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为你》咏絮才女

104、第一百零四章 翁婿密谈 太师目光沉

　　太师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英挺的八王爷，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八王爷，此次飞燕，实在是给王爷添了不少麻烦。”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为人父的温情与无奈，“飞燕是老夫最疼爱的女儿，老夫本无意再与皇家结亲，对这个女儿，老夫只有一个心愿——愿她此生无忧无虑，平安喜乐，得享俗世幸福！”
　　太师的声音低沉了些，语气郑重：“老夫当初看在王爷于蜀地舍身护飞燕周全，又为了她亲赴大辽战场九死一生……王爷这份深情厚谊，老夫看在眼里，也确实为之动容……所以，老夫才没有反对这门婚事。”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这次飞燕逃婚，起初老夫还以为，是这孩子被老夫娇惯坏了，一时淘气任性所为……但从她自汝阳王私宴回来便匆匆逃婚，再到汝阳王随后便匆忙亲赴江南，老夫便知，此事定有隐情。”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八王爷，语气斩钉截铁：“飞燕虽让府中丫鬟守口如瓶，但老夫岂会不知？八王爷，”
　　太师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这门婚事，若是会伤害到飞燕，或是飞燕本心不愿意，那这婚，不结也罢！即便是抗旨，老夫也在所不惜，我庞家上下，全力承担一切后果！”
　　他眼中满是父爱如山的坚定，“这个女儿，我不求她能为家族带来多少助力，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嫁一个真心爱她的男子，过着幸福安稳的生活……若她真的不想嫁，我庞家便养她一辈子，护她一辈子幸福无忧！”
　　“太师！”
　　八王爷猛地打断太师的话，语气急切而真诚，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坚定，
　　“本王与飞燕，乃是两情相悦！飞燕不仅是您爱若至宝的女儿，更是本王生命的全部！我赵元俨此生唯一所求，唯飞燕而已！我爱她，胜过我的生命，亦爱飞燕所珍爱的一切，太师府今后便是本王的骨肉至亲，此生我定会用生命呵护飞燕，让她永远快乐，永远幸福……本王亦会护庞府周全，与庞府共进退……请岳父大人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无比的心疼，“此次是本王疏忽了，让飞燕受了委屈……但绝不会有下次！”
　　听着这位尊贵无比、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如此情真意切的话语，太师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浮现出之前密探的回报：
　　“太师，摄政王为了三小姐受了伤……伤势似乎还不轻，整个平江府乃至江南都封锁了消息，王爷伤势究竟如何，我等无从得知……”
　　太师轻叹：“我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师，也只能探知到八王爷在江南受伤的片言只语，那还是王爷为了引飞燕现身，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具体情况如何，竟被他遮掩得风声全无，连朝廷都未曾得知，这赵元俨，行事竟能如此密不透风……此人当真是深不可测！”
　　“不过，”他心中暗道，“赵元俨对飞燕的这份爱，我这个做父亲的，却是真切感受得到的。自己的女儿，是真的在不经意间，就将这位权倾天下的八王爷拿捏得死死的……这对我们庞家而言，未尝不是大大的益事！”
　　“再说这次飞燕逃婚，当日在汝阳王府中那些嚼舌根的女眷，一夜之间便都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那些可都是朝中贵女，背后亦是世家显贵，如今得了那样的罪罚，他们竟无一敢吭声……这个赵元俨的手腕……老夫也不得不佩服。”太师心中念头百转千回。
　　“罢了，王爷，”太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和飞燕的感情，老夫也是看在眼里，清清楚楚。只是，这世间情爱，终究会随着时间渐渐淡薄……”
　　“太师！”八王爷再次严肃地打断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本王对飞燕的感情，永远不会变！今生，她将是我赵元俨唯一的妻！”
　　“唯一的妻……”听着八王爷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庞太师彻底惊住了，良久才缓过神来，缓缓点头：“好了，王爷，你去看看飞燕吧！”
　　“谢岳父！”八王爷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转身，快步向飞燕的小院走去。
　　飞燕的小院里，暖意融融。贴身丫鬟白薇和青蓝一见到自家小姐，眼圈立刻就红了。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你这一走，可把我们急坏了！！”白薇带着哭腔说道。
　　青蓝也哽咽着：“小姐，你都瘦了，这些日子，一定受苦了吧！”
　　飞燕看着她们，心中一暖，柔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白薇擦了擦眼泪，愤愤不平道：“都怪那些世家小姐，她们分明就是妒忌我们家小姐！不过现在她们也受到惩罚了，真是活该！”
