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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咸鱼辩解 “……那以 ...

  •   第2章

      方觉浅后悔极了。

      早知道巴歌的情报不靠谱,他就不该相信它。

      还有为什么师父居然看起来比徒弟还要脸嫩?

      这谁能想的到啊!

      现在说自己不是没认出来只是太久没见开一个玩笑还来得及吗?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真正的凌霄道君的方向扫了一眼。

      杀气,扑面而来的杀气。

      方觉浅腿一软,啪叽倒在了地上。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他明明是朝着凌霄道君的方向倒的,结果对方脚步往旁边一挪,直接避过了他,脸上还有些嫌弃的样子。

      方觉浅:“……”

      他只好自己爬起来,双手合十,像求神拜佛一样,对着嗖嗖放冷气的少年道君虔诚祈祷,啊不,是诚心认罪道:

      “对不起,夫君,我其实有一件事没能来得及告诉你,我不小心失忆了,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所以认错了人……”

      这一声夫君方觉浅叫得格外响亮,只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真心实意的态度上不要再与自己计较了。

      少年道君冷哼一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向自己的徒弟。

      丘浩清本来就恨不得原地蒸发,这时接受到师父的暗示,连忙脚底抹油,消失得像风一样快。

      一阵风过去后,此地只剩下了两个人,别说珍禽异兽,就连池子时的锦鲤、地上的蚂蚁都在大乘道君的威压下举家迁徙逃往了别地。

      方觉浅还没有发现周围静得可怕,仍在低着头绞尽脑汁地念着罪己诏:

      “……我错了,我错在不该心怀侥幸,自以为是,没有提前打听夫君你的形貌,还以为你年事已高……呸呸呸,是成熟稳重,老成持家……但我没想到夫君你竟然如此驻颜有术,青春正好,我真的是太、太幸运了!有夫如此,妻复何求啊……夫君看在我们好不容易见面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计较这件事呀?”

      一席话说完,头顶还是没有动静,方觉浅大着胆子抬头,却正好撞进了少年静静打量着他的眼睛。

      浓睫卷翘,眼瞳深邃,像是一下子看到人的内心深处。

      内心深处……内心深处……

      方觉浅懵懵地和他对视:

      啊,他真好看啊……而且近距离之后,更加好看了啊!

      少年“呵”了一声,收回视线,声音凉凉,说不清是什么清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方觉浅被说得脸一红,忙又忏悔一般地闭着眼低下头去:

      “我、我会努力克制的!”

      少年道君却没接他这个话茬,而是问道:

      “什么时候失忆的。”

      “大概……两三天前?”

      “为什么不通知我。”

      “可能是怕夫君你忙碌不想打扰……呃,我错了,我应该早点说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少年道君收回目光,思索了一阵,神情莫测起来:

      “记不得也好。”

      “嗯!”高兴到完全压抑不住的语气。

      少年道君抽抽嘴角:

      “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离开了。”

      “等等,我还有事要说!”

      方觉浅赶忙抬头,他总算想起来自己之前发现的那个惊天秘密,决定要和道侣认亲了。

      都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如果道侣发现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穿越那自己的地位岂不是就水涨船高?

      思到此,方觉浅立刻涌起了认亲的渴望,他立刻站直身体:

      “那个,天王盖地虎?”

      “……”

      “奇变偶不变?”

      “……”

      “宫庭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

      “Hi, how are you?”

      “……”

      “……呜,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拜托拜托,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可不管方觉浅内心如何祈祷,少年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但在方觉浅尝试的次数越来越多时,他的眼神总算起了变化——

      那是在看傻子的表情。

      方觉浅崩溃了。

      但他又顽强地把自己重新拼好,然后强颜欢笑道:

      “没什么,夫君你就当我在说胡话吧,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对了,夫君,你大厅墙上挂的那幅画是从哪来的?还有是谁画的?真有新意啊……”

      少年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是我随意从市集收来,不知作者。”

      这下方觉浅的心是彻底死了。

      再开口时,他态度恭敬了许多:

      “夫君,我还有事想要问你,就是我这个身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发作呀?它有彻底治愈的可能吗?”

      这具身体有隐疾,很大的隐疾。

      具体表现在每隔一段时间,方觉浅都会进入发情阶段,身上散发奇怪的香味,引得闻到的人和他一起进入发情状态,期间多方完全丧失理智。

      如果不加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据巴歌说,以往每到这个阶段,凌霄道君都会提前赶到,为他疏导,至于是怎么疏导不要问,问了他们也不知道。

      那时屋子的门关得紧紧的,道君还布下了禁制,什么声音、气味都传不出来。

      受穿越前接触的那些影视小说影响,方觉浅其实来之前对此进行了一点联想,但当他亲眼看到真正的凌霄道君后,原本的那些胡思乱想基本都烟消云散了。

      看他对自己这么冷淡的样子,不像是有什么身体接触。

      应该只是友好而健康的疏导吧。

      方觉浅偷偷松了一口气,一时也说不上是放松还是失落。

      道君神情高妙:

      “快了,到时我会通知你,至于如何治愈,等你升到大乘境界,情毒自解。”

      “哈哈哈哈,夫君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方觉浅脸上的笑容呆滞住了,然后垂下了头,小声道:

