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鬼洲?顺手的事儿~ ...
-
“主上!”边飖毕恭毕敬的喊道。
解沧衡脚踏进门,身后跟着静默的刺槐。
关清圆神经紧绷,身子一动不动,躲在被子里装晕。解沧衡一出现,他那强大的气场好似给关清圆盆冷水,遍体生寒。
“别过来别过来。”关清圆紧张得心跳加速,默默祈祷着“别过来别过来快走快走……”
解沧衡神色似笑非笑,语气温和随口问道:“还没死?”
关清圆兔子遇狼般绷紧身体。
边飖跟随解沧衡多年一瞅他这副样子便知他心情畅快,他这个得力嘴将便滔滔不绝地的把关清圆醒来时发生的事讲得绘声绘色,且十分有城府的略去他无意将人家看光的事情。
边飖这幅添油加醋的说辞,惹得关清圆知羞的抠弄手指无声崩溃。这般的废话听得刺槐直皱眉,而解沧衡竟悠哉的坐着椅子听得津津有味。
等边飖意犹未尽的报告完毕,解沧衡便挥手叫两人退下。
“去玩吧。”
他们落脚之处是魔九州边界的商镇 ,人妖魔往来不绝,种族混杂。又恰逢过节,白天黑夜商贩不断别有一番景致,边飖早早寻了处酒肆等着刺槐几人回来享乐。
两人告退。
客房一时无声。解沧衡随意动动手指,关清圆的被子倏地飞走了,周围的冷气瞬间涌了上来。
关清圆被惊地尖叫一声,兔子应激般退向床里,双臂护胸,惊慌道:“你做什么——!”刚喊完他就后悔了,眸中水光流转,垂着头沉默着。
解沧衡呆了一瞬,他只是想把关清圆叫起来,没想到这人如此大胆奔放,只着了小衣和亵裤。
还是与三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同行的情况下……
他是天真烂漫丝毫没有意识呢,还是刻意为之呢。
解沧衡的眼神一寸一寸舔舐着他半裸的身体:
此时正值晌午,天字号房采光极好,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一双足踩在黑色的床褥,右脚脚踝系了根金饰红绳。往上,是一双雪臂挡在前胸,手腕上是他亲自带上去的碧玉镯。乌发半遮半掩着肩上的系带和耳上带的一对儿海蓝宝耳坠。浓密卷长的睫毛微微抬起,关清圆偷偷瞄了解沧衡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
解沧衡眸底深沉,面无表情的想,“区区一个金丹修士而已……我留着也不过是折辱他以缓心头之恨。”
于是,关清圆惊恐地看着解沧衡沉默不语的向他走来。
天字号客房刻有阵法隐私绝佳、难以窥探,没有房主允许闲杂人等无法入内。
强行破阵便会引来客栈打手和维护商镇秩序的执事。
这是个不错的安全屋。
客房门口,边飖刺槐两人四目相对。
“呃,要不你来敲……?”
“你闯的祸,你来。”
边飖满脸菜色,叫刺槐一根手指抵着后背上前一步。
七日前,两人去这一地带生意兴隆的酒馆喝酒。
边飖出身太古秘境显赫世家后来又跟了解沧衡干,这是个有钱的主儿。
那天解沧衡采药从鬼洲回归,可能是将鬼洲收了又或是见着关清圆这个瓷娃娃醒了,总之心情不错的他把封在字契里的令使兄弟姐妹们都放出来了。边飖人很兴奋他非常喜欢热闹,于是大手一挥带着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包了整个镇最好的酒馆玩闹去了。
一众人花天酒地玩了三天三夜,将酒馆搞的一片狼藉,法力高强的人们故意不用灵力消除酒意,人人喝酒上头变得放狂痴顽。
有挥剑击柱的,抱着酒坛放声高歌的,利用法力玩花样的,吐的昏天黑地的……
若不是边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酒家早想把这群酒疯子们赶跑了。
唯有刺槐清一色的端坐在耍酒疯的人群中,看这惨目忍睹的人们,刺槐感到一阵头痛,他揉着眉心长叹一口气。
主上放你们出来,就真当只出来玩么?
刺槐很是怀疑边飖能成为解沧衡的得力手下,是靠自己砸钱砸出来的。
但借着酒馆掩人耳目也不错,他们来时做了些伪装,在旁人眼里只是些不学无术的贵人纨绔来此享乐而已。
主上叫他查的事已然解明,早已通过契约令传递过去,不过……
三天过去,怎么没有回复?
“难道事情还有隐情……?”刺槐深思熟虑着复盘事情的细节。“莫是有些我疏忽的纰漏?”
“我觉得我对不起主上……”有道浑厚的男音说。
“?”
