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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沙沙沙(1) 沙……沙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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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精神系的攻击者忽然痛呼一声,竟然捂着头倒地不起。
赵一郎皱起眉,那可是个 A 级玩家!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细想,黎醉将罩子重新变回了盾牌,安咕和沈墨趁着这个空隙,从掩体后跃出,与另外两个 A 级对上,局势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老太坐在地上,微微喘气,刚刚动作太大,腰有点抻着了。
赵一郎面色扭曲地看着两人,一步步逼近:“两个 F 级而已,谁给你们的自信站到这里……”
黎醉的眼底闪过一丝蓝色的光芒。
盾牌重新化为撬棍,她冲了上去,没有丝毫收手,带着杀气,直指他的颈间。
台下的观众都瞪圆了眼睛,虽说选拔赛在赛前须知里确实提到了存在一定的生命风险,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例死亡案例。
但黎醉这一棍子打下去,结果恐怕就不一样了。
赵一郎的眼神中也涌现出一丝惊慌。
“住手!”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台下出现,来人带着狮子面具,手中不知飞出了什么,将撬棍的角度打偏了,险之又险地将赵一郎从棍尖救下。
或许台下观众不太记得她是从哪里出现的,但黎醉精确的感知到,对方是从那些家族所在的区域冲过来的。
她对于对方的身份也有了一定的猜测。
“赵家家主,赵谦。”
女人叩拳,行了一礼。
黎醉间幕后之人终于上台,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随意干涉比赛结果,这不太合适吧?”
赵谦的脸色不变,但眼神沉了沉。
“干涉比赛?”
“我要是不出手救人,一个年轻的异能者就要死在自己人手里,这可是关乎十三区团结的大事,谈何干涉?”
“嗯?”
黎醉挑眉:“我只是个 F 级的异能者,您未免想的太多了些。”
台下稍作思考,也适时发出抗议。
“对啊,刚才怎么不出来?一个 F级的异能者难道能徒手杀死一个 C 级的异能者吗?那不就让那些家族大力的培养成了一场笑话?”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烦死了,这些家族一直在干涉比赛章程。”
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谦的脸色变了变,却并不显慌张。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恢复了平静,抬起眼睛,环视着四周。
“我向来不会因为天赋轻视每一个年轻人。”
“你们都有着无限的可能,我非常肯定这一点,在我心里,异能者的命才是至关重要的,她们中的每一个,都是能够点燃未来的火种,不论今天站在场上的是或不是赵家人,我都会出手相助。”
黎醉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错怪赵家家主了,原来家主竟然有如此担当。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赵家主能否通融一下。”
“请讲。”
“我与安嘎的妹妹被赵一郎绑架,现在不知所踪,我们实在担心她性命不保……哦对了,您要是不相信的话,我这里还有当时的录音。”
“我们姐妹三人也是被人坑害才与赵一郎产生了误会,请您一定彻查此事。”
“像您这般公正的人,我相信一定能为我们姐妹讨一声公道。”
黎醉言辞恳切,赵谦眯了眯眼,有些微妙地将视线从赵一郎身上挪开。
黎醉手中其实并没有完全指向赵一郎绑架安啾的证据,但她在赌,赌赵家主不会放过这个博个好名声的机会。
顺水推舟的人情,谁会不想要呢?
“你们二人放心,我现在就回去彻查此事,如果事情确实如此,我赵家必然不会置身事外。”
赵谦的声音淡淡的,却给安咕下了一颗定心丸。
不论如何,对方只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了,总归不会害安啾的性命,甚至要护着她,不然就会让赵家在五区失去所有威信。
“不过。”
赵谦环视了一圈赛场。
“团体赛进行混战确实是危险了些,我倒是有些不同的想法。”
冷煞点了点头,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赵家主看起来并非是非不分者,冷煞还是愿意听取对方的意见:“赵家主请讲。”
赵谦还未出声,远处,忽然有一个人发出一声哀嚎。
众人紧张地看了过去,那人趴在地上,四肢都在微微颤抖着,随着颤抖幅度地增大,她的行为举止越发怪异。皮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钻出来。
直到她胳膊上出现了一丝缝隙,一个一个眼球争先恐后地从其中挤出,她的皮肤变得很干很干,似乎流失了所有的水分,不得不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裂痕,裂痕内又挤出一个又一个的眼球,乱颤着注视四面八方的人。
“嗬……嗬嗬……”
她张了张嘴,原本清明的眼神却逐渐被黑色吞噬,仔细一瞧,那竟然是一些秘密麻麻细小的瞳孔。
那些眼球被挤得变了形,只剩下肉眼看不大出的透明缝隙,像是增殖分裂的细胞,奋力朝着两个眼眶处拥挤,似乎下一秒就会爆开散落满地,再跳着疯狂涌进眼角,顺着泪腺钻进你的眼睛里。
周遭的人群终于有了反应。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异能者堕落为源体的样子,因此那些人站的还是很近,只是深神色有些犹疑不定:
“她这是……怎么了?”
