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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老谋深算 时间会冲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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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当皇帝乃人间美事,能掌握生杀大权,一个字一句话都是金,但我们都不觉得如此,若非形势所迫,朕绝不会争这个皇位。”梁皇想起当年的事情忍不住道。
梁之洲听了拍拍自己的胸脯,“还好我上头还有大皇兄顶着,还好我不学无术,还好我没有当皇帝的想法。”
梁皇撇了他一眼,梁之洲这一点很像他,都对权利没有欲望,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凤曦一拳打在梁之洲手臂上,“说的什么胡话,还好今日太子不在,不然让他心里怎么想。”
梁之洲嘿嘿笑了两声。
梁皇道:“别扯远了,回归正题,等一下半日都讲不完。”
“那父皇快说。”梁没忧无奈地道,一直以来都是梁皇在扯,他们一群人都听梁皇回忆好久了。
梁皇又道:“朕与他们的关系如何你们应该清楚了,朕是绝对不相信苏奚秦会谋反的,但那个蠢货不相信朕相信苏奚秦,结果就要跟朕闹。”
说这话时他看了谢砚迟一眼,今日的约谈赤泽王没有被邀请,梁皇只能看着他的儿子了。
“别问我为何不直接跟他说明白,第一是因为他蠢,第二是因为他身边有风月阁的人,藏得极深,最近才找到协苗头。明明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他竟然不相信我,难道之前一起经历的那些苦难和欢乐都是假的吗。他真不是东西,想想当年他一回来就趾高气昂指着我鼻子骂我就气,什么人呀,我的品性他能不清楚?就算我当了皇帝有所改变,但也不会疑神疑鬼……”
梁皇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他越想越气,恨不得把谢宸拉过来暴打一顿。
凤曦看不下去了,似乎对这个老小孩极为无奈,指出重点道:“所以今日不约赤泽王过来也是因为那个人还在他身边,而且影响很大。梁策城,你怎么这么能藏事啊,十多年前就知道的事情能忍到现在,还演独角戏给外人看。”
梁皇道:“我能怎么办,谢宸太蠢了,风月阁又太厉害,为了防止事端,一网打尽,我这才谋划多年。”
凤曦横了他一眼,评价道:““心思深沉。”
其余几人都跟着点头,打死他们都想不到所有的事情梁皇都知道,就连风月阁这个组织都比他们知道的要早,这么久以来他们都想着如何修复梁皇与赤泽王的关系,可谁知梁皇心中跟明镜似的,根本不需要他们多插手。
十多年了,梁皇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对手,把一群人蒙在鼓里,果然当皇帝不是那么简单的。
梁没忧忍不住鼓掌道:“父皇,你太厉害了。”
“还行吧,我是你父皇。”听到女儿这么说,梁皇还是有些骄傲的。
谢砚迟问道:“皇上,那臣父皇身边那个风月阁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不是梁皇说起,谢砚迟都不敢相信自己父亲身边有风月阁的人,毕竟那些人都是和谢宸有过命的交情。
梁皇沉默了一会,有些严肃地道:“那个人藏的太深了,这么多年朕只能用排除法去排除,目前还有两个人是可疑的,朕丑话先说在前头,这两个与你父亲关系匪浅,与你也牵连颇深,朕可以告诉你这两人的名字,但你不能自己去查,也不能告诉你父亲,你父亲要是知道,肯定又会说朕污蔑他身边的人。”
这其实也是梁皇不敢跟赤泽王交底的原因,赤泽王已经不信任他了,无论他说什么都是错的,而且还会引发新的矛盾,所以他便干脆不说,自己去查探,也避免打草惊蛇。
谢砚迟表情凝重,但他还是点头了。
梁皇叹了一口气,谢砚迟看着就比他老子靠谱,但让他先承受这些,着实有些难,可又没有办法。
“一个是你的姑姑敬梓,一个是你父亲身边的得力助手李长清,本来还有一个是你赤泽王府的军师谢雾。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谢雾的可能性大大减少,因为这次他没有跟来梁都,这么大的事情,风月阁的人不可能不让人跟着。”
谢砚迟沉默,哪怕他心中已有准备,但这些人的名字仍然让他不能承受。
敬梓是他尊重的长辈,如同父母一般的存在。李长清跟随赤泽王多年,几次两人死里逃生,可以放心交付后背。谢雾是谢家的旁只,自小便与赤泽王亲近,谢宸不在谢府时,都是谢雾在外顶着。
无论哪一个人,都与谢府息息相关,怎么可能是内奸,谢砚迟终于明白梁皇为何不能直接告诉他父亲了。
众人看谢砚迟的神色就知道这些人对他来说刺激有多大,凤曦出声道:“皇上查了那么久肯定是有根据的,不存在胡乱挑拨,你好好想想吧。”
