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二小姐[先婚后爱]》千里千月

14、赏月

　　“好香好松软，好好吃呀。”
　　“王妈，您还加了紫薯粉？”夏青茵把手里的桂花糕一掰，里面是一层漂亮的紫色夹心。“王妈，您手艺真好。”

　　江屿淮进屋，看到夏青茵在厨房吃得眉眼弯弯。几分钟前还用他衬衫擦眼泪的人，这会儿已经满血复活，仿佛刚才的委屈从未发生过。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阿淮，来尝尝月饼。第一锅刚出炉，得趁热吃。”林丽云叫住了正要上楼的江屿淮。

　　江屿淮在餐桌边坐下，夏青茵立刻端着一盘桂花糕凑过来了。“当当，好好吃的。”

　　桌上陆续摆满桂花糕，月饼和各色茶点。最醒目的是中间那个足有六寸盘大的月饼，圆润饱满，透着暖黄的光泽。

　　夏青茵拿起刀，熟练地将大月饼均匀分成四份，一一放进各人盘中。
　　“一家人，月饼就得一起分着吃。”

　　中秋本来是要喝桂花酒的，但因为江屿淮开车，夏青茵特意做了柚子果茶。

　　她为每人斟满一杯，随即举起自己的杯子，眼底映着暖光：
　　“中秋团圆，吃月饼喽。祝阿婆身体健康，一直美美美，祝王妈永远年轻健康。”

　　说玩，她侧过脸，看向身旁神色清淡的江屿淮，嘴角翘了翘：
　　“祝你万事顺利，天天开心。”

　　夏青茵漾着笑脸，可眼眶还泛着红，像刚被雨打湿的一支桃花是的，娇艳又脆弱。

　　江屿淮看着她，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他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
　　“你也开心。”

　　随即大家举杯共饮，夏青茵笑着喊着，“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开心，我就开心，我们都要开心！”

　　江屿淮夹起一块桂花糕一口送入口中，蓬松香软，回味甘甜而绵长。

　　还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阿婆和王妈笑呵呵地一直夸着夏青茵。“哎呀，我乖宝做的柚子果茶真好喝。”

　　“哎哟，我茵茵切得月饼真匀称，刀功越来越好了……”

　　王妈吃着月饼，眼里漾起憧憬，“以前月饼分三块，现在咱家四口人，得分四块了。等茵茵有了孩子，就得越分越多，真好呀。”

　　孩子？
　　吃着月饼的夏青茵动作一顿，下意识瞥向旁边的江屿淮。他也正抬眼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有同事垂下眼。

　　哪来的孩子，他们都分房呢。
　　就是签了个协议的合作伙伴而已。

　　默默吃月饼的夏青茵突忽然想起了那协议，她记得那协议上只有签约日期，却没有约定期限。
　　那他们这合作，什么时候结束？

　　“乖宝，乖宝~”
　　林丽云的声音将她拽回神，

　　“啊？怎么了阿婆？”

　　“吃东西还走神。”林丽云笑吟吟看着她，“在想什么呢？”

　　夏青茵咬着月饼，脱口而出，“就是生孩子的事啊。”

　　话音落下，满桌寂静。

　　几秒后，阿婆和王妈同时笑出了声。

　　夏青茵反应过来，差点咬到舌头。她慌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越描越黑。
　　直接社死了！

　　夏青茵偷偷瞟了眼她身旁的合作伙伴，还好，江屿淮神色如常。默默地吃着月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

　　晚饭后，阿婆便开始催他们回去。“天快黑了，你门早些回去吧。我跟王妈两个老婆子睡得早，就不留你们赏月了。”

　　好不容易肆意了一天，又要回去过两人合租的日子了，夏青茵磨磨蹭蹭不想出门。

　　但她明白，阿婆是想多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一直磨蹭到车上，夏青茵眼睛一闭靠进座椅，一句话都不说了。

　　江屿淮侧目看她，这人真是一点心事都藏不住，全写脸上了。

　　他轻咳一声，“你不是说要经常和阿婆拍视频么，以后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对啊，协议又没限制她出行，可是~
　　夏青茵一瞬睁眼又很快闭上了，不是她想回就能回啊。

　　“那，你能陪我一起吗？”夏青茵实话实话，“阿婆说，我们必须一块回去。”

　　夏青茵转过脸，两只湿漉漉的桃花眼里，满是期待。

　　“行。”江屿淮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以后尽量每周陪你回一次。”

　　夏青茵眼睛倏地一亮，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了。“哦，太好了！”

　　困意，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变脸比翻书还快。

　　一路开心到地库，车刚停稳，夏青茵就跳下去直奔后备箱。她把大盒小盒全塞给江屿淮，“这些你拿！”

　　她自己则宝贝似的抱出一箱瓶瓶罐罐，一路哐当哐当。即便盖着瓶盖，也掩不住桂花米酒甜软的香气。

　　“这个酒好好喝的，以前中秋我们都喝这个。不过今天你要开车，咱们就改喝果汁了。”

　　夏青茵抱着箱子，一路嘀咕到电梯里。她仰头看着江屿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想尝尝吗？”

　　江屿淮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确实有点想喝酒了，不过不是这种甜糯的米酒，而是惯常的烈性威士忌。

