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你在就好 “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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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好。”
古辑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像天使一样。”古辑弱弱道，“会照顾我敏感的内心，会让我勇敢的面对这个世界，可是裘亦回，你又是那么残忍。”
残忍到要用那种方式离开他。
裘亦回下意识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额，这个……”裘亦回目光挪动了一下，“我说是系统干的，你信吗？”
曲淮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裘亦回：“真的吗？”
他的反问让裘亦回后背一僵。
“真，真的啊。”
裘亦回面不改色地扯谎。
曲淮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别处，一副不想跟裘亦回讨论的模样。
裘亦回讪讪一笑，在她眼中，这个曲淮是最难糊弄的也，也是她最不了解的人。
当年是她害怕，从他身边逃离。
现在她不了解这些，也是她该受的。
裘亦回的目光落到古辑身上，她有些忐忑地看向古辑，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啊……
古辑像是察觉到裘亦回的目光，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牵强的笑容。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对我。”古辑在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裘亦回，“我已经和曾经那个我不一样了。”
现在站在裘亦回身前的古辑，是经历过失去，经历过裘亦回消失的人。
他内心的强大，超乎裘亦回的想象。
“好。”裘亦回顺着古辑的话说道。
曲淮冷眼看着两人的互动，时不时啧一声。
裘亦回连个侧眼都没给他。
古辑上前拉住裘亦回的手：“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一直都没告诉你。”
“什么？”裘亦回面露不解，古辑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吗？
古辑嘴角下垂，他的手蓦地攥紧裘亦回。
仔细感受，他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
面对古辑这样的情况，裘亦回还真有些迷惑不解。
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你很漂亮，很美丽。”
就这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让裘亦回羞红了脸。
她知道古辑说的是什么，是曾经她离开时候的那惊鸿一瞥。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亲口告诉裘亦回，那时他内心的想法了。
其实这句话藏在他心里好久好久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记，久到他都要记不清她的容貌了。
可直到那天重逢，熟悉的气味再一次萦绕在他的身边，心动比记忆先一步，占据了他的身体。
好久不见，裘亦回。
裘亦回垂下眼帘，声音带有一丝颤抖：“你看到了？”
“看到了，那是我从那天之后第一次看到人，第一次看到光。”
古辑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那份独有的韵味。
可那份来之不易的见面，代价却是古辑的身边再也没了裘亦回。
古辑笑着笑着，就想哭。
“可裘亦回，如果我能看见你的代价是失去你，那么我愿意一辈子当个瞎子，你……”
明白吗？
古辑这话将裘亦回定在原地。
其实他说的对。
这一切都是裘亦回在自以为是，她总觉得她把一切后路都铺好了，给了丁殊映安稳的生活，给了余少阳工作，完成了古辑的愿望。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以为的“最好”，她从没想过，也没问过，他们喜不喜欢，他们愿不愿意。
“好了。”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曲淮像是听不下去，直接站起了身。
“好了，你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不要硬撑着。”曲淮一句话，就打断了两人的回忆。
最主要的是，曲淮这话，裘亦回没有反驳的余地。
当众吐血的人是她，住院的人也是她。
就算她真的不想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得考虑，剩下几个男人会不会让她这么自暴自弃。
裘亦回摸摸自己的鼻尖，略有些尴尬。
“既然这样，要不你们都先回家歇着？大晚上的，你们都在我的病房这也太不像话了吧……”裘亦回的话越说越弱，到最后自己都开始心虚。
好像大晚上两个男人在她的病房这件事本来就很匪夷所思。
裘亦回将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顶着曲淮那快要杀人的眼神，咽咽口水接着道：“那……晚安？”
裘亦回的话让曲淮冷笑一声，带着古辑转身关上了房门。
直到两人都走后，裘亦回才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们在跟裘亦回说话的时候，裘亦回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
