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完你的攻略你的》杳梧杏

7、母亲 “我只听妈

　　她的命，也会影响她的孩子。

　　环环相扣，因果循环。

　　裘亦回轻叹。

　　这就是命，不过嘛……

　　她来了，那就不会是原定的那般结局！

　　“宿主，接下来的事就要靠你了。”系统道，“攻略完成后，你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祝宿主任务成功！”

　　“嗯嗯嗯。”裘亦回笑着点头。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任务，她一定会好好完成的！

　　裘亦回想和丁殊映打好关系，丁殊映的母亲也想他们俩打好关系。

　　她切好一盘水果，端给裘亦回：“小回，能不能把这个给小丁呢？”

　　女人蹲下身，温柔地将手中的水果递给裘亦回。

　　“好。”裘亦回甜甜地笑着，她伸手稳稳接过。

　　“真是好孩子。”女人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推了推裘亦回，“去吧。”

　　裘亦回迈着小腿朝丁殊映的房间走去，女人也跟在她身后，为她打开丁殊映的房门。

　　“弟弟！”裘亦回很是熟稔地说出这个词，她笑得灿烂，“妈妈让你吃水果啦！”

　　小男孩蜷缩在床上抱住自己的枕头，他嘟起嘴，别过脑袋。

　　裘亦回全当看不到，她跑过去，用叉子叉起一块儿水果递到丁殊映嘴边：“吃。”

　　丁殊映迟疑地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裘亦回，嘴唇动了动，接着还是将那块水果吃了下去。

　　见状，裘亦回和母亲不约而同露出一个微笑。

　　嘿，小屁孩，还跟姐姐闹呢。
　　裘亦回在心中暗自得意地想。

　　母亲上前，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温暖的怀抱让他们俩安分不少。

　　“以后啊，你们就是相互扶持的姐弟，你们会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

　　丁殊映懵懂地点点头，可裘亦回做不到那般轻松。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即将迈入死亡之门，她即将在这个世界上死去。

　　她在用自己生命最后的时间为自己的孩子铺好后路。

　　这“后路”是她自己选择，也是系统为她选择。

　　“明天你们就一起去上幼儿园吧。”母亲捏了捏裘亦回的脸颊，“你在幼儿园也能交到很多朋友。”

　　“嗯。”裘亦回点点头。
　　她……

　　也很期待幼儿园的生活。

　　*
　　翌日一早，母亲就做好了早饭，等着两个人起床。

　　裘亦回虽说是小孩儿的身体，可她体内的灵魂是成年人，做起事儿来总归是比丁殊映成熟不少。

　　她自己就洗漱好，乖乖地坐在了凳子上。

　　母亲见丁殊映半天都没有出现，不由地摇摇头，起身去敲响了丁殊映的房门。

　　“小丁？醒了吗？”

　　丁殊映略带慵懒的声音回应道：“妈妈，我醒了。”

　　裘亦回摇着双腿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她用手中的勺子轻轻敲着碗，清脆的响声伴着鸟儿的鸣叫。

　　真温馨。

　　她不由地想。

　　这样的日子，她似乎没体验过呢。

　　裘亦回垂下眼眸，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

　　母亲不一会儿就牵着丁殊映的手走了出来。

　　裘亦回看他一张小脸气得圆鼓鼓的。

　　他晃了晃母亲的手：“妈妈，都说了不要你给我穿衣服了，我们幼儿园好多小朋友都会自己穿衣服了，就我……”

　　剩下的话丁殊映没说完，因为他余光看到了裘亦回。

　　这个昨天来到自己家的“不速之客”。

　　那些丢人的话没再说出口。

　　母亲蹲下身，捏了捏丁殊映的脸：“好好好，以后不帮小丁穿了，好吗？”

　　“这还差不多。”丁殊映一张小脸总算有了些许笑意，“快点吃饭吧，吃完饭我还要上学呢！”

　　“嗯嗯。”母亲笑得温柔。

　　她身边的小孩儿也是乖巧听话。

　　只是，裘亦回没错过她眼底的泪意。

　　现在的每一天对于她来说都是道别吧。

　　“妈妈，我先出门啦！”吃完饭，丁殊映兴致冲冲地穿上了自己的鞋，准备离开。

　　“你慢点儿。”母亲还在忙着收拾桌上的餐具，忍不住回头对丁殊映道。

　　“知道了。”

　　裘亦回踮起脚尖，拿起餐桌上的餐具，她小声道：“母亲，我来帮你。”

　　母亲一怔，随即笑道：“真是好孩子，这些事儿母亲一个人就行。”

　　“母亲。”裘亦回斟酌着开口，“你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体。”

　　闻言，母亲一愣，她磕巴道：“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裘亦回没再说话。

　　是她没控制住情绪，这样的生离死别她分明经历过那么多次，为什么……

　　为什么一遇到这种事，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母亲放下餐盘，那双粗糙的手抚上裘亦回的脸颊。