　　回到家，夏青茵在厨房整理起了她带回来的大盒小盒以及瓶瓶罐罐的食物，江屿淮则进了书房。

　　江屿淮在国外耽搁好几天，积压了一堆的工作，而今天中秋又耗去了一天。

　　天黑了，窗外的烟花此起彼伏，炸开绚烂的光，好不热闹。

　　雾茫茫的浴室里，夏青茵揉着头发上绵密的泡泡，忽然想起来。今天不是中秋么？江屿淮怎么没回江家过节？

　　虽然他在国外长大，可江家是秀水土著啊。秀水中秋节的热闹可是仅次于春节，江家不可能不过。

　　难道，只是没叫她和江屿淮回去？

　　可中秋就是团圆啊，豪门最重脸面，应该不至于吧？

　　算了，不管了，夏青茵拍拍脑袋，冲掉泡沫。

　　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夏青茵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看了会儿烟花，对面的明珠塔今夜格外明亮。

　　她又仰头看了看天空，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忽然，她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眼睛一亮，转身搬了张小圆桌到窗边。

　　随后她便开始摆盘，月饼、水果、零食、桂花糕、冷吃牛肉，最后摆上一瓶桂花米酒，以及两只剔透的玻璃杯。

　　布置妥当，夏青茵跑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书房门虚掩着，她探进脑袋，“江屿淮~”

　　他抬眸，“有事？”

　　“赏月时间到啦。”夏青茵站直身子，笑意盈盈的，“我们一起赏月吧。”

　　江屿淮自然明白赏月的意思，他合上电脑，“好。”

　　夏青茵得了应允，转身跑回窗边，倒好两杯米酒。见人还没来，忍不住先尝了一口。

　　江屿淮走到客厅，一眼看见窗边那张摆得满满当当的小桌，他走过去坐下。

　　夏青茵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介绍起了桌上的摆盘。
　　“这叫四星望月，我跟阿婆他们每年赏月都这么摆。中间一盘是各种馅料的月饼，周边四个盘子分别是水果拼盘，糕点，凉菜拼盘喝热菜拼盘。”

　　说着，夏青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我们今天没开火，只能简单凑合一下啦。”

　　江屿淮看着月饼旁摆得是水果，零食，桂花糕，还有一盘冷吃牛肉，都是从阿婆那带回来的。

　　“挺好。”他说，“摆得很漂亮。”

　　夏青茵又指指他面前的酒杯，“尝尝这个酒，真的很好喝。”

　　江屿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桂花香浓郁，糯米酒绵柔。但于他而言，太甜了。

　　“还不错。”他放下杯子。

　　夏青茵连饮三杯，她望了会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转回头。“烟花咱们就不放了，坐这看就行，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的。”

　　“但是咱们赏月的仪式还是要有。”夏青茵笑着，眼底映着窗外的碎光，“日子常庆祝，则常开心。”

　　说着，她又为自己斟满一杯，也替江屿淮添上。随即举起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

　　夏青茵桃花眼眨了眨，亮得惊人。

　　“谢谢你今天陪我回家过节，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谢谢你在我姐夏丹卉……”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谢谢你帮我解围。”

　　静了几秒，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重新轻快起来。
　　“也祝你，祝你事业有成，生活顺心，永远开心。”

　　江屿淮眸光微深，举杯的手在半空顿了顿。随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夏青茵的声音向来清甜，今夜他又听出几分绵软。就像刚喝的那口糯米酒，绵柔而悠长。

　　他回国大半年，争取到的唯一一个大项目，前几天刚被总公司撤回。他那所谓的分公司就是挂了个江氏的招牌罢了。

　　可即便如此，仍有人想连那块招牌也摘了去。

　　生活？他的生活就是工作，工作不顺，生活何顺。

　　江屿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扬扬嘴角，“谢谢，你，也要也开心。”

　　他看着她，总是一张乐呵呵的脸。此刻他希望，她能一直这样，一直开心下去。

　　一瓶500ml的米酒见底，夏青茵两个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是不是醉了。

　　可她还没喝尽心，“好好喝，我再去拿一瓶。”

　　“不可以。”江屿淮制止，“够了，你脚上有伤，不宜多喝。”

　　“就一点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江屿淮低头看去，大概是她洗澡时把纱布拆了。现在伤口就那么大喇喇敞着，药也没抹。

　　“不准再喝了。”江屿淮语气转沉，“坐沙发上去，我给你抹药。”

　　真扫兴！
　　夏青茵坐着不动，嘴唇微微嘟起，一脸抗议。

　　无声僵持片刻。
　　江屿淮忽然起身，弯腰，抬手一捞，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夏青茵吓得惊叫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轻轻放到了沙发上。
　　江屿淮脱下她两只白色毛茸茸的拖鞋，“躺好，别动。”

　　夏青茵挣扎着要起来，“哎，还没看月亮呢。”

　　江屿淮伸手一握，一只手就握住了她两只纤细的脚踝，“明天再看。”

　　“万一明天下雨呢，就没月亮了。”

　　“那就找个有月亮的地方看。”江屿淮声音低沉，却不容置喙，“地球上那么多城市，还找不到一个有月亮的地方？”

　　“……”
　　夏青茵眨眨眼，无从反驳。

　　好吧，你有钱，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