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云雾景区经营日志》是小虎崽i

41、新老员工们历史性会面（中） 他的眼神直

　　他的眼神直接又坦荡，甚至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炽热，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意乱，白皙的脸颊悄然飞起两抹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红晕。

　　她慌忙垂下眼睫，避开那过于直接的目光，纤纤玉指下意识地收紧，捏住了自己的衣袖，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此人……好生无礼，怎可如此直视他人……】

　　但奇怪的是，这“无礼”并未让她感到被冒犯，反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朱元璋大步上前，几乎要拍上霍去病的肩膀，但手到半空又改为赞赏的手势，声音洪亮，带着沙场之人特有的豪迈：

　　“哈哈哈！这位便是冠军侯霍去病？！好！好一个‘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少年英雄，气吞万里如虎！瞧瞧这精气神！咱当年若有你这般年纪、这般锐气的先锋大将，横扫北元便能省却多少力气！好小子，了不起！”

　　他仔细打量着霍去病那一身现代战术装备，眼神发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炽热的欣赏，仿佛看到了自己麾下最勇猛的将领徐达、常遇春年轻时的影子。

　　霍去病在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夸赞中终于回过神来，脸颊更红了，但对方话语中那份对战场、对功业的认同感，让他心生好感。

　　他抱拳回礼，语气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与一丝遇到知音的兴奋：“末将霍去病，见过洪武皇帝！陛下驱逐蒙元，再造华夏，功绩彪炳，末将钦佩！”

　　嬴政在看到霍去病那略显失态的样子和黛玉微红的侧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勾起：“哼，少年心性。”

　　曹操瞬间大笑，那双精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妙啊！妙极了！去病！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冠军侯，纵横漠北，封狼居胥，令匈奴闻风丧胆，却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我欺！但林娘子风姿绝世，去病好眼光！”

　　他一边笑，一边对霍去病挤眉弄眼，调侃之意溢于言表。

　　朱元璋的目光忽然与曹操相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审视。

　　曹操的枭雄气质与复杂历史评价，显然让出身草根、极其重视“正统”与“民心”（至少表面如此）的朱元璋有所保留。

　　他踱步上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机锋：“魏武帝曹孟德……乱世之枭雄，治世之能臣。‘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恁……是个厉害角色，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角色啊。”

　　他故意引用了曹操的“名言”，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对方那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面容，看清其本质。

　　曹操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试探与保留。

　　他非但不恼，反而抚掌大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洞察世事的狡黠：

　　“哈哈哈！洪武陛下过誉了！孤……我曹孟德一生，于史家笔下，确是毁誉参半。然身处乱世，行非常之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问心无愧，匡扶……呃，稳定一方罢了。陛下起于微末，深知创业守成之艰，当知其中不得已之处啊。”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创业艰难”的共同点，试图拉近距离。

　　朱元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不得已之处……哼，是啊，坐江山，有时比打江山更难。”

　　李世民正安抚着自己两位宝贝女儿，见状也不由得莞尔失笑，他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戏谑：“少年慕艾，本是常情。只是……去病将军这般眼神，怕是会吓到林姑娘吧。”

　　面对这位被誉为“天可汗”的盛世明君，朱元璋的表情相对平和，带着一种后世成功者对前朝成功者的研究、借鉴心态。

　　“唐太宗陛下，”朱元璋拱手，语气较为客观，“贞观之治，海内升平，四夷宾服，文治武功，堪称典范。善于纳谏，用人不拘一格，尤其善待百姓，使民得以休养生息，此点……尤为可贵。”

　　李世民早已从“常识包”中了解了这位再造华夏的洪武皇帝，他回以爽朗一笑，尽显“天可汗”的包容气度：“洪武皇帝过奖了！朕……我当年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与群臣共治天下。

　　陛下起于草莽，深知民间疾苦，能体恤百姓，轻徭薄赋，此乃天下大治之根本。你我所处时代虽异，然为君之道，民心所向，却是相通的。日后在这景区，还望陛下多多指点，世民愿与陛下共勉。”

