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化雪山庄12 少爷不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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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院。
桑桂听晋楚说过。她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来这里了，晋楚当初说的寒池就在这里。
这寒池很大，几乎是个小游泳池。
一进来就能感受到那种刺骨寒意。
池面上飘着一缕缕寒气，让这个院子像是仙境。黑影卫是要带晋楚过来，桑桂却是被晋楚带来的。
到了寒院之后黑影卫没管她，桑桂坐在一边待着。
黑影卫手上冒出灵力，白光照耀之下寒池的池水滚动起来，桑桂瞪大眼睛只看到那寒池中央升上一个台子。
那是一块巨大的寒冰。晶莹剔透。
“桑桑，过来。”晋楚冲着她扬手，桑桂跑过去。
寒气之下晋楚抬不起精神，眉目低垂，看着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晋楚身体不好桑桂是知道的，昨晚他灵力没了之后一通折腾，现在身体肯定更加虚弱了。
但是文叔没有给他看，文明觉也不在乎。
化雪山庄的少爷不像是少爷，更像是奴隶。想到这些，桑桂喉咙哽着，说不出话。
“你要等我一起回去，知道吗？”他像是害怕一个人回家的小朋友，喊着自己的好友不许丢下他。桑桂嘴巴嗫嚅着，郑重点头。
她看着晋楚的身体被黑影卫带着。
晋楚身着白色长袍被丢在寒冰之上，落下之时只看到他眉头微皱。
他静静躺在上面，像是一具尸体。
周遭安静极了，黑影卫站在寒池边守着，黑色的身影像是几根桩子钉住晋楚，让他动弹不得。
他或许是睡着了，除了胸膛微微起伏外一动不动。
桑桂坐在最角落，背后是寒院的木头，眼前是那升腾寒气的寒池。
紧紧抱住自己，她知道晋楚在受苦。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桑桂搓了搓手，呼出的气息一点热意也没。好困，睡意与寒意交织在一起让她想睡过去。
侧边的门被轻轻推开，桑桂猛然睁眼，看到文叔走进来。
“文叔。”桑桂开口，文叔回头才看到她缩在角落。
小跑上前，桑桂唇色发白，笑着看向文叔：“文叔，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乖巧的笑容，不止在问自己也是在问晋楚。晋楚和她可以离开了吗？
“少爷让你一起来寒院，他也不怕你过了寒气。”像是个长辈一样关心着她，对晋楚语带责怪。
桑桂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化雪山庄的人都是神经病，阴阳怪气都是顶级好手。不就是你让晋楚来寒院的吗？
黑影卫看到文叔来了之后让开一点位置，桑桂看着文叔往前，从袖子里拿出几个小袋子。
袋子打开之后，粒粒紫光从袋子里飞出，那些光芒往外飘，全部往寒池飞去，紫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只只蝴蝶。
紫色的翅膀飞散之下闪烁着紫光。那些翅膀迷幻耀眼，看久了眼睛刺痛。
桑桂看着从袋子里密密麻麻飞出的紫光，全部在寒池中化形。寒气之中的蝴蝶透着诡异，它们受寒气吸引，最后全落在寒冰之上。
慢慢有一些飞在晋楚身上，躺了这么久，晋楚的身体和寒冰几乎是一个温度。
那些蝴蝶把寒冰包围，也把晋楚包围。
密密麻麻已经看不清晋楚的身影。
耀眼的紫色在寒池中间堆砌，像是一座小山，上面飞着的蝴蝶还想要落在寒冰上却没了可以落脚的位置。
桑桂第一次见到如此炫目的紫，携光而来，寒气产生的雾气给它们渡影。
寒院恍如仙境。
“文叔，那是什么？”桑桂声音已经哑了，寒意之下她开始发抖。
“月影蝶，九邱山深处的寒蝶。嗜寒激血，能最快时间把人体的血液催发出来。”文叔双手背在身后，他的姿态更像是在欣赏。
观看这一美景。
桑桂喏喏应道：“激血？是给少爷治病吗？”文叔嘴角露出讽笑：“是啊。”
桑桂双拳紧握，寒气顺着四肢往身体里钻，把她的心都冰封起来。桑桂看着已经被月影蝶完全包围的晋楚，心沉沉往下落。
她该怎么办？到这时候桑桂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能有什么办法救救他。
浴房之中见到的身体，他纯白脸上露出的笑容。桑桂呼出一口寒气，调整呼吸闭上眼睛。
她什么都做不了。
月影蝶飞了很久。他们是正午时分到的寒院，现在外面天快黑了。
寒池中间那盛大的紫光越来越黯淡，月影蝶陆续落在寒池之中，翅膀落水后消失，最后紫光沉沉落入池底，月影蝶消失无踪。
