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恐怖游戏日常》种金子的龙

27、不要思考 飞快在小黑

　　温热的毛茸茸的触感从手腕处扫过。

　　黑子低头，正对上小黑豹那双明亮的眼睛，他点点头，小黑豹当即轻巧的从厨房各种摆设中穿越，纵身一跃，没发出任何声音的落在窗台上。

　　同时，黑子朝门口走去。

　　他平时步伐轻盈，加上薄弱的存在感，开口说话时很容易吓到人，这会却有意让脚底与地面发出摩擦声，一点点靠近门口，告诉来者，他快要开门了。

　　这个过程并不慢，在黑子到达门口，还未屏息仔细倾听门外的声音时，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紧接着钻进一颗可爱的小脑袋。

　　“青峰君？”
　　黑子弯腰把小黑豹抱起来，透过不大的门缝朝外看。

　　空无一人。

　　“没人，”长长的尾巴照旧缠住黑子的手腕，小黑豹仰起脑袋，“哲，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没听到敲门声的？”

　　黑子回忆，偏头指了指水缸，“差不多走到那儿的时候。大概过去……”

　　他说出自己在心里默数的数字。

　　小黑豹歪歪头，“那个时候我刚好到拐角的地方，再往前，就可以看到门口的景色了。肯定不是巧合。”

　　青峰不爱动脑，但刚刚看到“不要开门”四个字旁有大滩的血迹，他便不敢提出“要是再有敲门声我来开”这种话。

　　他是豹妖，是式神，不是游戏认定的玩家。只要有一丝可能是哲承担开门后的危险，他就不会冒险。

　　“先干活吧。”
　　黑子将木门完全打开，挽起袖子，准备开始洗刷。

　　某个瞬间，他听到非常明显的关门声，连忙回头看。

　　小黑豹已经窜到门口了。他昂起小脑袋，“没人，也没风。难道是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开门？”

　　“看待会会不会有人敲门吧。”

　　黑子继续干活，小黑豹则是守在门口。

　　过了一会，有人开门进来。

　　看清楚这人的模样，小黑豹以最快速度窜走，躲在只有黑子能看到的地方。

　　“你就是新招的帮工？”体型健硕的男人催促，“快点洗，马上要准备客人们的午饭了。”

　　丝毫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

　　黑子通过他的穿着看出这是厨师，垂眸应了，继续干活。他注意到厨师也将门打开，而木门再也没有自动关上了。

　　心里有了计较，他趁着厨师拿出菜刀“咚咚咚”的剁菜时，轻声道，“青峰君，你去町屋里转转，不用思考，凭直觉告诉我哪儿不对劲就行。”

　　又趁着厨师不注意，飞快在小黑豹的额头上亲了下。

　　那条长长的尾巴立马绷紧，随后放松。

　　小黑豹眼睛亮亮的，充满干劲跑出去。

　　待在町屋里转悠了下，青峰后知后觉。
　　哲让他不要思考是什么意思？

　　又过了一会，厨师的副手来了，帮忙备菜。黑子又被指挥着去洗菜。

　　等有年轻女仆过来取客人们点的午餐时，黑子已经累到直不起腰。他恍然发现，整个厨房只有他一个帮工。

　　如果下午也这么忙，若是没青峰这个帮手，他根本没有时间和力气去调查町屋乃至整个副本的情报，又或是寻找其他可以契约的式神。

　　这其实不太合理，黑子默默想着。

　　忙碌的中午过去后，厨师给黑子留了一份简餐，和副手离开了。

　　“下午我们来的时候，”厨师指了指狼藉的厨房，“都收拾干净。”

　　黑子点点头，“我知道了。”

　　厨房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木门如他所料，无风也自动关上。

　　【▄▄▄的时候，不要开门】
　　被污染的地方是“一个人”或者“独处”。

　　黑子没急着吃饭，他坐在凳子上仔细思考。

　　町屋的厨房比想象中忙很多，只有三人根本不够用。一个上午，他被厨师和副手骂过多次。

　　他没往心里去，因为“海屋”有一条规定。

　　【2、若被主家以“偷盗行凶”等罪名辞退，三日内不可在海屋领取木牌。再犯，永不可领取木牌。】

　　这个“等”字是非常暧昧的，意味着雇主和海屋全权拥有解释权。这个规定充满了对玩家的恶意。

　　没有完成工作、顶撞上司或是对上司动手会不会成为被解雇的理由？

　　黑子不想冒险。

　　这一点也让他感到奇怪。上个副本，尽管许多规则被遮挡，但整体合理，对玩家和副本BOSS都相对公平。

　　这个副本，不遮挡规则却挖了许多坑。

　　他来应聘的时间其实比较晚，万一他没来应聘，泽田町屋从哪儿变个帮工。而他应聘成功，却没时间出门调查情报。

　　不对劲。

　　“咚咚咚！”
　　“咚咚咚！”

　　黑子没理睬敲门声，他将简餐吃了一半，继续干活。

　　趁着收拾的功夫，他将可能被遮挡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又发现一些干涸的血迹，和血迹旁凌乱的字迹。
　　除了和之前找到那两个情报差不多的内容，新增了两条新情报。