　　他巧妙地将自己放在一个相对平等甚至略带请教的位置上，既给了对方面子，也展现了自信。

　　诸葛亮眼中含笑，低声道：“亮观之，林姑娘虽看似怯弱，然心性玲珑，自有分寸。霍将军……亦是至情至性之人。”

　　朱元璋顺着清朗的声音看去，果然是气质超然物外的诸葛亮，他的神情立刻变得庄重而充满敬意。

　　他走上前，竟是微微抱拳，语气诚恳：“诸葛武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乃千古臣子楷模！《出师表》咱……我读过多遍，字字心血，感人肺腑！”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对理想人才的深切渴望：“若咱大明能多得几位似先生这般忠贞不渝、经天纬地之才，何愁江山不稳，百姓不安？先生之风，山高水长，令人敬仰！”

　　诸葛亮早已知晓自己未来，从容还礼：“亮，一介布衣，承蒙昭烈帝三顾之恩，敢不竭股肱之力？洪武陛下驱除鞑虏，重开日月，再造华夏，功业更在亮之上。陛下过誉了，亮愧不敢当。唯愿在此间，以其智略，稍尽绵薄，助景区昌盛，亦是与民同乐。”

　　他既谦逊地回应了赞美，又将话题引向了当下的共同目标，尽显智慧。

　　朱元璋锐利如刀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快步走向自己、神情中带着明显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的朱棣身上。

　　通过刚刚植入的“现代常识包”，朱元璋已然知晓了眼前这个儿子的“丰功伟绩”——靖难之役、永乐大帝、迁都北京、五征蒙古、编纂《永乐大典》……这些信息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朱棣走到近前，在自己父亲那沉凝如渊的目光注视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却又微微躬身，抱拳行礼，语气带着请示与一丝紧张：“……爹，一路劳顿，您……可还安好？”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上下打量着朱棣，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朱棣身上那套与他气质迥异的现代衣装，又似乎透过这身打扮，看到了那个起兵“靖难”、最终坐上龙椅的“永乐大帝”。

　　他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饱经风霜、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朱棣，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脸色阴沉不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

　　“老四……你……好得很啊。”

　　这五个字，意味深长，包含了震惊、愤怒、审视，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儿子最终成就的复杂情绪。

　　朱棣被这五个字砸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却又在父亲那积威之下，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身，抱拳行礼的姿态僵硬得像个初上战场的新兵，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父……父皇……儿臣……儿臣……”

　　他“儿臣”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完整的句子，哪还有半点“永乐大帝”驰骋漠北、令万国来朝的威风。

　　他感觉自己就像当年在南京皇宫里，因为骑射功课没做好而被父皇考校时那般心虚。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且充满张力。

　　曹操第一个抚掌大笑，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资深“拱火专家”的敏锐：“哈哈哈！妙哉！妙哉！孤今日可算见识了，何为‘天威难测’，何为‘血脉压制’！”

　　他踱步到近前，绕着僵立的朱棣走了半圈，摸着下巴，啧啧称奇，“永乐大帝？啧啧，在令尊面前，这不就是个犯了错被先生逮个正着的蒙童嘛！朱皇帝，家教森严，孤佩服，佩服啊！”

　　嬴政闻言，冷哼一声，目光在朱元璋和朱棣之间扫过，带着一种“此等家务事何足挂齿”的淡漠，但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评价道：“帝王家事，成王败寇。然，既已坐稳江山，开创永乐盛世，也是有些许能力……”

　　李世民则是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摇头轻笑，上前看似打圆场，实则又添了把柴，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朱叔息怒，息怒。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朕是说，玄武门之事，朕亦深感无奈，皆为江山社稷，不得已而为之啊。然，皇家之事，关乎天下，有时确难两全……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朱棣，语气却带着调侃和一丝“同情”：“四弟啊，你对你那侄子允炆……看把你爹气的……好歹……留个全尸，编个像样一点的说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