文叔早已离开，桑桂就坐在旁边一直看着。
寒意让她的思绪变慢，只能循着那些缓缓落下的光点看，她心中默数这是第几只消失的月影蝶。
不能睡不能睡，至少要等晋楚醒来。
这个想法支撑着她，最后一只月影蝶从晋楚的手上离开，翅膀努力扇动，光点闪烁之间看着它升空而起缓缓落下，像是一片枯叶落入寒池。
寒气覆盖之后那紫色光点消失隐入寒池。
一切都如刚来时一样，月影蝶像是一场梦，什么都没发生。桑桂眼皮睁开的时间越来越慢，她掐了掐大腿，痛意让她清醒。
想要站起却怎么都站不起来，她的小腿失去知觉。
寒冰之上的人动了动，指尖微动，眉头微皱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遍布血丝，眼周的蓝紫色脉络也都变成红色。
泪水无声落下，顺着那赤红的眼止不住往外冒。
那更像是晋楚的生理性泪水，那张脸上落下泪来让人不忍多看。人生来对美丽是报以善意的。
晋楚转瞬到了池边，无措搜寻桑桂的身影。
角落的桑桂正歪头看他，无声说着：我未失言。
应该真的是给晋楚治病，他现在比之前精神多了。脚步稳健，唇色都没那么白了，就是眼睛红得像兔子，气色有点太好了。
文叔应该没骗她。
不过哭什么，那眼泪像水一样从眼眶里流出来。总不能是第一时间没找到她所以哭了吧？
桑桂看着他往她这边走来，脚步越来越快。
白色适合他，像个天使一样。
桑桂精神一放松，那种疲累感包围住她，再坚持不住。
“桑桑。”晋楚快步到了桑桂身边，刚握上她的手臂那还笑着的人缓缓倒下，落入他怀里。
“桑桑！”
温暖的身体变得寒冷，晋楚把人抱起离了寒院。
黑影卫在后面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到主院。晋楚双眼赤红，对着暗处：“把若若喊来。”
离了寒院，桑桂脸色总算好了些。
若若来得很快，看着躺在床上的桑桂，不需要晋楚说什么已经搭起她的脉搏。
她只抬眼看到晋楚赤红的眼，以及他狂躁的灵力，加上桑桂这寒气入体的模样，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月影蝶不喜欢人的身体，太热了。
能让月影蝶落下，只有至寒之物。晋楚的身体想要达到条件不止是寒气入体，是要让心脉都冰封起来。
“少爷，若若没事，我给她渡上灵力就能驱散寒气。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少爷，月影蝶之痛能让人神魂具裂。心脉冰封却也让那痛加倍，且还醒不过来。”
痛入神魂不是什么人都受得住的。
有些人甚至在醒来时会受不住自刎。这月影蝶在一些国家是禁物的存在。
晋楚握住桑桂的手，像是没听到若若的话。
他疏忽了桑桂的身体。
他怕桑桂离开，怕醒来见不到她，让她就这么在寒池边等着。要是她的身体出了事死去，那就太可惜了。
他的桑桑，该死在他手上，不该是因为这种事。
晋楚揉着她有些粗糙的手掌，那些薄茧在他手心泛起痒意。若若的灵力温和舒缓，让桑桂身体重新冒起热意，她睡得安详。
“你该走了。”晋楚不打算跟若若多说。
“少爷。”还没说完，文叔走了进来，他看着晋楚开口：“少爷，庄主找你。”若若低头没看文叔，她在文叔进来的时候就收回灵力。
晋楚眼睛还红着，现在要离开桑桂身边那眼泪好像又要冒出来。走之前对若若说：“照顾她。”
若若给桑桂盖紧被子，无声叹了口气。
月影蝶的作用是激血，文明觉想做什么很明显。月影蝶让晋楚的身体加速，情绪或是灵力都放大几倍，但是消耗的都是他的寿命。
他的身体快到极限了。
灵力顺着她和桑桂交握的手渡去，桑桂眉目舒展，不自觉往她这边靠近。
文明觉想要留下那血脉，之前只想要灵师怀上孩子。现在……若若看了眼桑桂，现在凡人也能接受了。
夜色之下，寒风四起。
晋楚到了文安阁，主座上的文明觉闭着眼睛休息。晋楚安静站在下面等，双手无声搅紧，他的心思还在桑桂的身上。
“阿楚，月影蝶治疗之后感觉怎么样？”
文明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看向晋楚。隔着距离居高临下让晋楚就在他眼底，无处可逃。
晋楚沉默。
“你小时候话很多的，现在话越来越少。真是被惯坏了。”文明觉说着教训小辈的话，身上的灵力威压却直直落在晋楚身上。
无形灵力威压落在背上，晋楚缓缓倒下去，眼睛的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倒在地上后，威压瞬间消失。
一瞬之间，都由文明觉控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化雪山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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