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黑子：他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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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目瞪口呆。
“以前也有人猜出黑猫被鬼魂附身，但没人猜到我死了，附身在猫身上。”
黑猫蹲坐，两爪并立，又被尾巴圈住，姿态优雅。
“没错，每次餐前游戏最后扮演鬼的玩家都会被我找上门。按照规则，若同一人最后扮鬼三次，我有资格吞噬对方的灵魂。你已经两次了。”
“但你最后都没有吞噬他们。”
“谁说的？”黑猫再次炸毛，“我很凶的吞噬他们了！”
“您的气息非常纯净，灵魂仿佛会发光，生前一定非常善良。”
“也、也没有。”
黑猫有点不好意思，“你才是我见过灵魂最纯净的人类，否则我肯定会吓唬……我会惩罚你，而不是和你交谈。”
交谈短暂又简单，黑子却仿佛看到一个容易害羞有些傲娇的年轻女子。
他无声的叹息，“传说中，亡者附身黑猫是为复仇。您不愿意吞噬那些玩家的灵魂，代表哪怕有规则束缚，您也非常清楚您只憎恨仇人，并不愿意迁怒无辜。”
“没错，那家伙以为这样可以转移恨意？想得美！我迟早、迟早……”
一边说着狠话，那双绿色的眼睛却闪烁着水光。
憎恨对方，又没办法完全狠下心说要杀了对方，黑子只想到一个人。
“长尾老爷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猫直接应激狂化，身形变得巨大，眼睛冒着红光，怨念四溢。
即将被具现化的怨念吞噬，黑子依旧沉稳的提议，“我想和您合作，改变这个副本的局势。此后由您主导游戏规则，那位被您压制。您有许多时间去思考要怎么复仇。”
狂化的黑猫变成小猫，尾巴晃来晃去。
心动，又强撑着，黑猫故作冷淡，“说来听听。”
“这之前，您能先回答我，您和那位可以各自决定玩家通关的条件吗？”
“没错，明面上他负责这个副本，其实我们实力相当，所以规则与我们都有关联，通关条件也有两种。”
黑猫直接爆料，“他那边只有一个人可以通关：排名第一的候选人。我这边，找到混入候选人中的伪装者，前往挂锁的房间指认。只要能在所有考核结束前指认成功，全员通关都没问题。”
黑子欲言又止。
黑色的尾巴拍打地面，黑猫狐疑，“刚刚还很直爽，现在扭扭捏捏，该不会你在欺骗我？”
“我没想过欺骗您，不过，您太容易相信他人了。”
黑子只是想通过那个问题验证两件事。一是有几种通关方式，二是长尾小姐和长尾老爷的实力差距。
谁能想到长尾小姐直接把通关方式说出来了。
他已经可以通关了。长尾小姐就没想过他骗人跑路？
“我相信你的灵魂。”黑猫移开视线。
黑子强忍着没有吐槽。
“如果让那位重伤，您能借机上位？”
“可以！”黑猫迅速道，随后迟疑，“但是他和隔壁那位大人关系不错。之前他几次被玩家契约的式神打伤，我差点成功压制他，结果那位大人借给他力量，重新压制住我了。”
长尾小姐您无意中暴露了黄濑君的身份……黑子继续忍着没吐槽。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副本里，除了长尾老爷，黄濑君、长尾小姐以及长尾小姐口中的那个伪装者都有点……呃，有点单纯。其他还没碰到的妖怪暂且不提。
“黄濑君被他欺骗了，”黑子平静道，“我们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让黄濑君重伤他。”
“那位大人也被欺骗了？”黑猫震惊，“他好大的胆子，那位大人比我们强很多很多。目前看不出真身，但绝对快要跻身神明的水平了。”
笨笨的神明吗？
黑子想到青峰大辉。
其实分开不到一天，他有些想念大家了，想和大家说话，想和大家……
被自己的念头吓到，黑子揉揉脸，语气沉稳，“风险与收益并存。欺骗实力强大的妖怪风险很大，但只要成功了，就可以一直主宰这个副本，不用担心被你压制。”
“是这个道理，”黑猫点头，语气深沉，“但借来的力量始终不属于自己，他会败在这一点上。”
“明日，”黑子伸出手，“请看我的表现吧。”
黑猫瞅了瞅他，抬起一只白爪，在他掌心按了按。
谈话比预想中顺利，黑子可以继续休息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旁观了一个女孩的一生。
女孩有一对恩爱的父母，受尽宠爱长大，因家世、样貌等，有许多人上门求婚。不知为何，那期间母亲突然说要去寺中修行，不顾她的哀求离开。
再后来，父亲做主选择了一个女婿。女孩偷偷见了那个未婚夫一面，心中惧怕想请父亲拒绝。父亲却一直坚持这是良缘，还说母亲也同意了。女孩松口，只要求出嫁时母亲来观礼。