梁皇感动地望向凤曦,本来他不想多说什么,但凤曦帮他说话了,让他怎么能不动容。
“嗯。”谢砚迟礼貌地应了一声。
梁没忧默默地握住谢砚迟的手,她有些担心谢砚迟。
他这个人其实特别重情,都是身边亲近的人,他一时接受不了是肯定。
谢砚迟轻轻反握住梁没忧的手,他道:“臣明白,只是皇上让臣不调查臣做不到,臣回去后会仔细观察这三人,如果发现了那个人,请……皇上处置。”
重情确实是谢砚迟的性格特点,但他也有理性。这么多年翎洲一直在与皇上作对,虽没有产生重大后果,但也造成了不少困扰,再加上这次的事情,风月阁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他已然知晓。
他不喜风月阁的所有人,希望将他们一网打尽,可这三人对他来说意义重大,自己处置孰轻孰重不好说,不如让梁皇来。
“好。”梁皇爽快地答应,他查了那么久,当然是他来处置。
之后几人又简单聊了聊风月阁的事情梁皇便让人散去,只有凤曦还留在御书房中。
梁之洲出来就拍拍谢砚迟的肩道:“未来妹夫,别太伤心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常年在江湖行走,背刺朋友或者兄弟的事情不知看了多少,只是他也是个重情的,受不了亲人的背叛,好在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谢砚迟点头,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接受。
钟碎见他魂不守舍地出来,立马过来道:“世子,怎么了。”
“没什么,去我宫中。”梁没忧将谢砚迟拉回了自己宫中。
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宫中池塘的荷花都开了,杆子亭亭玉立,像小姑娘比身材一样往细了长。
夏季炎热,宫中已经开始用冰,听说公主回来赶紧往寝殿搬冰,只是刚搬进去一盆便停了,听说是世子身体不好,不能大量用冰,否则容易受寒。
梁没忧让其他人都出去,自己单独与谢砚迟说话。
谢砚迟心情不佳,但还是不想让梁没忧担心,轻声道:“没事,事情已经有了开端就必定要了结,只是我想不通,风月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谢府的人入阁。”
“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吧,别想太多。”梁没忧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对于身边人的背叛,她也是不能接受的。
就比如南无渊,她把南无渊当做好友,十次出宫有八次都会过去一趟,还暴露了自己公主的身份,想着朋友之间,不用太防备,可南无渊一直都在监视自己。
虽然在这几年内,南无渊没有做过什么真正伤害自己的事情,可无形中他就是在欺骗自己。
刚想到戴面具的人可能是南无渊的时候,梁没忧气炸了,当即就想找南无渊打一架,可是她还没行动就被药晕了好几日,醒来的时候心气都没了,也不想找他理论,好像昏迷几日脑子里只想快点逃出去,不想昏昏沉沉度日。
谢砚迟道:“没事,不必安慰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就算是赤泽王府的人,也不能勒令他全心全意为赤泽王府做事。伤感只是一时的,我不知道那个人究竟为风月阁做了多少事,只希望没有太多危害到百姓。”
“哎,你真是太过冷静分析了。”梁没忧看着谢砚迟道,“你心里一定很难过,都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怎么可能不希望他们永远和自己同一个战线。但确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做错事你阻止不了。谢砚迟,伤心是肯定的,但都会过去。”
“时间会冲淡一切。”谢砚迟道。
“嗯。”
时间是一副良药,经历过的人就懂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梁没忧突然想起君周今日还没有进宫。
依照君周的性格,本来昨夜就应该进宫来找她了,但是直到今日都没见人,而且当年的事情君周一直在查,梁皇这么器重君周,不可能不让她进宫谈话。
想到这里,梁没忧便找人去宫外询问,她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根据直觉来说,君周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过多久,谢砚迟也该出宫了,梁没忧现在精神还不太好,皇后见她面色不似之前红润,等谢砚迟出宫就让她来房宿宫,亲自炖了个老母鸡汤给她。
凤曦炖汤的手艺很好,晚上御书房送去的汤都是凤曦做的,梁没忧喝汤的时候夸了又夸,凤曦开心地给梁没忧添了好几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