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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风暴至 我可以和多 ...

  •   专为宫廷女眷服务的女医很快便来为多萝西做了检查。

      她有着丰富的经验,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顶着亲王殿下的目光、硬着头皮,用遗憾的语气通知他:La Mademoiselle只是身体不适,加上情绪激动诱发的呕吐——并不是怀孕的迹象。

      至于为什么会情绪激动,那就要问亲王殿下本人了。
      但看着殿下沉沉的脸色,女医识趣地什么都没说。

      只是以往听到没怀孕,亲王就算不发怒,也会阴阳怪气的用长难句嘲讽在场所有人几句。
      而今天他安静的有些过分了,就连面色也没之前的那么难看。
      他低垂着眼,没有看在场任何一个人;左手食指轻轻敲着手杖上的蛇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多萝西坐躺在床头,闭着眼。

      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很低。

      找借口回金苹果殿装露茶的帕尔米拉刚赶回来便撞上了这一幕。

      凯撒抬头,缓慢地打量了一番她。

      帕尔米拉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屈膝行礼。

      她听见了医生的话,藏在胸口的吊坠好似在隐隐发烫,烫得她的心都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凯撒很快便无事发生一般收回了目光。
      他掸了掸衣服,呕吐物散发着酸臭的气息,却没有像书房的香水那样让他皱起眉头。

      “去准备浴室。”凯撒终于说出了沉默之后的第一句话,他吩咐昆汀,他需要洗澡更衣,“让厨房准备晚餐吧。歪歪,你想吃什么?喝点汤吧,你应该吃点容易消化的。”

      他嘴上礼貌询问,却给多萝西做好了决定。

      多萝西的睫毛颤了颤,她睁开了眼,却只能低垂着目光看着自己的手。

      他向女医点点头,“伊凡夫人,您可以离开了。”

      伊凡夫人长出了一口气,今天算是过去了。

      帕尔米拉靠近了多萝西,等到凯撒和侍从离开了寝宫,她才心有余悸地坐到多萝西身边,和她拥抱着,多萝西将脸埋进帕尔米拉肉乎乎的颈窝里。

      “发生什么了?”帕尔米拉低声问。

      多萝西轻轻摇了摇头,蓬松柔软的头发蹭的帕尔米拉有些痒,“也没什么。”

      她看见了贝拉顿的信,然后和凯撒起了争执,接着对凯撒感到恶心,所以才吐了。

      结果因为吐,凯撒又在希冀她怀孕。

      凯撒像是被这款游戏植入了某种底层逻辑一般,对继承权和继承人分外敏感,只要触发关键词必定会做出举动。

      他的执着都只能用底层代码来解释了。

      还总喜欢问爱不爱。

      要多萝西、要淮萝西爱上这样的人吗?

      她甚至荒谬的想笑。

      *

      浴室里,流水声哗哗作响,凯撒拒绝了昆汀的服侍,自己脱下了衣服。

      多萝西刚才的指控还在他脑中回响,凯撒猛得沉入浴池中,感受着在水中的窒息感。

      他天真的多萝西竟然说出了他从未面临过死亡。

      他的喉咙、他的左腿都在隐隐发痛。

      他想起了先皇和奈菲丽夫人伪善又高高在上的面孔,他想起了母亲诺雅夫人被毁的大半张脸和她灰白的眼球。

      肺中空气终于耗尽。

      凯撒猛得站起身,他大口喘息着,撑着池边的双臂肌肉紧绷。

      昆汀抱着浴巾走到他的身边,他单膝下跪,轻声对凯撒说:“殿下,诺雅夫人送了封信给您。夫人希望您务必读完。”

      “下午她去见谁了吗?”凯撒问。

      他的母亲不是会文雅写信抒发哀伤的人,她没有那个耐心坐下来。
      诺雅夫人这辈子都是这样不讨人喜欢的个性。她自幼丧父丧母,从没被好好教养过,在家中不争就什么都没有,所以她只会大吵大闹、只会用最野蛮的方式横冲直撞。

      这封信不可能是她写的。

      流水从他卷卷的金发流下,在他脸上淌得湿漉漉一片。

      “去见了索伊小姐……另外维林殿下最近又开始去赌场了。”

      凯撒闭了闭眼,声音难听又沙哑地回答:“知道了。派人盯着。”

      “那……”昆汀有些迟疑那封信的安排,继续去烧了吗?

      “拿过来,我现在就看。”凯撒没有什么犹豫。

      他不会拒绝母亲递来的一封信。
      但是他对贝拉顿的厌恶已经达到了令他自己都难以预料的地步。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他的母亲、他的未婚妻都被搅和了起来。

      她为他带来了消息,却让真正知情的叔叔逃去向下躲避,想以此来要挟他。

      凯撒彻底失去了耐心,再度睁开眼时,他眼底一片冰冷和残忍的杀意。

      昆汀将一封带着熏人香水气味的信送到了凯撒手上。

      凯撒手还是湿漉漉的,他直接便在浴池里边拆开了信,读了起来,水蒸气将墨迹晕染开毛细血管网一般的纹路,他丝毫不在意。

      贝拉顿显然受过良好教育,遣词很精准巧妙,长难句甚至不输于他惯会写公文的臣子。文字像是流动的音符,很有纪律性。

      凯撒不喜欢。
      他不喜欢矫饰后的言辞和文字、不喜欢虚假伪装的丑恶心灵。

      写着大段大段敬仰倾慕之情的信页被他随意丢弃。
      贝拉顿说着索伊家族的忠心、夸大会为凯撒做出的贡献、声称家族中人皆有聪明才智,所以才能在势强的维斯孔蒂家族眼皮下存活到今天……

      凯撒拧着眉头看到了最后一页。

      贝拉顿在最后一页列数了家族女性生育能力的繁盛。父系母系家族树上每个女性几乎都生育了四次以上,孩子都成活了。

      这也是贝拉顿最自豪的一点。

      在这个时代,在女性的议婚中,生育能力几乎和家族势力并排。

      她非常自信这个能打动凯撒。

      凯撒对继承人的愿望在宫廷中从来都不是秘密,只是他的未婚妻不让他如愿罢了。

      「当然,这一切全凭您的意愿。如果您不希望我在您的妻子之前生下孩子。我也愿意服下堕胎药,就和多萝西小姐一样。」

      「我手上有来自奥尔西尼家的秘传药,我可以向您证明这一点。」

      「请您放心,我必定是您最忠诚的仆人。我所愿的一切,都是您的喜悦与开心。」

      凯撒的目光凝在了最后几行字上。

      他捏着信的手猛得将信攥成了一团,手臂肌肉都因此隆起,他忍着没有把信砸进水里,而是砸到了浴池边干燥的地毯上。

      昆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身体却下意识地跪地将信团捡了起来。

      凯撒豁然起身,水珠像是从天而降的雨水,溅到了昆汀身上,昆汀根本不敢抬头。

      “去把这位索伊小姐带过来,带到书房里。”凯撒遮住了光源,声音阴恻恻如同地狱来使。

      昆汀屏住了呼吸,他的头顶好似聚起了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宫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风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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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壁完结文《当菟丝花要分手后》 预收文《死了三任未婚夫后》 《当妻子要求分居后》 感兴趣可以点点收藏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