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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不速之客 谢家宴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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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宴会的奢华程度超乎想象,水晶吊灯如同瀑布般从挑高十米的天花板垂落,每一颗水晶都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芬芳与名贵香水的味道,交织成一张奢靡的网。绅士淑女们身着华服,在宴会厅中穿梭,笑语盈盈,每一个笑容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面具。林晚挽着傅沉洲的手臂,宝蓝色晚礼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颈间的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谢长风迎面走来,手中端着两杯香槟,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他笑容温文尔雅,但那双眼睛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沉洲,林小姐,感谢赏光。"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林晚,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既像是欣赏,又像是审视,"林小姐今晚格外动人。"他的声音温和,却让林晚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林晚接过酒杯,指尖触及冰凉的杯壁,保持得体的微笑:"谢先生过奖了。"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谢长风衣领上的乌鸦胸针,那精致的金属饰品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前世与"渡鸦"交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傅沉洲上前半步,巧妙地将林晚护在身后,这个保护性的动作既自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长风,听说你特意为晚晚准备了礼物?"他的声音平稳,但林晚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
谢长风轻笑一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丝绒小盒,深蓝色的绒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份小小心意。"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钥匙,黄铜材质已经有些氧化,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那形状像是某种飞禽。
林晚的呼吸微微一滞——那徽记与她在档案室看到的"渡鸦"标志如出一辙,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但那展翅的姿态她绝不会认错。这把钥匙像是一把打开往事的钥匙,既让她期待,又让她恐惧。
"这是?"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扇门。"谢长风意味深长地说,目光在她脸上流转,"或许能帮你找到想找的答案。"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晚心上。他知道了什么?又或者,他在暗示什么?
傅沉洲接过钥匙盒,面色如常,但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的不悦:"长风总是喜欢打哑谜。"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盒的边缘,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就在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近。他穿着略显陈旧的中山装,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透着看透世事的睿智。他的出现像是一阵冷风,吹散了宴会厅里虚假的暖意。
"明远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老者的声音沙哑却有力,目光直直落在傅沉洲身上,那眼神既像是怀念,又像是愧疚,"你长得真像你父亲。"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过去的大门。
傅沉洲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出鞘的利剑:"您认识家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因为激动,也是因为警惕。
老者微微颔首,布满皱纹的手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微微卷曲。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的合影,中间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正是傅明远,左侧是年轻时的谢长风父亲,而右侧——
"这是...您?"林晚惊讶地发现,右侧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与眼前的老者确有几分相似,虽然岁月在脸上刻下了痕迹,但那眼神中的光芒却未曾改变。
"二十五年了。"老者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尽的沧桑。他将照片翻到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致挚友周文远——愿真理之光指引我们前行。"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
周文远。林晚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突然想起在档案室看到的证物编号"W-07"。W,会不会就是"文"的缩写?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紧,仿佛触摸到了某个重要线索的边缘。
老者将一个小巧的金属物件塞进傅沉洲手中,那触感冰凉:"你父亲留下的,现在该物归原主了。"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动作快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请留步!"傅沉洲急忙阻拦,声音中带着难得的急切,"家父的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既想了解真相,又害怕真相带来的伤害。
老者回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中有关切,有警告,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他的视线在林晚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深意,"特别是对你,林小姐。"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林晚强装的镇定。
就在老者即将消失在人群中的瞬间,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如同巨兽般吞噬了整个空间。黑暗中响起几声惊呼,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林晚感觉到有人从她身边快速经过,衣角擦过她的手臂,带来一丝凉意。一个冰凉的东西被塞进她手中,那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握紧,那是一个U盘,金属外壳在掌心中显得格外沉重。
灯光重新亮起时,老者已经不见踪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傅沉洲面色凝重地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造型奇特的徽章——银质的底面上,一只乌鸦展翅欲飞,与谢长风胸针的图案一模一样,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看来,今晚的宴会比想象中精彩。"谢长风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们身边,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像是藏着整个海洋的秘密。
林晚悄悄将U盘藏进手包,丝绒内衬包裹着那个小小的金属物件,心跳如擂鼓。这个突如其来的U盘里藏着什么?老者为何特意将它交给她?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腾,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离开宴会时,傅沉洲一直沉默不语,侧脸在车窗外的流光中明明灭灭。坐进车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周文远,是我父亲最得力的助手,二十五年前在一次实验室事故中...殉职。"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林晚心上。
林晚猛地转头看他,眼睛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可是刚才..."她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语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是啊,"傅沉洲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看透一切的锐利,"一个已经死了二十五年的人,今晚却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如同流逝的往事,璀璨却虚幻。林晚握紧手包里的U盘,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理智,也灼烧着她对这个世界认知。这个死而复生的周文远,究竟是谁?而他给她的U盘里,又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将她紧紧包围,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