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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错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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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安安坐在机场大厅,心情糟糕极了。
整整三天,韩东平都没有联系她了。
他们两个人可以是朋友,可以是恋人,也可以结婚的……甚至可以分开,成为陌生人……唯独不能是这个样子。
在讨论结婚细节的这个节点,人联系不上了,消失了。
“我到底算什么?”黄安安用力的吐出一口气。
是的,她不甘心,心口的恶气她咽不下去。
现在她就去申市,去韩东平的家里,去韩东平的公司,去任何一个人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她一定要抓着这个男人的衣领,臭骂他一顿。
匆忙敲定的行程,行动总是比想象中能难。
过几天阳历新年,这样的时间点上,贫穷的黄安安用了全部的积蓄仍然买不到一张纽约飞申市的机票。
凯瑟琳对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天天哭泣的行为,心中厌恶。但还是托了关系给她弄了一张机票。“大佬包机。我找朋友给你弄了个座位。你在飞机上老老实实的,别连累了我朋友。”
黄安安顶着红肿的眼睛使劲点头。只能哭哭唧唧对凯瑟琳说:“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凯瑟琳挑了挑眉,高高在上的说道:“你那些钱,不够买半个座位的。”一个优雅的转身,空气中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韩东平大概是喜欢你的,他只是不喜欢贫穷。”
“什么?”黄安安来不及多想,眼泪不争气的了流下来。“我以后挣钱还你,凯瑟琳。”
“不用了。”凯瑟琳的声音传出房门,语气中夹杂着说不出来的愉悦。
“凯瑟琳怎么这么高兴?”转念想到自己的事情,黄安安开始自言自语:“情感一定要有明确的开始,明确的结束。”
黄安安戴着个墨镜,看着飞机外的白云。
上飞机前,她再一次试图联系韩东平,仍然没有回复。她好像真的被抛弃了。
呜呜呜……
李牧白听到哭声,骂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了一眼黄安安没好气的笑了。这个女人他不认识。
她上了飞机,就像瞎了一样,也不看其他的位置,直愣愣的直接坐在他手边。以至于下属汇报工作的时候都要隔着这个戴墨镜的女人。
黄安安的眼泪划过墨镜掩盖下的黑暗,滴落下来。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无动于衷。
她只顾着哭泣,甚至没有声音。
天底下哪有什么新鲜事儿。李牧白放下电话,继续处理工作。
突然间,飞机剧烈地颠簸,下坠。
李牧白手按着电脑,里面是他的工作,他的金钱。
哦,这一刻想到了自己的遗嘱。他现在还没有结婚,他名下的房子,票子,车子都会捐给公益组织。人活一辈子,该体验的都体验过了,没有什么遗憾的……
温暖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牢牢的抓住他。一瞬间,李牧白从极致理智且冰冷的思考中逃离出来,女人尖叫的声波冲击着他的大脑。
飞机还在颠簸,氧气罩落了下来。
他够不到氧气罩,他想吐,无力感越发的强烈。
他回握住那只温暖的手,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一切都平静下来。
黄安安心跳恢复正常。她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左手被人紧紧的握着。
用了些力气,想要挣脱,没有任何结果,坐在她身边的男人闭着眼眼睛,似乎还没有从刚刚恐怖的颠簸恢复过来。
“先生?”黄安安带着哭腔,小声的提醒道:“你能放开我的手吗?”
她的话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一个个人都睁大眼睛,探着头看过来。
见对方还没有反应,黄安安有些急,用手推了推李牧白。
仍然没有反应。
好奇怪,是不是……
黄安安大着胆子,抬起右手,慢慢的把食指放在李牧白的鼻子下……眼前的人活了起来。
李牧白睁开眼睛,看了她几秒,放开了她的手。
“你……”黄安安的眼睛在墨镜下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男人占她便宜。要骂他几句,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你,你,刚……刚刚害怕了。”李牧白扭着头,手捂着心脏,断断续续的对黄安安讲。
周围坐着的人听到他虚弱的声音,一下子都围了上来。
飞机上的工作人员跑过来,疯狂的道歉。
“我没有事。”李牧白挥挥手,慢慢的说:“要休息一会。”
人,瞬间散了。
黄安安心情糟糕极了,咬着下嘴唇,这个男人,他的情况真的不怎么好,连眨眼睛都没有力气了。“我带了心脏药,你要不要吃一点?”,黄安安忍不住问道。
她从大衣兜里掏出来一瓶速效救心丸,展示给李牧白看。
“好。”李牧白捂着胸口闭上眼睛。
黄安安握着李牧白另一只手,在他手上倒出来一些药丸,“你吞在舌头下面,不要咽下去,见效更快的。”
Ada看见药一下子跳了过来。
过于夸张的动作吓了黄安安一下。
“我没有……事情。”李牧白看了一眼Ada,吩咐道:“今天……的行程都取消。”
“好的,先生。”Ada嘴里回复着老板的话,眼睛的刀子却飞向了黄安安。
黄安安想了想,倒了一些速效救心丸在手里,一把吞了下去。
她哭了多少天,心脏就疼了多少天。
李牧白见黄安安如此,多看一眼Ada,Ada转身回到座位上。
几分钟后,李牧白恢复回来。有了些力气,开始观察身边的这个女人。
乱糟糟的头发,没有化妆已经很漂亮的脸蛋。一双秀气的眉毛,以及没有什么血色的唇。是的,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改变了一些看法。
临时改变的行程,飞机颠簸,下坠……即使前面是深渊,他也想回握那温暖的手。
李牧白搓搓手指,也许,大概,她是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哭的这么伤心……
谁带她上来的,总会有个人来安排这些事情。
想通了这些,即使刚刚有些混乱,但心安定下来了。。
黄安安觉得眼睛不舒服,摘下墨镜,扒着左眼,照了照手机,没看出什么来呀。眼睛怎么这么疼。
“我帮你吧。”李牧白放下手中的文件,主动帮忙。
“谢谢,麻烦看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很疼。”黄安安扭着头没看一眼李牧白。不停的眨眼,控制不住的流泪。
无奈,她闭上眼睛,恐惧的说:“好像什么扎到眼睛里了。”
李牧白用手固定了黄安安的头,轻轻的扒开她的左眼,“这边有个眼睫毛,你不要动。”
他慢慢的靠近她的眼睛,想用舌头把那根扎在黄安安眼睛里的睫毛剔出来。
黄安安晃动着头,挣脱出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一根睫毛扎到了你的肉里。”
黄安安拿着手机照了照,她看不到在哪里?
