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这歌唱给你听 古辑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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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辑将他不敢说出口的话都藏在了深处，裘亦回却都听懂了。
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那些多余的东西来说。
只需对方的一举一动他们就看得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短短几个月犹如白驹过隙，却在两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或许有人天生就是一对，就像裘亦回和他。
古辑心里想着。
“你怎么还不说？”裘亦回戳了戳古辑的臂膀，他的肌肉紧实，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想到这里裘亦回又多弄了几下。
还挺好玩的。
裘亦回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可她忘了古辑也会觉得痒痒的。
“痒。”古辑出声道。
裘亦回觉得有些好笑：“痒就对了，我在听你给我讲故事，你在干什么？酝酿吗？”
裘亦回的语气有些娇嗔，古辑无奈一笑。
“好好好，你想从我的童年开始听起吗？”
“嗯，好啊。”裘亦回的声音闷闷，像是有一丝疲倦，“我就想听听小古辑的故事。”
小古辑？
古辑在内心浅笑了一下。
这个称呼真是可爱。
“他啊，那时候好像是有父母疼爱的。”
“嗯嗯。”裘亦回眨巴了一下眼睛，“真的吗？那那个时候的他应该很幸福吧？”
“是啊，很幸福。”古辑牵起裘亦回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他编织着一场根本就不存在的美梦。
“那个时候小古辑的父母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碰到小古辑面前，就像你这样。”
“就像我这样？”
裘亦回闻言有些好笑，其实在她看来，她自己做的那些不过都是带古辑体验最基本的“生活”，在他眼中这些事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裘亦回轻叹一声。
从没经历过的人，编织出的谎言果然是漏洞百出。
裘亦回只觉心里有些怅然，但更多的还是对他的心疼。
那种后知后觉，心底泛起的酸涩好似要把裘亦回整个人给淹没。
但她没有选择拆穿古辑给自己编织的这个梦境。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每个人都有选择沉溺的权利，这是古辑的选择，裘亦回会尊重他的。
“那……”裘亦回循循善诱，“他们有没有带你去吃好吃的呀？”
“带了。”古辑喉结滚动，半晌才吐出这两个字。
“吃的甜的还是辣的？小古辑喜不喜欢呀？”
裘亦回在用自己的方式诱导着古辑给自己的梦。
“是……”
古辑想说是甜的，可转念一想，裘亦回好像喜欢吃辣的，他改口道：“是辣的。”
“小古辑吃辣吗？”裘亦回闭上眼，呢喃着这句话。
念着念着自己先笑出了声。
好可爱的人啊，连编故事都要根据她的喜好来编。
裘亦回脑袋里缓缓出现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他正端坐在餐桌前，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发着呆。
他的嘴唇红红的，像是被烧过一般。
他的父母在一旁笑着给他递水，而后笑骂他把自己吃成了猪嘴。
小小的古辑有些听不明白，但也知道父母说的不是什么赞美的话，他想哭，可看着父母喜滋滋的眉眼，他也想笑。
最后就变成了又哭又笑的画面，极为滑稽。
一想到这里裘亦回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古辑皱眉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啊……”
裘亦回眼珠子一转，将头埋入古辑的怀中：“我在想你小时候的事呢。”
“那在你的想象中，我的小时候是怎样的？”古辑喉结微动，心中有些忐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害怕裘亦回看穿自己的谎言，又忍不住好奇，在裘亦回那里，他的过去是怎样的存在。
这样左右为难的心理让古辑内心痒痒的。
“你的小时候——”裘亦回尾音上扬，故意吊着古辑。
黑暗中，她离古辑很近，将他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他虽是闭着眼，可眉头忍不住微蹙，像是在急躁地等待一个结果。
“当然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儿了。”
裘亦回圈住他的脖颈。
两个没有完整童年的人就这样在自己的幻想中，给了自己和对方一个完整的童年。
大概这就是治愈，大概这就是救赎。
“好了好了，不想了，快睡吧。”
有了这一次的谈话，裘亦回心底那点儿紧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涌上来的困意。
“晚安。”
古辑的手臂更紧了几分。
“晚安。”裘亦回嘟囔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裘亦回规律的呼吸声落到古辑耳畔。
他知道裘亦回已经熟睡了。
可他睡不着。
思绪回转间，他想了很多很多。
