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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水落石出 这么多年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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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迟来的很快,不多时侍卫便将他带进了琼华宫,看见梁之州他也没有惊讶,知晓梁没忧那么早派人过来让他进宫肯定会是大事,只是听到梁之州说敬梓是那个人时他还是没站稳。
“之前便锁定了三个对象,在梁都的这两个严加监视,虽然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现敬梓的反常,但妹妹的猜测不一定有错。”
“姑姑她······”
谢砚迟撑着钟碎的手,面上尽是失落,眼中微红可见悲伤,本来就弱不禁风的身体更显消瘦。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尽管之前便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无济于事,就像木塔外镀了一层金,用力对准一个地方还是会戳碎。
更何况敬梓还是他的软肋,这一下下去,正常人恐怕也受不住。
梁没忧大为心疼,“也不一定就是姑姑,我只是听声音像,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梁之州拍拍谢砚迟的肩道:“是啊,到底是不是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谢砚迟勉强点头,他觉得梁没忧的猜测应该不会出错,不然她不会轻易说出来,只是他又不想相信姑姑真的是风月阁的人。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敬梓竟然会成为风月阁的人,还在王府隐藏了这么多年。
“我来验证。”
最终,谢砚迟说出了这句话。
敬梓跟在赤泽王身边起码有二十年了,她的身世来历王府中却无人知晓,只因她之前是江湖女子,江湖女子不问来历,她救过赤泽王被赤泽王认作义妹后,赤泽王也没想刨根问底。
这些年来敬梓一直待在翎州王府,从不出远门,久而久之大家就默认她并无血亲,只有王府这一个家,如果不是老人,他人都会认为敬梓就是赤泽王的亲妹。
从皇宫出来谢砚迟一直魂不守舍,钟碎担心便跟着上了马车。
“世子,要不我去试探一下敬梓姑姑。”
谢砚迟轻轻摇头,“你试不出来的。”
“那世子打算如何试探?”
钟碎看见谢砚迟的模样实在心酸,这么多年谢砚迟不是被这个折磨就是被那个折磨,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养足气血,后面又被那些糟心事给破坏了,现如今整个人说是皮包骨头也不为过。
谢砚迟道:“我自有办法,只是这事需要你帮忙,还不能让父亲知道。”
“明白。”
入夜,星光灿烂。
谢府最近人多,夜里也变得热闹起来,但谢砚迟所居住的院子依旧宁静,他需要静养,平日没人敢来打扰世子,连蝉鸣和蛙叫都很少出现。
敬梓这几日天天为谢砚迟煲药膳,晚上都会亲自送过来。
今夜月光明亮,敬梓没有打灯笼一个人便过来了,快到谢砚迟的房间时,她突然看见一个黑影从窗户跳了出来,接着钟碎紧追而出。
“有刺客。”
院子里的护卫闻声提剑追黑衣刺客。
敬梓听此一惊,手上的药膳掉落在地,急匆匆便进了房间,只见谢砚迟倒在地上吐出一口污血。
“快找大夫,砚迟,你没事吧,别吓姑姑。”敬梓慌忙奔到谢砚迟身边,手帕仅仅碰到谢砚迟的嘴唇便一片黑红,吓得她手脚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如何防卫的,竟让贼人进了世子的房间,世子若是有事,你们都要给我去陪葬。”
敬梓抱着谢砚迟大哭,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显得黯淡了。
一直守在谢砚迟门外的人道:“世子这是中毒了,那贼人不知何时混进了府中往世子喝的茶中下毒,方才世子只饮了一口茶便倒地,大夫我们已经派人去叫了。”
“那大夫怎么还不来,不是说了让大夫住在世子院子方便照顾世子嘛。”
“这······”
敬梓眼神锋利地盯着侍卫,“这什么这,我说的话在府上不管用是吗?”
“不是,敬梓姑姑恕罪,这是世子的意思,他说这段时间大夫也辛苦了,便让他好好休息几日。”侍卫连忙跪下。
敬梓满脸狠意,她不会怪谢砚迟,只会把这些错误归咎到侍卫身上,在诸多教训后,大夫终于到了这边,只是谢砚迟也脸色惨白。
谢砚迟身体差,平日一点照顾不周便会让他不舒服,因此敬梓才格外小心照料,这一点毒倘若处理不好,谢砚迟恐怕就没有明日了。
大夫诊断完后赶紧给谢砚迟喂下一颗药丸,接着惶恐跪地,“老朽惭愧,这毒凶猛,短时间制不出解药,不知刺客可抓住了,询问刺客拿药恐怕是现在最好的方法了。”
“废物。”平日对医者还算尊重的敬梓直接甩了大夫一巴掌,她看着谢砚迟泪流不止,对谁都是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钟碎去抓刺客可抓到,我赤泽王府养得都是一些废人吗?”