有人惊恐大喊。
“源……源体!!!快跑啊!!!”
黎醉眉心一跳觉得这种场面似乎有些熟悉,但她来不及细想,一阵诡异的幽香飘过,她瞬间陷入了昏迷。
——
沙沙沙……
沙……沙沙……
寻陌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今天又被一份工作拒之门外。
她的家在远郊,走回家时要经过一条黝黑的小径。
这里人烟稀少,十分僻静,就连动物也不大出现,寻陌内心烦躁,也顾不得走平日常绕远的那条大路。
没有什么比失去未来更可怕的事情了,她此刻的愤怒都能当柴火烧,什么诡异的东西她都不怕,来一个她捅一个,来一双她捅一双。
她恨不得世界爆炸,末日降临。
让这个劁蛋的世界……都去死吧!
想到父母刷爆的信用卡,四万,六万,八万……十万,二十万,四十万……
那是一个普通人努力大半生才能积攒的天文数字,但在楼市中亏掉只不过是几个月的事,在灾难中也不值一提,而这也只是生活的冰山一角。
想到因为急着送外卖而出了车祸还要负大部分责任的大伯……
想到被大伯偷走的三万块钱……
想到混乱的家庭关系,出轨,唾骂,暴力……
老实人是怎么把生活过成这样的?
寻陌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也是个可悲的老实人,想在大学毕业后获得一份可悲的工作,拿一份可悲的薪水而已。
但这个世界怎么连给她当牛马的机会都没有?
一次竞争胜利的奖品竟然是下一场竞争的入场券。
身边的人或是考公或是考研或是出国,大家似乎都有着看起来光明的未来,聚会时也都乐乐呵呵的。
不过寻陌还是敏感的注视到了那些内在的焦虑。
无一幸免。
不论那些人是否会努力,都在靠着短暂的快乐麻木自我,无人不期望着有个大运能撞到自己身上来。
寻陌也是如此,但她还是年少,心里还是有很多不甘。
她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她必须,一定绝对,要在以后获得很好很好,她受够了现在的生活。
所以她现在必须努力,即使某些职业看来和无业游民没什么两样,在老一辈眼中更是说不出口。
但只要能给寻陌开在一万块钱以上,她都会去试试。
只是或许是她穷了太久,太心急了,她的人生一直在重复着挣钱,没钱,挣钱,没钱的过程,视野局限,将将温饱,毫无希望。
而现在,她终于能够脱离学生的身份,站到社会中去,这是她为自己下的最后一道指令,不行的话,她玩笑一般地想着——
那就去死吧。
死了就解脱了。
寻陌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思维有些混乱,也有些恶心,总是想吐。
她急着回家休息一下,一阵风吹过,地上的一张纸巾忽然被风卷了起来,跟随着她的步伐,晃晃悠悠地向前走。
但寻陌总觉得有些碍事,她烦的不行,踩了好几脚都没把那绊脚的纸巾踩掉。
烦死了。
烦死了!
烦死了!!!
那纸巾被风吹得更高了些,竟然趁着寻陌不注意,飞进了她的嘴里。
恶心!太恶心了,不知道这上面有多少细菌!
寻陌急切的想要将纸巾拿出去,但风却是越刮越大,纸巾也朝着胃的方向蠕动。
激动之下,寻陌掏啊掏啊,竟是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拽了出来,却独独看不到那块进入自己身体的纸巾。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寻陌长吸一口气,睁开眼,闹钟正在一旁嗡嗡作响,时间显示告诉她,七点到了,该上班了。
寻陌惊魂未定,直到冷汗落下才堪堪意识到。
那竟然是个梦啊。
真奇怪,她竟然做了一个这么奇怪的梦。
寻陌摇了摇头,或许是她之前找工作太焦虑了。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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