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为你》咏絮才女

100、第一百章 庞统封王 晨曦微露，

　　晨曦微露，透过雕花木窗，温柔地洒在偏厅的床榻上。飞燕经过昨日一日的尽情游玩，此刻睡得正酣，粉颊微红，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恬静美好得如同初绽的花蕾。
　　“王爷。”
　　守在门外的侍女们见八王爷悄无声息地走来，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压得极低，“三小姐还没醒呢……王爷，我们是否要……”
　　“嘘——”
　　八王爷示意她们噤声，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莫要惊扰了飞燕休息，她醒了，即刻向我禀报。”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满足而宠溺的笑意，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片刻后，他又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房，将这份宁静留给了沉睡的心上人。
　　正房内，气氛却与偏厅的温馨截然不同，透着一丝凝重。白熠手持一卷明黄封皮的密件，见王爷进来，躬身道：
　　“王爷，宫中刚传来的皇帝密件。”
　　八王爷接过密折，展开一看，眉头微蹙。密折上，当今圣上赵祯的字迹清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叔，飞星将军劳苦功高，立功无数，朕有意将他封为异姓王，不知皇叔意下如何？”
　　“异姓王？……”
　　八王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眸色深沉，“这位只比自己小四岁的侄儿，如今这帝王权术，倒是越发娴熟了。”
　　他指尖轻叩着桌面，心中波澜起伏：“想封飞星将军为异姓王？大宋开国至今，异姓王不过是身后追封的特例，活着便享此殊荣，前所未有……赵祯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盯上了本王手中的兵权！这个侄儿，不得不防啊。”
　　“王爷——”
　　白熠见王爷神色变幻，忧心忡忡地开口，“皇上此举，恐怕……”
　　“呵------”八王爷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冷冽：
　　“皇上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原本想利用本王制衡权倾朝野的庞太师，如今王府与庞府联姻，他是怕庞家倒向本王，想借封庞统为异姓王，来牵制本王……好盘算！若本王反对，太师、庞将军定会对本王心生怨恨，届时，飞燕夹在中间……”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若是本王同意，那庞太师日后为了儿子的权位，必然会与本王争夺兵权。庞统那一手创建的飞云骑，可是彪悍无比，堪称战场上的一把利剑！”
　　他瞬间洞悉了赵祯的真实用意，心中冷哼：“本王十六岁便执掌大宋兵权，掌控朝堂大局，想用此等小计离间、制衡本王？赵祯，你确实不简单，但想以此牵制本王，你还太嫩了！本王，岂是你能随意摆布的？”
　　他思绪落一转，落到了庞统身上，
　　“至于庞将军，此人正直磊落，爱护亲人，体恤下属，且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庞太师确实教育子女有方，庞家的儿女，的确个个出类拔萃。”
　　“这庞统，年少离家，隐姓埋名，不靠家族荫庇，凭赫赫战功挣得大将军之职，名副其实。据本王所知，他离家十年，南征北战，期间仅回家三次，甚至，至今尚未婚配……如此人物，确实德才配位。只是这异姓王……”
　　八王爷心中冷笑：“庞统，可是飞燕的亲哥哥，本王未来的大舅哥……赵祯这是算准了本王的软肋，不能反对！既拉拢了庞家，又给本王设下了牵制，真是‘好’手段！”
　　“庞太师在朝中早已位极人臣，无可再封，借军功给他儿子封个异姓王，无疑是泼天的荣耀。可这‘异姓王’，听着尊贵，实则不过是个荣誉头衔，权利尽虚，反而远离了权力中心……庞统这几年，怕是回不了京城了。好一招‘一箭三雕’啊！”
　　沉吟片刻，八王爷眼中闪过锐利：“白熠，回复密折，本王同意册封庞将军为中州王。”
　　“是！”白熠领命，心中却对王爷的决定有些意外。
　　八王爷望着窗外，眼神深邃难测，“只是这赵祯，本王也得好好谋划谋划了。皇帝的权力，看来也该适当‘架空’一下了。想夺本王手中的权，你还没那个能耐！”
　　恰在此时，一名丫鬟轻步进来禀报：“王爷，三小姐已经醒了，正在梳洗。”
　　八王爷脸上的冷峻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好，备下早点，本王要和三小姐一同用膳。”
　　“是！”
　　“飞燕！”八王爷大步流星地来到偏厅卧房，见飞燕已坐在梳妆台前，由丫鬟伺候着梳理青丝，便柔声问道，“昨日可是累着了？”
　　“才没有呢！”飞燕转过头，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娇憨，俏皮笑了笑，“不过睡得好舒服！”
　　八王爷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宠溺：“那今日想去哪里玩？”
　　“俨，我想……”
　　飞燕兴奋地伸出白皙的小手指，掰着数道，“听昆曲，看十二花神的表演……”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缀满了星辰。可说着说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一垮，摇了摇头，“不行，今日我们就休息一天吧！”
　　“为何？”
　　八王爷有些纳闷，低头看着她，
　　“飞燕怎么了？”
　　“俨，昨日你已经陪了我一整天了，”