女孩在婚礼上见到母亲，出嫁，来到丈夫的家中，没多久怀孕。孩子还未满月病逝，担心她伤心过度，丈夫不肯让她看孩子的遗骸。
第二个孩子……
第三个孩子……
女孩再也不肯生孩子。丈夫非常生气，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只猫妖！
黑子惊醒。
他拍了拍有些闷的心口，寻着低低的啜泣声看过去。
趴在被褥外的黑猫正在睡梦中哭泣。
他伸出手，想拍一拍安慰对方，又想到之前总被说身上有豹味/鱼味，改为翻出一张薄毯，搭在黑猫身上。
天薄薄亮时，靠在墙边的黑子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望过去的瞬间，恰好看到黑猫炸毛的样子。
“你进入了我的梦！”
“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黑子看到过青峰的过去，也看到过赤司的过去，他还以为和血液之类的有关系，没想到也能看到长尾小姐的过去。
“可恶！”
黑猫抱着脑袋嘟囔，“明明第一次见面，我怎能那么相信你呢？可恶！”
听到关键词，黑子耳朵一动。
“长尾小姐，您是说，如果妖怪怨灵非常相信玩家，玩家可以梦到你们的过去？”
“我没说！”
但您炸毛的样子分明验证了这一点……黑子把话咽回去。
他不由自主想到青峰和赤司。
下弦一的血鬼术让他和青峰各自梦见对方，能进入青峰更深次的梦，梦到那些经历，是因青峰君相信自己啊。
他又想到进入的第二个副本。在认识赤司的第二天，就梦到对方一部分过去了。那时他们才认识多久，赤司君明明敏锐又谨慎，怎会对初识的他交付那样沉重的信任呢？
更奇怪的是，明知现在有三个妖怪怨灵很相信他，他却只为青峰和赤司的信任感到高兴，迫不及待想见到对方。面对长尾小姐，他只有担忧。生前被骗，死后还是这么纯朴容易相信他人，成为副本主宰后，真的不会再被长尾老爷欺骗吗？
他发现自己很双标。
在收获信任后，他还是没有产生与长尾小姐契约的想法。这和当初契约青峰、赤司时完全不同。就好像有信任之外的东西维系着他们，让他愿意契约，愿意通过那些亲密的方式提供力量。
炸毛的黑猫偷看，发现蓝发青年在神游，似乎没关注她，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很快安抚好自己，再次优雅端坐。
“反正我们合作了，你还要对付那家伙，知道他的真身也不错。”
“长尾小姐，您的经历让我想到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老鼠招婿》，讲述的是有猫袭击鼠城，鼠父母担心女儿，替她寻找最强大的人当女婿。也有别的版本，说鼠父母因为惧怕猫，献祭了女儿。”
“是鼠父，我的母亲早就去世了！”长尾小姐冷笑，“他是一只鼠妖，我的母亲是人类。也许他们恩爱过，也许他爱过我，但在猫妖威胁他，他又下意识隐瞒母亲的死讯，还找个妖怪扮演母亲方便日后说服我时，他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
“据说那只猫妖对我一见钟情，实际上，这份钟情里夹杂着纯粹的食欲。他觉得他爱我，所以每次忍耐不住时吃掉我的孩子。在我不愿意生孩子后发现一见钟情的本质，试图吃掉身为半妖的我。我投河了，后来附身在一只黑猫身上，杀了那只猫妖。大概这期间听闻了消息，那家伙做足了准备，我没能打赢他，再后来，我们都被困在这里。”
黑子认真观察黑猫那张毛茸茸的脸，忽然放心了。
之前犹豫、痛苦，只是没能得到彻底压制鼠妖的机会。只要创造这个机会，长尾小姐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前辈，你醒了吗？”
“黑子，你还好吗？”
门外同时响起黄濑和柚木的声音。
黑猫“砰”的一声消失。
黑子还没起身，黑猫“砰”的一声出现，小小声说了句“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再次消失。
确定黑猫不会再出现后，黑子起身开门。
他下意识先看黄濑，意外的是，他居然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前辈，昨晚还好吧？我没听到特别的动静。”
但你偷偷用妖力试探，还被长尾小姐发现了，黑子心想。
“我发现一件事，早餐结束后我再解释，”黑子想了想，“青叶君似乎并不信任我，不用挽留他。”
“不愧是前辈呢，险境也能发现情报。”黄濑笑嘻嘻的要将手搭在黑子肩膀上一同往侧厅去，被黑子躲过。
“黄濑君怎么知道是险境？”
“笼中鸟游戏一看就有问题，前辈又每次失败。前辈运气不太好呢。”
两人走远。
柚木默不作声的走在两人身后，目光沉沉的注视着黑子，偶尔回头看一眼排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