　　“惩罚？”飞燕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白薇自知失言，连忙遮掩道：“没……没有了，小姐，我的意思是说，她们那样的人，以后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青蓝连忙打圆场：“小姐，一路劳顿，我们先帮您沐浴更衣吧，好好歇歇。”
　　“好。”飞燕点头应下。
　　舒舒服服地沐浴完毕，飞燕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薄纱衣裙，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半湿着披散在肩头，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更添了几分雨后梨花般的清艳与娇媚，美得不可方物。
　　“小姐！”白薇看着眼前的美人，眼睛都看直了，由衷赞叹道，“两月未见，小姐虽然清减了些，可是却美得更甚从前了！连同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要羡慕小姐的美貌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径直走了进来。
　　“何人？”青蓝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飞燕身前，警惕地喝问，“小姐的院子也是可以随便进入的吗？”
　　话未说完，看清来人，她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着白薇一起跪下，结结巴巴地请安：“王……王……王爷……”
　　八王爷却仿佛没有看见她们一般，他的目光早已被眼前那抹出浴后的倩影牢牢吸引，整个人都惊呆了。
　　“好美……”他在心中喃喃低语，“出浴后的飞燕，美得让人挪不开眼，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虽然这些日子在江南与飞燕朝夕相处，但此刻见到这般模样的她，八王爷依旧感到了强烈的惊艳与心动。
　　飞燕闻声转头，看到是八王爷，也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问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八王爷这才如梦初醒，快步上前，一把将飞燕拥入怀中，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清新的体香，声音带着沙哑的喟叹：“王妃怎么忘了，刚刚我可是跟你说过，和岳父说完话，便过来的……”
　　他紧了紧手臂，“飞燕，你这般模样，真是让我情难自已！”
　　“王爷-----”飞燕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和紧拥的力度，脸颊绯红，轻轻推了推他。
　　一旁的白薇和青蓝早已悄然退下，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璧人。
　　“我还以为王爷只是随口一说的。”飞燕依偎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
　　“飞燕，”
　　八王爷捧起她的脸，眼神深情而专注，“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任何事情，我都是认真的。”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飞燕，我想现在就将你娶回王府，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王爷，不可。”
　　飞燕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为她剧烈跳动的心，轻轻从他怀里退开了一些，抬眸望着他，柔声道：“王爷，天色已晚，您一路奔波，定是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好吗？”
　　“飞燕，你这是……想赶我走？”
　　八王爷心中涌起一丝委屈，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失落，“刚回府见到岳父，就不想要夫君了？”
　　“才不是呢，王爷，”飞燕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脸颊却更红了，“只是现在这样……于礼不合……”
　　“怕什么！”八王爷毫不在意，理直气壮道，“你是我的王妃，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们两情相悦，名正言顺！”
　　他话锋一转，又带着几分不满，“还有，飞燕，一回京，你连‘俨’都不叫了，改叫‘王爷’，这是为何？这般生疏，是想与我划清界限吗？叫我‘俨’，或者……叫我‘夫君’，否则我可不依！”
　　看着八王爷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飞燕心中一片柔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爷，现在是在京城，人多眼杂，我若是那样叫你，别人会说我没规矩的……”
　　“怕什么！”八王爷霸道地一扬眉，“我们即将成婚，夫妻间的闺房称呼，谁敢多嘴！”
　　“好了，好了，我的王爷，”飞燕无奈又宠溺地哄道，“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依然叫您‘王爷’，在府中，我便叫你‘俨’，这样可好？”
　　“好，”八王爷想了想，又得寸进尺地补充，“还有，要叫‘夫君’。”