　　飞燕转过身，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天天陪我逛，怎么吃得消？你得好好休养。”
　　听着她体贴的话语，八王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笑道：“傻丫头，我的身体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陆鸣和太医不是都说，你庞三小姐可是我的灵丹妙药？有你这颗‘灵丹妙药’在身边，我又怎会吃不消？”
　　他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更何况，和你一起逛这花朝盛会，我也开心得很，比在房中枯坐休养更养人呢！说起来，本王也想玩，所以，你就陪我，好不好？”
　　他知道飞燕性子活泼，最喜欢热闹，花朝节的庆典如此精彩，他舍不得她失望错过。更何况，只要有她在身边，别说是逛一天，就是逛一辈子，他也乐此不疲。再过几日，他就要带她回京了，自然要让她在江南玩个尽兴。
　　“真的？”飞燕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期待。
　　“自然是真的！”八王爷郑重点头。
　　“那你在院中等我！不许进来哦！”飞燕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狡黠一笑，轻轻将八王爷推出了房间。
　　“飞燕，你这是……”
　　八王爷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却还是依言在院中耐心等候。
　　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飞燕从中走了出来。只见她一身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用一根玉簪固定，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得眉目清俊，英气勃勃。
　　“王——王妃——”
　　守在门外的墨染惊得舌头都打了结，眼睛瞪得溜圆，喃喃道，“好……好俊美的少年郎……王妃换上男装，竟是这般俊朗不凡！”
　　“你呀，就是少见多怪，”
　　一旁的流云嗔了她一眼，眼中却也难掩惊艳，“三小姐的男装，向来都是俊美无俦的！无论男装、女装，三小姐都是那世间少有的绝色！”
　　“你说，”墨染压低了声音，凑到流云耳边，一脸憧憬道，
　　“王爷和三小姐以后的孩子，会漂亮成什么样？这般人间绝色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定是这世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小宝宝……而且一定很好玩……”
　　“你们俩……”
　　琪瑞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小心地瞥了一眼院中的王爷，见他似乎并未留意这边，这才松了口气，低声提醒道，“小心祸从口出，让王爷听见，有你们好受的！”
　　其实，两人的低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八王爷耳中。换做平时，敢如此议论主子，定要重重责罚。可今日这话语，却偏偏说到了王爷的心坎里，让他心里痒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只装作没听见。
　　“飞燕，你这是……一身男装打扮？”八王爷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欣赏。
　　“俨，这样出门方便些，”飞燕转了个圈，得意地扬了扬眉，“而且，也不用再带面纱啦！”
　　“你呀，”八王爷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纵容，“这丫头，难道不知道，她无论男装、女装，都是这般倾城之色吗？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罢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传膳！”琪瑞见两人准备妥当，连忙吩咐道。
　　“不了，”飞燕一把拉住八王爷的手，兴冲冲地道，“俨，我们到街上去吃当地小吃好不好？我听说江南的小吃可多了！”
　　“好，都听你的！”八王爷宠溺地应道，任由她拉着。侍卫们见状，连忙跟上。
　　花朝节的第二日，街上早已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比昨日更添了几分热闹。八王爷与一身男装的飞燕并肩走在街上，俊男“俏”郎的组合，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哇，好俊朗的公子！”
　　“旁边那个‘小公子’也长得好清秀可爱！”
　　“公子，公子！”
　　不少怀春的少女红着脸，纷纷将绣着心意的荷包投掷过来，都被眼疾手快的暗卫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八王爷将飞燕紧紧护在怀里，低声在她耳边笑道：“我就知道会这样，即便换上男装，也掩盖不了我家飞燕的风华绝代！”
　　“俨，你看那边，好多小吃摊！”
　　飞燕指着不远处冒着热气的摊位，眼睛闪闪发光，“我们去尝尝民间小吃，好不好？就是……不知道你习不习惯？”
　　“飞燕喜欢的，我自然也喜欢，”八王爷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暧昧的痒意，“别把本王想得那么娇气哦。”
　　“老板，来份糕团！”飞燕拉着八王爷来到黄天源糕饼铺前。
　　接过店家包好的糕团，她拿起一个散发着糯米清香的团子，开心地递到八王爷嘴边，满眼期待地问：“好吃吗？”
　　八王爷张口咬下，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满意地点点头：“嗯，好吃！”