      “……那以后都要麻烦夫君了。”

      “嗯。”

        ……

      见完凌霄道君后,方觉浅被人带到了山脚下。

      这里刚砌起一间院落,里面还配有数名仆人,似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晚间,方觉浅一边揉着自己吃胀的肚皮,一边听耳边的巴歌给自己上眼药:

      “咔嚓咔嚓,少爷,您可是道君唯一的正牌道侣,来了归元仙宗却不与道君住在一起,而被发配到与山顶道君居处十万八千里的山脚下居住……咔嚓咔嚓,长此以往,仙宗里谁知道您是道君的道侣?咔嚓咔嚓……他们肯定会以为您和道君感情失和,小瞧于您,咔嚓咔嚓,您可一定要争气啊!想办法夺回道君的心,给他们好看,咔嚓咔嚓……”

      方觉浅想起自己白天和凌霄道君见面时闹的乌龙,加上道霄道君对自己的冷漠态度,苦着脸:

      “可是我夫君和我已经感情失和了——”

      话还没说完,他脸一下绿了,因为发现自己居然如此顺口地说出了“夫君”两字。

      一定是之前在辇车里被纠正的次数太多了。

      啊啊啊啊啊,男儿傲骨何在?

      “嗷嗷嗷嗷嗷,我等出路何在!”

      一人一兔互视一眼,俱是叹息。

      巴歌又掏出了一根胡萝卜,唏嘘道:

      “咔嚓咔嚓,少爷,其实只要您能想得开,那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没什么话好说,不出头就不出头吧,死不了就行,只是您好歹还有道君相伴,可我们就孤单了……”

      “你想说啥?”方觉浅发现这只白毛兔子话里有话。

      巴歌收起了啃到一半的胡萝卜,身体扭了扭,作娇羞状:

      “听说,这修仙宗门里连兔子都格外水灵,能不能给巴歌我推荐一二三四五六七……”

      方觉浅忍了忍,在这只兔子数到十七八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

      啪——

      门开了,一只大白兔子飞出了门外,紧随其后还有半根胡萝卜:

      “自己老婆自己讨,我这可不搞包办婚姻!”

      虽说把兔形胡萝卜消耗机赶出了房间,但也许是因为睡觉前听巴歌唠叨太多,方觉浅今夜做了一个十分离谱的梦。

      梦里。

      方觉浅在爬山。

      他爬啊爬啊,不知道爬了多久,再一看山顶,依旧离得很远。

      这时,有人拍拍他的肩膀,问他干嘛。

      梦里的方觉浅停了下来,很自然地和来人聊起天来:

      “我要爬到山顶!”

      “为什么要爬到山顶?”

      方觉浅立时郑重起来。

      他随手扔掉了手里的登山工具,然后一脚踩在台阶上,一脚踩在台阶下,目光坚毅而远大: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往上爬,我要爬到最高,我要做方高!”

      这时,一堆人拿着工具从此地经过: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是搬山队的,这座山违建了,马上就要拆,别在这挡道……”

      方觉浅想了想,觉得还是城市建设更重要,于是又扔掉了刚刚捡起的登山工具,开开心心地跟在了搬山队的后面,还回头和刚刚问话的人摆手道别:

      “我不爬山了,我要去搬山!文明你我他,美好靠大家,我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们下次见!”

      搬山的生活比爬山更加劳累,但因为身在友爱的集体里,方觉浅并不感到有多累,干活都格外有动力起来。

      直到有一天,一只巨大的兔子突然经过,山咔嚓咔嚓裂开了,方觉浅失足落下山缝中,一直下坠。

      他坠啊坠,坠啊坠,正当他以为自己会粉身碎骨的时候,他啪嗒撞在了桌上,然后看着自己莫名其妙缩小了好几倍的手脚发愣。

      疼痛后一步抵达神经,他摸着快速鼓起来的额角哇哇大哭。

      “你是蠢猪吗?好好坐着也能撞头?”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着竟然有些耳熟。

      “素、素,素素,疼!呜呜呜,素素,疼……”他朝着来人伸出双臂,扑进了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还在把眼泪鼻涕往对方身上抹。

      几秒后,额头的疼痛逐渐消失。

      视野里由于噙着眼泪而看起来格外模糊的少年皱着眉检查了自己的衣服,语气愈发不善:

      “蠢货,你又弄脏我一套衣服了,知不知道这件衣服值多少灵石?”

      他听不懂,只知道讨厌的痛痛终于飞走了,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少年带来的,于是开开心心地在少年的怀里蹭来蹭去,一边还叫着少年的名字表达着自己的喜爱:

      “素素,哈哈,素素,哈哈,素素……”

      少年大怒,伸手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撕开:

      “离我远点!还有要我重复多少遍,我叫素霓生,不是素素!是素、霓、生!”

      “素素,痛!”他却不愿意离开,攀着不情愿的少年的身体,像树懒一样往上爬,然后在少年毫无防备低头为他检查伤口恢复情况时,吧唧一声亲在了少年的脸颊上:

      “素素,好看,亲亲……”

      梦境中断了。

      方觉浅被吓的半夜从床上坐起,神情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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