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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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才停了下来。
傅怀谦坐在车子里没有动，陆映璇还睡着。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才醒来。
陆映璇一边垂眼看了看身上的外套，一边问：“到了多久了？”
傅怀谦抬腕看表：“十几分钟吧。”
“嗯。”她坐起身，将外套对折，递还给傅怀谦，“谢谢。”
“不用。”
傅怀谦拉开门下车，又快步走到陆映璇那一侧帮她拉开车门。
陆映璇刚睡醒，还有点晕乎，下车时一步没踩稳，身体摇晃着就要倒下去。
傅怀谦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臂：“小心。”
陆映璇勉强站稳：“走吧。”
这里是陆家的庄园，庄园宅邸的门厅比傅怀谦想象的还要气派，不过也更安静。
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灯，光线调得柔和，落在能照出人影的深色地板上。
空气里有种淡淡的香味，像是檀木混着旧书的味道。
安静得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位穿着素雅旗袍、气质端庄的中年女管家静立等候。
见到陆映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小姐回来了。”
她的目光随即落到傅怀谦身上。
“云姨，”陆映璇语气随意地打了声招呼，侧身示意了一下，“傅怀谦。”
傅怀谦上前半步，微微欠身：“您好。”
云姨微笑着回礼：“傅先生，夫人和老太太已经在茶室等候了。”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引路。
穿过宽敞得有些空旷的客厅，沿着一条铺着厚绒地毯的走廊向内走去。
走廊两侧墙上挂着些水墨字画，傅怀谦认出其中几幅出自近现代名家之手。
茶室的门是镂空雕花的木格扇，云姨轻轻推开，一股更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
茶室不大，布置得特别雅致。
临窗的位置，两位妇人正坐在一张紫檀木茶海旁边。
一位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浅杏色真丝衬衫，颈间戴着温润的珍珠项链，气质温婉又自带贵气，眉眼和陆映璇有几分像，应该是陆映璇的妈妈。
另一位年纪很大了，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深紫色中式褂衫，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不用说，是陆家的老夫人。
陆映璇走进去，语气比在外面软和了些：“妈妈，奶奶。”
傅怀谦跟在她身后，在离茶海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恭敬地躬身行礼：“伯母好，奶奶好。我是傅怀谦。”
窦琳芳放下茶壶，笑容温和地打量他：“这就是怀谦啊，快坐，别站着。”
她指了指茶海对面的空位。
老夫人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从傅怀谦的头发梢看到鞋尖，一处细节都没放过。
傅怀谦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压力不小，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平静。
窦琳芳亲手斟了杯茶，推到傅怀谦面前：“路上累了吧？喝口茶，这是刚到的明前龙井。”
“谢谢伯母。”傅怀谦双手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
他小小喝了一口，茶汤清甜甘醇，确实是好茶。
“很好喝。”
“听鸿博说，你最近常来家里？”窦琳芳像拉家常一样开启话题。
“是，”傅怀谦放下茶杯，“陆伯伯和映璇都很好相处，让我学到不少。”
陆映璇坐在妈妈旁边，听到这儿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没拆穿他的官方辞令。
“年轻人多相处是好事，”窦琳芳笑着点头，又关心地问，“在学校还习惯吗？课业压力不小吧？”
“还好，跟得上。老师们都很专业。”
期间，老夫人一直没说话，只是偶尔捻一下佛珠，静静地听。
话题慢慢从学业转到更广的方面，比如傅怀谦对未来的打算，对眼下一些经济现象的看法。傅怀谦打起精神，说话既谨慎又不失自己的想法。
忽然，一直沉默的老夫人开口了，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却特别清晰：“傅家小子，你觉得，两家结亲，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问学业什么的尖锐多了。
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窦琳芳都停下斟茶的动作，看向傅怀谦。
陆映璇也抬起眼，好像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傅怀谦心里一紧，知道关键时候到了。
他想了想，没马上说出“感情”或者“利益”这种非此即彼的答案。
“我觉得是‘同心’。两家目标一致，互相扶持，才能走得远。而作为晚辈，”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映璇，又回到老夫人脸上，“我会尽我所能，尊重映璇，让她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心如意。”
老夫人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捻着佛珠，过了一会儿，才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嗯，年纪不大，脑子倒清楚。”
这算是过关了。
傅怀谦暗暗松了口气。
窦琳芳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适时地换了个话题。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又在茶室坐了一会儿，陆映璇就以带傅怀谦逛逛庄园为由，拉着他出来了。
走出主宅，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傅怀谦才觉得那股无形的压力散了些。
陆映璇走在前头，脚步轻快了不少。
她侧过头，阳光在她睫毛上跳了跳：“回答得不错嘛，傅大少。‘顺心如意’？”她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点调侃。
傅怀谦和她并肩走着，笑了笑：“实话实说而已。”
陆映璇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指指不远处的花园：“去那边走走？”
“好。”
两人漫步在精心打理的花园小径上，周围是盛放的玫瑰和不知名的花卉，空气中花香馥郁。比起刚才茶室里针落可闻的紧张，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惬意。
傅怀谦看着走在前半步的陆映璇，阳光将她发丝染成浅金色，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在这里吃晚饭吧。”
这不是一个问句。
傅怀谦轻轻‘嗯’了一声。
陆映璇走向一辆类似观光车的交通工具，对司机低声说了几句话就坐了上去。
傅怀谦也跟着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
观光车悄无声息地启动，平稳地滑入庄园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见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