　　“这个桂花年糕看起来也很软糯哦！你尝尝！”飞燕又拿起一块桂花年糕，像喂小孩子一样喂到八王爷嘴边。八王爷笑眯眯地张口接住，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这个是酒酿饼，俨，”飞燕又拿起一个饼，兴致勃勃地介绍，“它还叫‘救娘饼’呢，我刚来平江时就听人说过这个典故……还有那个，是娘子饼，据说可受欢迎了！”
　　八王爷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哦？那娘子饼里面，可有娘子？”
　　“啊——”
　　飞燕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对店家喊：“店家，给这位公子找一个——娘子……”
　　话未说完，就被八王爷一把拉了回来，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的娘子，不就在身边吗？还麻烦什么店家……”
　　身后的流云和墨染听到这话，都忍不住低下头，偷偷地笑，心中暗道：“这三小姐真是可爱！
　　不一会儿，琪瑞、墨染、流云等一众侍卫的手上，便都拎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
　　“王爷和三小姐每样都只浅尝一口，剩下的，就只能便宜我们了。”墨染掂了掂手中的袋子，笑道。
　　“俨，你看那家馄饨、汤包店，生意好火爆啊！我们也去尝尝吧！”
　　飞燕被前方一家排着长队的小店吸引了目光，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好。”八王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宠溺地应道。
　　琪瑞和白熠跟在后面，暗暗咋舌：“王爷何时吃过这些民间市井小食？这些东西……不过，看王爷此刻眉梢眼角的笑意，显然是乐在其中。只要三小姐喜欢，王爷自然是喜欢的！”
　　暗卫们迅速清出一条通路，护着两人走进了这家看起来颇为朴素的民间小馆。店家见这一行人气质不凡，又有侍卫开路，不敢怠慢，连忙热情地将二人引进靠窗的好位置。
　　“店家，我要一碗馄饨，一笼汤包，还有油条和煎饼果子！”飞燕看着菜单，点了一大堆自己感兴趣的吃食。
　　“好嘞，小公子您稍等！”店家麻利地应着。
　　“你们也找位置坐下吧，既来之则安之嘛。”飞燕转头对身后的侍卫们说道。
　　“是，公子！”侍卫们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依言找了桌子坐下。
　　“飞燕！”
　　八王爷舀起一个馄饨，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到飞燕嘴边，柔声道：“小心烫！”
　　飞燕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一小口。八王爷见她吃了，便自然地将剩下的半个馄饨放进了自己嘴里。
　　“王爷，那是我吃剩下的！”飞燕连忙阻止，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八王爷却不以为意，反而深情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飞燕，我们都亲吻了无数次了，你吃剩的食物，又何妨呢！”
　　一句话，说得飞燕更是羞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不敢再看他。
　　“对了，俨，”飞燕转移话题，“我们待会儿去听昆曲吧？这里有一家昆曲班子可出名了，我刚来江南的时候听过一半，后来听说你受伤了，就急匆匆跑了出去，都没听完呢……”
　　“我就知道，飞燕是心疼我的。”八王爷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紧握住她的手。他心中暗自思忖：“都是那些京中的恶女，若不是她们，我与飞燕又怎会经历那般波折……不过，幸好，现在他和飞燕的心，贴得更近，也更甜蜜了。”
　　两人用过点心，便来到一家茶馆的雅间。雅间正对着楼下的昆曲戏台，今日为了应和花朝节，不仅有昆曲说唱，还特意请了妙龄男女伴舞。
　　台上的旦角水袖轻扬，唱腔婉转，身段婀娜。
　　“好漂亮！她们的腰肢真柔软，声音也好听！”飞燕看得入了迷，忍不住感叹。
　　“还有那伴舞的男子，舞姿好有力，却又带着江南男子特有的柔美……”
　　“俨，你怎么不看呀？”飞燕转头，却发现八王爷根本没往台上瞧，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八王爷挑了挑眉，语气带着酸意：“飞燕，你这是让我看别的女子？还是听你夸赞别的男子？”
　　“哎呀，俨，你别这么小气嘛，只是看看而已！”飞燕被他逗笑了，伸手摇了摇他的胳膊。
　　“飞燕，这世上估计没有比我更大度的男子了，”八王爷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我的未婚妻当着我的面看台上的男子，我还得在一旁陪着……”
　　“好啦，好啦，俨，我不看了，不看了，还不行吗？你别不开心了嘛！”飞燕连忙撒娇，小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这才对嘛！”八王爷脸色稍霁，满意地笑了，拉起她的手就要走，“你若喜欢听昆曲，回去后，我便寻些顶尖的昆曲艺人养在府中，天天唱给你听，可好？”
　　“不用，不用，”飞燕连忙拉住他，“偶尔听一回就好了，哪能天天听呀。”
　　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更加喧闹的乐曲声。
　　“俨，你听，外面这么热闹，是在干什么呀？”飞燕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好奇地探头向窗外望去。
　　“那是平江府选出的十二位装扮成花神的少女，”八王爷解释道，“她们正在巡游表演，最后会到郊外的花神庙去祭祀。”
　　“真的呀！”飞燕眼睛一亮，兴奋地抓住八王爷的手，“那我们快去花神庙等着！我要去看真正的花神巡游！”
　　“好！”八王爷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