剩下写不完的歌词，在今夜似乎都有了突破口。
他总算知道那些写不出的告白，该如何有分量了。
“晚安，祝你今夜好梦。”
古辑的意识总算是可以陷入沉睡。
静谧的夜在为床上相拥的两人落下最柔和的光。
这是偏爱，也是对两个命运同样坎坷的人降下的怜悯。
好梦，我的爱人。
*
那晚之后，古辑就陷入了忙忙碌碌的工作中。
裘亦回不知道古辑工作起来需要注意什么。
每次他把自己关在录音室的时候，裘亦回就会默默在外面给他准备好温水。
裘亦回的这份小心翼翼让古辑有所察觉。
那天他拉住裘亦回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的。”
裘亦回挑眉有些诧异：“啊？可是你们录音的时候，不是不让别人发出杂音吗？”
“那是别人，不是我。”古辑皱眉，“再说了，录音室隔音效果很好的，只要你不进房间，在哪儿活动都是可以的，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裘亦回心虚地别过目光。
总不能说她是上豆包搜的吧？
果然豆包还是欺骗性极强啊！
裘亦回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按灭。
“那个……”她强行转移话题，“就是，我是随便听人说的。你可以把我刚刚的话当做梦话。”
古辑没想那么多，他牵起裘亦回的手，带着她进了录音室。
“哎哎哎？”裘亦回有些迷茫。
怎么就直接让她进来了？
“别担心。”
古辑察觉到裘亦回的慌张，他连忙安抚道：“就是我的歌曲还有一部分需要你的帮忙。”
“我？”裘亦回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可我什么也不懂啊。”
“不需要你懂什么。”古辑脸上充斥着笑意，“就是需要你录几句话而已。”
“几句话？”裘亦回半信半疑的目光落到古辑身上。
她怎么觉得古辑在给她下套？
“嗯，就是几句话。”
像是害怕裘亦回会不配合自己，古辑又连忙补充道：“很简单的，你来录一下吧。”
古辑的尾音上扬，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来嘛。”
裘亦回拗不过他，只能连连叹气。
“行吧行吧。”
等到裘亦回坐到录音室中，戴上了耳机，拿到台词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真的被框了。
这都是些什么词啊！
裘亦回看得满脸羞红。
但是自己还是硬着头皮读完了。
“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吗？”裘亦回问道。
古辑沉思了片刻，就当裘亦回以为她要重新录的时候，才道：“没有，我觉得挺好的。”
那种发自内心的语气，往往只有在第一次的时候才会出现。
裘亦回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
而后她问道：“你的这个新歌我能听听吗？”
古辑摇头：“暂时……还不行。”
“是没写好吗？”裘亦回歪歪脑袋问道。
“不……”古辑的嘴比脑子更快一步，但他反应过来，这件事是该瞒着裘亦回耳朵。
他改口道：“确实是没写好。”
“这样啊。”
裘亦回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能够直接听到呢，成为这首歌的第一个听众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可听古辑的话，这歌似乎还差点儿火候。
“我不着急的。”裘亦回撑着脑袋道，“就是想成为这首歌的第一个听众，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古辑手下的动作一顿。
第一个听众吗？
这个还真有可能做不到呢。
但古辑还是道：“你会是的。”
你会是这首歌独一无二的听众。
你也是这首歌里的主角。
*
自这天之后，古辑总是把自己关在录音室，一听一唱就是一整天。
裘亦回看到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录音室，心中就止不住疼。
上天给了他最好的天赋，却没给他圆满的人生。
这或许就是遗憾，这或许就是古辑的灵感来源。
*
“古辑，你确定这次的歌曲你要自己演唱？”
赵千坐在古辑对面，手里拿着的是他熬了几个夜晚写的曲谱。
“嗯，这首歌也就该我来唱。”
赵千大致扫了一眼，而后目光落到站在门口等候的裘亦回身上。
他的办公室是玻璃做的，所以可以将裘亦回整个人看得很清楚。
鲜艳的红是那般灼目。
赵千收回目光。
“看来她对你的影响真的很大。”
“是啊，她很好。”
古辑握紧了手中的盲杖，有些不适应。
自从裘亦回来到了他身边，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用过盲杖了。
“可你的身份是作词作曲，幕后人员，如果你选择开一场演唱会来唱歌，你会暴露在大众视野下，你……”
赵千的顾虑古辑也想到了。
“不用演唱会，开个直播就行。”他没想过站在聚光灯下，他也从没想过要牺牲自己的个人空间。
“那你是打算蒙面唱歌吗？”赵千挑眉问道。
其实在赵千看来，开直播唱新歌这种方法确实是很好。
一来可以给古辑流量，二来可以顺势宣发新歌。
“嗯，蒙着脸。”古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直播？”赵千在跟他确定最后的时间。
“下周吧。我得准备准备。”
“好。”赵千将曲谱收了起来，“那这几天你就来我这里把正式版本录了。”
“行。”
古辑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这是他第一次想演唱自己的歌。
原因只是，他想亲口将藏在心里的告白唱给心上人听。
所以这第一次，也必须由他来完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