那些被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都被一点儿一点儿挖了出来。
其实在结束那段攻略任务之后，裘亦回是想过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她曾尝试过去工作，去生活，可那些点点滴滴就像是被刻在了裘亦回的骨髓之中，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浮现出他们的身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裘亦回来说，这早就不是一场任务了，这是她生命之中，不可磨灭，不可能忘记的一部分。
就算感情不在了，可回忆还在。
其实再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裘亦回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欢喜多还是忧虑更多一些。
喜的是，有生之年，她居然还有机会见到他们；忧的是，要是他们过得不好怎么办？
如果她准备的不够好，她会愧疚的。
裘亦回在黑夜中攥紧了自己的衣服。
其实她刚刚偷偷用了系统给的听取男主心声。
古辑的内心都是裘亦回安好就好。
这话让裘亦回心里暖暖的。
而另一个……
曲淮根本就没有任何声音。
裘亦回看不懂这个人，她也不想懂。
或许他们就这样，也挺好。
可很显然曲淮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将古辑带出医院后，对古辑道：“你自己知道怎么回去吧？”
这句话虽是在问古辑，可他的语气里到底是藏有几分肯定。
“我知道。”
古辑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盲杖。
在裘亦回离开的那些年里，他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用盲杖去探索世界。
没有她在的世界是冷的，是灰色的。
也是他自己真正该探索的世界。
“那你就自己回去吧。”
曲淮双手插兜，目光略带寒意地看向古辑。
直到见古辑一拐一拐地离开，曲淮才转身又走回医院。
*
这一夜，裘亦回思绪万千。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睡了。
无聊之下，她侧身打开了灯。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变得亮堂，裘亦回眯了眯眼。
等到她适应着光线的时候，她才猛地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曲淮？”
裘亦回惊呼出声：“你不是回去了吗？”
曲淮面不改色地坐在裘亦回身边。
他垂下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他们都走了，所以我来陪你。”
裘亦回眨巴了一下眼，有些不理解曲淮这举动。
其实裘亦回深藏在心底的那份对曲淮的恐惧并没有消散，只是白天和以前的时候，她的身边都有其他人。
可要真的要让裘亦回跟他单独相处，那种密密麻麻的恐惧感就如同蛛网一般，缠上了裘亦回的心脏，让她感到锥心的疼。
曲淮看着裘亦回沉默不语的样子，他自嘲一笑：“怎么就我让你如此害怕吗？”
他起身，凑到裘亦回的跟前，他在用一种裘亦回不得反抗的方式逼迫她直面自己。
“你知道吗，裘亦回，有些时候我真的好恨你。”
每一次看到她和丁殊映他们亲近，他心中的怒火就烧得更甚。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们都可以，就只有他曲淮不行？
为什么，她可以如此偏心？
明明他曲淮才是第一个认识她的人，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许许多多个为什么糅杂在一起，让曲淮只能说出恨她的话。
裘亦回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生得很美，可一旦充满了怒火，就有一种强烈的攻击性。
让人想要逃避。
这也是裘亦回本身就心虚的……
这一个动作更是激怒了曲淮。
他一只手捏住裘亦回的下巴，强迫着让裘亦回抬头看他。
他的眉眼间都充满了攻击性，分明是上位者的姿态，可裘亦回从他通红的眼中看出几分卑微。
“裘亦回。”曲淮咬牙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看看我？”
“我……”裘亦回刚说出一个字，曲淮就松开了她。
“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无非就是说那几句话，治标不治本。
他又在贪图什么？
想要她像爱其他几个人那样爱他吗？
她会吗？
“那个曲淮。”裘亦回尝试着和眼前的人沟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害怕，所以我……”
“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曲淮起身背对着裘亦回。
他不想让裘亦回看到他此刻的狼狈与不堪。
“是你那个系统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吧？”
曲淮这一句话让裘亦回愣在当场。
他，他怎么会知道？
曲淮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果然都是为了安抚我，对吧，裘亦回。”
裘亦回想抬手抓住曲淮，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是，她确实是只想安抚好曲淮，剩下的她就一点儿没想了。
曲淮见状，眼中染上一层浓雾。
“我就知道。”
他早就该知道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