　　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像个讨糖吃的孩子，飞燕的心都化了，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嗯！”
　　“俨，”飞燕轻轻靠在他肩上，柔声问道，“方才爹爹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八王爷轻描淡写地说着，突然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笑意，
　　“就是教育小婿，要好好疼爱岳父的宝贝女儿哦！”
　　他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无比珍视，“那是自然，岳父的宝贝女儿，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你-----”飞燕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更加害羞，轻轻捶了他一下。
　　“俨，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飞燕催促道。
　　八王爷却耍赖般地抱住她不肯撒手，委屈巴巴地说：“王妃就忍心让夫君独守空房？收留夫君一晚，可好？”
　　“俨，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飞燕被他说得脸红心跳，耳根都红透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八王爷见她真的有些恼了，连忙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柔声道，
　　“我帮你擦干头发再走，“我帮你擦干头发再走，好不好？我想……再留一会儿……”他的声音带着恳求。
　　看着他眼中浓浓的深情与不舍，飞燕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嗯。”
　　八王爷小心翼翼地为飞燕擦拭着湿发，动作轻柔，眼神专注，空气中弥漫着温馨而甜蜜的气息。直到头发半干，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小院。
　　八王爷走后不久，太师便来了。
　　“飞燕！”
　　“爹！”飞燕一见父亲，立刻开心地迎了上去，亲昵地拉着太师的手臂撒起娇来。
　　太师看着女儿清瘦的脸庞，眼中满是疼惜：“你呀，瘦了这么多，爹爹看着真是心疼。”
　　“爹，我就知道爹爹最疼女儿了，肯定不会生女儿的气。”飞燕仰着小脸，撒娇道。
　　太师望着女儿娇俏的模样，满眼都是慈爱，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却渐渐认真起来：“飞燕，这次逃婚，到底是为了什么？可以告诉爹爹吗？”
　　“爹……”飞燕低下头，有些犹豫，她不想让父亲为自己担心。
　　“你不说，”太师见状，故意板起脸，假装生气道，“那爹爹明日就去找八王爷理论去……定是他欺负你了，对不对？”
　　“爹！不是的！”
　　飞燕连忙拉住爹爹的衣袖，焦急地解释道，“不是王爷的错！是……是那日汝阳府私宅赏花宴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日宴会上众女眷如何嘲讽的话语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岂有此理！”太师听完，气得一拍桌子，脸色铁青，“你倒是出息了！就这么轻饶了她们？飞燕，爹往日是怎么教你的？爹爹我位列三台，权倾朝野，即便是王侯也要礼让我庞家三分！我庞家的女儿金枝玉叶，岂能容他人如此欺负？记住，你身后有整个庞家给你撑腰！凡事都不可委屈了自己！”
　　“爹！”听着父亲掷地有声的维护，飞燕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扑进父亲怀里。
　　太师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语气又变得温和起来，充满了关切：“飞燕，告诉爹爹，你是真心愿意这门婚事吗？你若有半分不愿，即便他是权倾天下的八王爷，爹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退了这门婚事！爹不想你重蹈你二姐惜燕的后尘……爹只要你平安，幸福！”
　　想起早逝的二姐，飞燕心中一阵心酸，眼眶更红了。她摇了摇头，语气羞涩却异常坚定：“不，爹爹，我愿意！”
　　她抬起泪眼，望着父亲，“王爷他……和别人不一样，女儿是真心喜欢他的。他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了……这次在江南，八王爷为了救女儿，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还为了救我，不慎摔下山崖，撞到了头部，失去了记忆……”
　　飞燕哽咽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
　　“什么？王爷摔下山崖，还失忆了？”太师闻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嗯，”飞燕含泪点头，继续说道，“后来，王爷为了再次救女儿，又从马上摔了下来，这一摔，反而让他恢复了记忆……爹爹，他为女儿付出了这么多，女儿爱他！女儿愿意嫁给他！”
　　听着女儿声泪俱下的叙说，太师心中更是被八王爷的痴情深深震撼：“八王爷为了飞燕，竟能做到这一步……看来，这赵元俨对飞燕，确是一片真心。”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终于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