向雪村巳，目光认真而又坚定。也许是和雪村巳相处久了，织田作之助喜欢在他面前真诚一点。

　　他直白地发问：“你进港口黑手党，真的只是为了获取情报？”

　　雪村巳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过去，雪村巳沉沉开口语气平缓“是，现在是，未来也只会是。眼下做的这些，不过是些开胃小菜罢了，真正的目标，还在后面。”

　　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杯中的饮品见了底，他们才一同起身准备离开。

　　刚准备分开的时候，雪村巳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看向织田作之助，声音清晰的传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耳朵里。

　　“织田，如果有一天，港口黑手党逼着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比如亲手杀人，你会怎么办？”

　　织田作之助跟着雪村巳走了一段路，他沉默而又认真的思索起这个问题。

　　这是他加入港口黑手党以来，从未真正直面过的问题。

　　他刚开始要加入港口黑手党，不过是为了寻一个容身之所，底层成员的工作，虽然时时与暴力擦肩，却始终未曾亲手触及那条剥夺他人生命的底线，这也有他努力后的结果。

　　而努力生存后的他，其实心里面也一直躲避这个他的行动和理念最矛盾的地方。不愿意想也暂时没有解决办法。

　　“我不知道。”

　　良久，织田作之助给出来这样的答案，也许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的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我想，我会选择拒绝。无论代价是什么。”

　　雪村巳看着他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复杂，最后终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等两人走出咖喱店时，几乎是同时，两人的手机接连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港口黑手党任务部门的消息——是紧急通知，又是一次善后收尾的工作。

　　这次的地点，是港口黑手党辖区边缘的一片混乱地带，要去为执行任务时牺牲的成员收尸，顺带清理现场也就是俗称的清道夫。

　　那片地界本就龙蛇混杂，各路零散的小势力盘根错节，火并是家常便饭，即便只是看似简单的收尸工作，也随时可能遇上不明势力的袭击，撞进枪林弹雨里，身陷险境。

　　织田作之助看了眼消息，将手机揣回口袋，侧头看向雪村巳，眼神平静无波：“我们是同一个任务对吧。”

　　雪村巳勾了勾唇角“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