　　“不管你知道什么，孩子。”那样温柔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是几分悲凉，“都别告诉他，他还小，很快就会忘了的。”

　　那个“他”说的是谁，他们二人心中清楚。

　　“快点儿啊，都要迟到了！”丁殊映的声音是适宜地响起，催促着两人。

　　“来了！”母亲回应道。

　　她推了推裘亦回的肩膀：“去吧孩子，快去看看你弟弟。”

　　裘亦回顺着力道走出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母亲。

　　她果断转身，只给裘亦回留下一个背影。

　　裘亦回握紧书包的肩带。

　　人各有命，她改变不了什么。

　　她转身朝丁殊映的方向跑去，牵起丁殊映的手：“母亲一会儿就来。”

　　丁殊映没想到裘亦回会如此自来熟，他小脸红得跟苹果一样：“我，我知道啊！谁让你牵我的？！”

　　“哦。”裘亦回立马松开她的手。

　　丁殊映见状，不自觉道：“其、其实也可以牵。”

　　“嗯？”裘亦回没听清，歪着脑袋看向他，“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丁殊映大声道。

　　“哦。”裘亦回垂眸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母亲还有一会儿出来，你就在这里安静等会儿吧。”

　　丁殊映一听，反驳道：“说得好像你不用等一样。”

　　“是是是。”裘亦回顺着这“小大人”的话道，“我也在这里等啊。”

　　丁殊映双手一插，不再说话。

　　裘亦回也没心情跟这小男孩儿计较。

　　不一会儿，母亲就走出门来，牵起两个小家伙的手：“等久了吧？母亲带你们去上学。”

　　裘亦回什么话也没说，反倒是丁殊映叽叽喳喳个不停：“妈妈，要是今天迟到了，我回来就……”

　　“就怎么样？”母亲笑着问。

　　“就……”丁殊映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鬼点子，“就让妈妈带我去吃大餐！”

　　“好。”母亲笑得开怀，“那就看看母亲会不会让你们迟到吧！”
　　裘亦回牵着母亲的手，忍不住想。
　　毕竟是小孩儿，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们很快就到了楼下。

　　母亲给裘亦回和丁殊映分别带上了头盔。

　　她将丁殊映揽在怀中，裘亦回放在身后。

　　“抓稳咯，母亲送你们去上学了。”

　　她的电瓶车不快也不慢，略过行人、车辆。

　　裘亦回靠在她的背后，小手抓紧她的衣服。

　　原来被家长送出上学是这样的感受吗？就连风都是轻轻的。

　　裘亦回看不到母亲的神情，她看得到的只有那被风吹起的长发，肆意张扬。

　　很快他们就到了幼儿园。

　　如母亲所说的那样，真的没有迟到。

　　“快去班级吧。”母亲拍了拍他们俩的小书包，对丁殊映叮嘱道，“姐姐今天是第一次来幼儿园，你带姐姐去她的班级吧。”

　　裘亦回比丁殊映大了两岁，自然是不能同丁殊映一个班。

　　这一点母亲在给裘亦回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就想到了。

　　“没事的，母亲。”若是裘亦回真的是一个六岁儿童，可能真的会需要帮助，可惜她不是，“我能自己找到班级的。”

　　“聪明的孩子。”母亲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裘亦回拉着丁殊映就往幼儿园里走。

　　几岁的孩子三两成群，叽叽喳喳地叫嚷着。

　　饶是裘亦回也觉得有些烦躁。

　　她余光看向一旁的丁殊映，心中起了一些“邪念”。

　　她靠近丁殊映，在他耳边道：“你大餐没咯——”

　　毕竟母亲可没让他俩迟到。

　　这么算下来，可不就是他大餐没了吗？

　　“你你你！”丁殊映指着裘亦回道，“你欺负人。”

　　说着下一秒就快哭了。

　　裘亦回：“……？”
　　不是吧，这小孩儿这么不禁逗吗？

　　裘亦回连忙哄道：“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眼见丁殊映没吃这一套，裘亦回又接着道：“没事没事，你回去跟母亲说，母亲一定会带你吃的。”

　　“这话用得着你说！”丁殊映冲她做了一个鬼脸，“我当然知道我母亲最喜欢我。”

　　说罢，他背着自己书包，飞快跑走。

　　裘亦回无奈笑着摇摇头，自己跟一个小孩儿计较什么。

　　正当她打算找一下自己的教室时，她的手又被牵起。

　　她低头一看，是刚刚跑走的丁殊映，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你不是去自己班上了吗？”裘亦回迷惑道。

　　丁殊映没看她，只道：“妈妈让我带你去教室。”

　　裘亦回好笑道：“那我不是说了不用吗？”

　　丁殊映道：“妈妈说的。”

　　裘亦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孩儿还真是一根筋啊。
　　只听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