李牧白强势的双手固定住她的头,命令道:“不要动。睫毛现在就在眼角。”
他用手指甲把睫毛从黄安安的杏仁眼剔了出来,她的眼仁里面都是他的样子。“好了。”
黄安安眨眨眼睛,果然恢复正常了。“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
两人相视一笑,飞机上归于平静。
飞机快要落地的时候,李牧白放下手头的工作,关心的说道:“你去哪里?我可以送你。”
黄安安摇头,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里?今天是工作日,韩东平现在应该在公司。。
去他公司?
直接去他公司?
李牧白见她犹豫,又说:“有人来接你?”
黄安安摇头。
“那你去哪?”
“去盈海集团吧。”
“什么?”李牧白不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去自己的公司做什么,正如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坐在自己身边一样。
心头突然出现个很不好的预感。恐惧,怀疑,深深的忧虑……开始试探……
“你在哪里工作?”
“我不在那里工作。”
“呵,那去盈海做什么?”
突然出现的轻蔑语气,让黄安安十分不适。下意识的,她思绪中的那些被情感激发的愤恨有了出口。
“问什么问!我就是去和男朋友说再见。和你有什么关系。”
面对美人绝望的怒吼,李牧白笑了笑。“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不知道。”黄安安开始啜泣。她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有自己的感觉,这个男人不再属于自己了。
她大概只是执拗的想要一个结果。
“我去盈海有些工作。正好顺路。”
“你也在盈海工作?”黄安安看着他,豆大的眼泪悬在眼眶中,至始至终都没有落下。
“是啊!你找盈海的那位员工,我让Ada帮你找。”
李牧白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掉黄安安的眼里的泪。
“韩东平。”黄安安没有时间在意擦泪的这个动作是不是有些过界。她现在只想找到韩东平这个人。
“集团有三个叫韩东平的,年级都在三十岁左右。一个是法务,一个是技术组的普通员工,还有一个是行政组的,不过他是周家小姐的未婚夫,应该不是你找的那个人。”
“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Ada补充道。
黄安安一听,慌乱中从手机里找出她和韩东平的合照。
在纽约中央公园,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坐在草坪上,不远处还有一直呆萌的松鼠。
李牧白看了一眼,不动声色。
Ada接过黄安安的手机,变了脸色,她抬头看向李牧白。
老板对这些没有丝毫的关心,不慌不忙的收拾着手里的文件。
埃里森走过来,脑袋凑到手机旁,大声喊:“这不是周小姐的那个未婚夫吗?”随后瞳孔剧烈的振动起来。
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什么?你说什么?”黄安安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站起身想要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周小姐?什么未婚夫?”
李牧白握着她的手,命令道:“坐下来,飞机要降落了。”
黄安安的眼泪从红肿的缝隙中不断的落下。
“人在公司,跑不了。你何必这么着急呢?”李牧白笑着说。
“我……”
“坐下来。”李牧白安抚着她,“Ada,你让韩东平去会议室等着。”
“是。”
黄安安呆坐下来,脑子里没有任何的思考。
她呆坐在李牧白的车里,李牧白问了她几次饿不饿,她都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黄安安一瞬间活过来。
噌的一下窜出车子。
“Ada,你看着她,她心脏不舒服,别出什么事情。”
“好的老板”
Ada踩着三寸的高跟鞋追了出去。
埃里森从后面的车上下来,快步跑到李牧白的面前,低着头陈述自己的错误。“先生,我……这个……这个人是我朋友的同学,她马上结婚了,未婚夫突然失联……我们不是多出来一个座位嘛……”
“先生,我……”
李牧白看着眼前的助理,心里生出来一些莫名的滋味,嘴上说道:“下不为例。”
他挥挥手,这是事情算是过去了。
埃里森心里窃喜,他眼睁睁的看着黄安安坐在李牧白身边,疯狂的给她发信息,结果这个家伙,除了睡就是哭,手机看都不看。
这一路上真是提心吊胆的……好在,老板不追究。
埃里森想到李牧白在飞机上对黄安安的耐心模样,低着头跟在李牧白的身后走进集团。
看来确实是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