众人低头不敢多言。
他们都知道敬梓的脾气,只要不惹到她什么都好说,一旦敬梓发怒,把他们这些人砍了都有可能。
“敬梓姑姑别急,那刺客我们抓到了,我问了解药的事,但刺客不肯回答,现在正在严刑拷打。”钟碎大步迈进来道。
敬梓气道:“这么没用,钟碎,你都跟在世子身边多少年了,这些招数防不住也罢,连问个话都问不出,你看着世子我去问话。”
“姑姑,那些应该是风月阁的人,没那么容易问出来。”钟碎道。
敬梓愣了一下,随后道:“今日这话我是一定要问出来,人在哪里,我过去。”
“这边。”侍卫急忙带敬梓过去,钟碎守在谢砚迟床边。
关押刺客的地方离这边不远,好几人看押着刺客,一人正在给被绑在柱子上的刺客用刑。
“你们都出去,我亲自审问。”
敬梓气势熏灼,侍卫们不敢不从,出去后还自觉关上了门。
屋内的刑具不多,这毕竟不是牢房,只是为了临时关押刺客。
刺客看见敬梓嗤鼻一笑,眼中的不屑明明白白,“你还真是关心你的侄子啊。”
敬梓没有拿任何刑具走到刺客面前道:“你是风月阁的人,说吧,如何才肯交出解药。”
“你再帮阁主办件事情就给你解药。”
“你这是在威胁我。”敬梓语气低沉阴鸷,她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小刀,刀刃抵在刺客的脖颈处。
刺客笑道:“不是,这是一个交易,你不同意也罢,只是你那宝贝侄子很快便去见阎王了。”
“什么事情。”敬梓还是妥协了,她舍不得谢砚迟死。
刺客道:“想办法让赤泽王离开梁都。”
“好,解药呢。”敬梓没有犹豫便应下。
“在世子房中的青花瓷中······”
一得到答案,敬梓也不想听刺客多说,匕首直接下移捅进了刺客腹部。
刺客满脸震惊,差点便忍不住大叫起来。
敬梓狠厉地道:“先给你个教训,我不是那么好威胁的,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敬梓甩门离去。
刺客的话不假,敬梓果然在青花瓷中找到了解药,谢砚迟服下后脸色瞬间便有所好转,只是整个人仍旧昏迷不醒。
钟碎劝敬梓去休息,敬梓也不为所动,一直守在谢砚迟床前不愿离开,等到天明她才回去洗漱,说不用厨房准备早膳,她亲自给谢砚迟准备。
敬梓走后谢砚迟便醒了,其实谢砚迟根本没有一直昏睡,只是他不知如何面对敬梓。
知道敬梓可能是反贼是一回事,确定她是反贼无疑又是另一回事。
十多年的陪伴做不得假,敬梓对于整个王府来说都举足轻重,对他们三兄弟更是厚爱有加,尤其是对谢砚迟。
幼时谢砚迟刚开始记事,常听到府中的下人说他身体不好,久而久之他便觉得自己没救了,整日把自己关在房中与世隔绝,喝药不肯喝,吃饭不肯吃,一心想着死了一了百了。
当时翎州并不太平,赤泽王没空管他,是敬梓站在门口一句话一句话的哄人,直到说话说到嘶哑,谢砚迟才悄悄探头出来。
这么多年,敬梓从未对谢砚迟生气、打骂,她温柔的像天上来渡人间疾苦的神女。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有敬梓在,谢砚迟从不觉得缺少母爱。
他的第一个字是敬梓握着他的手写出来的,他的一部分文学是敬梓教的,他的品性是敬梓培养的,谢砚迟现在之所以能变成一个谦谦君子,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敬梓,可敬梓竟然蒙骗他们数十年。
或许敬梓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这不是她助纣为虐的理由。
钟碎扶谢砚迟起来,他眼神闪躲,不敢去看谢砚迟痛苦的表情。
谢砚迟轻声道:“解药是姑姑拿回来的吧?”
这个局就是特意做给敬梓的,今夜所有的一切都在谢砚迟的掌控之中,不然世子被刺赤泽王不可能没收到消息过来。
钟碎道:“嗯,世子,其实想要敬梓姑姑露馅你假装中毒也行,你现在如此我真怕你撑不住。”
谢砚迟自嘲一笑,眼神失落又无奈,“倘若我不来真些姑姑不会相信,可姑姑真的相信了我又觉得很心痛。”
他这是利用敬梓对他的爱来诱出敬梓,这府上估计没有人像他这么卑鄙了。
“世子不必自责,有些事情总要水落石出的。”钟碎道。
谢砚迟轻轻摇头,他是最不应该骗敬梓的人,但又不得不骗。
“扮演刺客的人藏好了嘛,我担心姑姑会杀人灭口。”
提起这个钟碎沉默了一瞬,道:“那位兄弟已经被敬梓姑姑刺了一刀,我将他转移到静辟处养伤去了。”
“好。”谢砚迟十分疲惫。
“去宫里把这个消息告诉公主,再帮我转达一句话,就说这么多年姑姑应该演累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