　　【鱼！！！】

　　【那家伙没有头发！！！】

　　“吱呀”。

　　紧接着。

　　“哲，我回来了！”

　　黑子放松了一些，熟练的接住冲向他的小黑豹，顺了顺毛，指了指桌上另一半简餐。

　　“青峰君的。”

　　“我不吃，你多吃点，”小黑豹压低耳朵左右闻了闻，再仔细看黑子的脸色，“你累了。”

　　“工作比想象中多。”

　　黑子直接略过那些恶意，他将小黑豹压低的耳朵竖起来，“你知道的，我饭量很小，不吃浪费啦。”

　　小黑豹有些沉迷于这故意放软的声线中，摇头晃脑了下，理智占据上风，开始每日一骂游戏。
　　“垃圾游戏！”

　　骂骂咧咧一会，实在词穷，变成了无意义的吼叫。

　　见状，黑子干脆夹了一点青菜递到他嘴边，小黑豹下意识咬住，嚼了嚼。

　　“你喂我~”

　　黑子喂完半份简餐，一边继续收拾，一边询问青峰的发现。

　　小黑豹想帮忙，但还是变不了人形，豹爪不如人爪灵活，最终帮倒忙，只能悻悻走到旁边。

　　“我将整个町屋转了一遍，记住了所有格局。这家町屋分为……东向有……”

　　黑子一心二用，听青峰说完所有房间的方位，又开始听青峰说见到的老板、管事、仆人，以及没有外出的客人。

　　有些客人互相认识，打招呼和交谈时会喊出对方的姓氏。而町屋的仆人必须记住每一个客人的姓氏，遇到了会礼貌的称呼对方。这些全都被青峰听到耳里，对号入座。

　　只是在形容那些人的长相时，青峰没忍住加入主观情绪。

　　“那家伙一双小眼睛，一直盯着仆人的胸看，啧，下流。”

　　“那家伙的肚子又大又圆，我还以为他把锅按在肚子上。”

　　“那家伙……”

　　黑子耐心的听完，擦擦手，将小黑豹举起来，水蓝色的眼眸流淌着笑意。

　　“辛苦你了，青峰君。”

　　他态度很认真，声音很轻，像沐浴在日光下的涓涓流淌的溪水，轻柔冲刷着青峰伤痕累累的心脏。

　　温柔的，温暖的，让豹忍不住眯起眼，轻轻摇晃尾巴。

　　黑子将豹抱在怀里，挠了挠下巴。
　　“青峰君有发现哪儿不对劲吗？”

　　青峰立马从那种沉迷状态中清醒。

　　他想到自己惦记一上午的事情，试图凶又凶不起来的问，“哲，你是不是觉得我笨笨的？居然不让我动脑。”

　　黑子视线游移，又迅速转回来，在青峰要大声囔囔之前，在小黑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黑豹发出舒服的“呼呼”声。

　　这一招真是百试百灵。黑子心想，青峰君就是笨笨的，又笨又容易心软。

　　“有几处不对劲，”小黑豹一边“呼呼”一边说，“我听仆人议论，有几个客人早上五点多就要吃早饭，别的客人都是快八点甚至更晚吃饭，连累他们跟着早起。”

　　黑子迅速想到市集总规则。

　　【4、“海屋”每日早上六点挂牌短期工作，有需求请及时前往。】

　　“那几人也许是玩家。”

　　小黑豹僵住，他完全没发现这一点。
　　“咳咳，那我下午盯着那几处，要是有人回来和你说。”

　　青峰又说了几处不对劲，最后说，“有个新来的仆人负责将一条新鲜的鱼送到町屋后门堆放垃圾旁的木桶里，但他不小心摔倒，鱼掉到垃圾堆里，垃圾太多他不想翻，装作无事发生走了。我本能的觉得不对劲跟踪他，发现他问老仆人垃圾堆旁木桶和鱼的事，说担心浪费之类的。老仆人让他别管，还说不会浪费。”

　　“新鲜的鱼……”

　　黑子回头看厨房装鱼的木盆和木桶。
　　他记得上午没人来拿新鲜的鱼，也就是说新仆人运送的那条鱼是单独购买，与厨房无关。

　　水蓝色的眼眸轻颤。

　　“青峰君，你能去找那条鱼吗？”

　　为了验证某件事，黑子自己愿意翻垃圾，但不会强求青峰也这么做，“我记得你可以用一点点神力。”

　　“好啊，小意思，抬抬爪子就行。”

　　青峰去来很快。

　　小小的豹子叼着一条肥硕的鱼，将木门挤开。

　　把鱼放在地上，小黑豹昂起头，骄傲脸，“这鱼还有气呢。”

　　“青峰君真厉害。”

　　黑子又夸又哄，还拿水给小黑豹漱口，伺候完小黑豹，又去伺候那条鱼，把鱼刷得干干净净。

　　“咚咚咚！”
　　“咚咚咚!”

　　是比上午更加激烈急躁的敲门声，仿佛下一秒会有不知名的存在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