这明显有瓜的一句话,尤其还出自于主上身边红人之口,众人也不醉酒了忙围上去七嘴八舌的八卦,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
刺槐认真的思考。
“我觉得主身边那个俘虏,,味道很好闻,呜呜……”边飖埋头痛哭。
刺槐眉头微皱,继续思考。
“这有,什么?我还觉得他,像像,小兔子呢。嘿”
“是漂亮的小兔子。”
“很香?你难道要吃了他吗?喂,你这大老粗、吃的懂么?这可不行……”
众人叽叽喳喳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时几人悄然而至。
刺槐掀开眼皮冷冷的打量着几人。
身量高壮,黑衣绣竹纹,领头的人腰间佩戴青玉——是南洲魔主暗暗安排的交接人手。
酒馆的小二已经前去解释包场的事情了,南洲人手面色严肃气场可怖活是像来讨债的,见酒馆小二拦不住急的要去摇人了,刺槐才起身为南洲人开脱。
自己人还醉醺醺的聚众唠嗑酗酒,刺槐头有点幻痛,他气势丝毫不输几人,炼虚期威压展开,刻意压在南洲人身上,语调平淡的开口道:“不用慌自己人,走,去楼上喝酒。”主上说过,他们行事需得低调,主打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此地段人流量大鱼龙混杂倒适合干些勾当。
几人脸露菜色,点首同意。
剩余四天,刺槐与北洲魔主下属接头办事,其他人仍在花天酒地不亦乐乎。
刺槐很是谨慎这次任务,这将是解沧衡拿下魔界九州的第一步棋。魔洲有一尊,一尊有二主,二主于一尊麾下,一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二主不满于一尊,日积月累的怨气火般的燃烧,他所做的就是多添薪柴,挑起魔洲内乱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
刺槐额头青筋暴起,捏紧了拳头揍上去。
边飖一动没动生挨了一拳,眼神痴呆。
众人嘻嘻哈哈不嫌事大。
“去找主上,负荆请罪。”此话一出,众人生怕被波及到似的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钻入字契安安静静的落在刺槐手边。
“我并非有意把五元丹和信物弄坏的。”感受到刺槐刀刮似的目光,边飖心虚的挠头。
刺槐辛苦了一个月的成果、主上的第一步棋就这样毁于他手。
他右眼皮突突跳,阴沉道:“没有五元神丹,废物怎么杀西洲魔主?”五元丹乃太古时大能炼制的丹药,服下后能使人瞬间突破五重境界,世间仅此一颗,珍惜无比。
“主上没有回我传音。”边飖哆哆嗦嗦,似乎看到鬼王在向他恭敬地招手,毕竟鬼洲已是解沧衡的地盘了。
孕育于条律的令使刺槐如何也想不明白,人怎么能犯下如此大错,他只好将边飖压在主上脚边恕罪了。
第八天,清晨。
“叩叩”
边飖视死如归的敲门,安慰地想变成鬼修也不错,以他的实力当个鬼王不话下,到时还能帮主上管理鬼洲赎罪……只是不便见光,以后也不好见关清圆了。
边飖胡思乱想一通,也没听见主上传音,这……是在考验他吗?
边飖隔着时间十分有规律的敲了一个时辰的门,越敲越心惊。以往来说主上闭关修炼定是要告诉他们的,刺槐也未开口……
边飖狂轰滥炸式的给解沧衡传音求罪饶命饶命求罪。
“啧……”
边飖一个激灵,情深意切的传音喊道:“主上!”
“我已知晓,不必在意。”嗓音深沉沙哑,语气透露着不耐烦。
“主上,我……”
“先滚。”
解沧衡无情的切断了传音。
刺槐见他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心里幸灾乐祸面上波澜不惊,淡淡道:“如何?”
边飖说:“主上要我滚,我被主上抛弃了!?”
刺槐:“?”
“不对。”
“主上修炼难道出了差池?是不是那个俘虏搞的鬼?”刺槐沉思。
一个金丹期本质筑基期怎么搞的过大乘期。刺槐忽略这个事实,坚定的认为定是关清圆在其中作梗。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关清圆那张清纯惑人的面庞。
刺槐皱着眉拂走傻愣的边飖。
刻不容缓,只好强行突破了,虽说会招来许多麻烦……
就当刺槐备符破阵时,一道传音送来。
“去买调身养性的药。”
“?”
“遵命。”
刺槐失望而去。
…………………………………………………………
解沧衡从未如此无力过。
他端了碗药递过去,关清圆蹙着细眉,眼睛泛着湿气清而透亮,唇珠都叫他抿平了。
轻轻说:“我在家从来都是吃灵丹不喝药的。”
灵气药性纠缠凝聚成丹比汤药的效果要好千万倍,价格高昂,修身养性之丹更甚。
解沧衡又拿出一瓶万载难求的灵丹递过去,关清圆却偏开头。
“?又怎么了。”
“抱歉……不是特制灵丹我恐药性与我相冲。”说罢,便钻进被褥遮去一身春痕。
解沧衡:“……”
这也不是关清圆矫情,只是他五行皆缺从小体虚多病,他阿父关彻费尽心神寻了四行之物,属木行的碧玉镯是人界二十一洲修真大氏府的家宝,阿父无奈只好把他嫁入氏府取得碧玉镯。
但五行既相生也相克,关清圆每半年要服用一次春都药峰师叔特制灵丹调和五行。
解沧衡传音给刺槐叫他速速掳……请个丹修来。
那颠鸾倒凤的几日,关清圆清醒或是不清醒时都颠三倒四的跟他讲四界和平来之不易,说他氏族满门丧命何必牵扯怨恨于四界企图让他放弃一统四界之心。
“不可能。”
“为何……”
解沧衡居高临下的对上一双水光潋滟的美眸,青涩稚嫩的姣容涨满春潮,眉眼带几丝忧愁又有几丝倦色,神情专注的看着他。
解沧衡喉结滚动。
“但我可延缓行动。”
“……此话当真?”见有回转的余地,关清圆眼睛亮了几分。
“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