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她又在无限游戏里当司机》米鸡酱

31、真相（中） 她不接受，

　　安全区外，科研基地内。
　　张伟成功赶在排查的人来之前回到了房间，假装自己刚与韩主任做完药物研究，正在房间休息。

　　如她所料，那场实验的真实内容确实见不得光，因此排查的人也把理由说得很含糊，只说似乎有人入侵了基地，但对于实验的事一字未提。

　　糊弄完那人之后，她又立即以帮忙搬器材的名义，朝仓库赶了过去。
　　谢天谢地，她回去的时候一切顺利，酥撒也一直待在原地，没有被人发觉。

　　不过……
　　“这是什么？”通风口底下多出了一个半人高的保温箱，并且看上去十分眼熟——刚刚入侵实验室的时候，张伟也看到过这个不同寻常的箱子。
　　只是时间实在来不及，所以她没能打开看一眼。

　　酥撒的声音很轻：“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刚刚实验室里的那个箱子。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她们原本要给我移植的东西吧。”

　　“刚才有人来过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伟眉头紧皱。
　　她指了指上方的通风管道：“刚刚有一条绳索绑着它，是从这里运出来的。”

　　原来如此……她们运气不错，刚好碰上了对方秘密运送实验道具的通道。
　　这样一来，她的疑惑也得到解答了，难怪此处没有监控，仓库和各个实验室之间的通风管道要建得这么宽敞，原来是还有额外的运输功能。

　　“到这个时候了，你总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吧？”张伟看向她。

　　“神肢改造实验的真相，就是创生。”
　　酥撒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姐姐卡罗林，受过拜丝统领的知遇之恩，因此一直任他驱使。海帝司令从区外引入神肢技术后，拜丝生怕她借此揽权，很早就派了卧底去偷学技术。后来，拜丝将这种技术和创生联系了一起，催生出了现在的神肢改造实验。
　　“简单来说，实验的内容就是挑选合适的实验体，为其植入某种昆虫或雌鱼的神肢组织，让实验体的生育功能大大加强。”

　　张伟听得脸色发青：“把她们改造成怪物，让她们像虫子或鱼一样生小孩？”
　　纵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听到这些话时还是会觉得荒谬至极。

　　“对，就像虫子和鱼产卵一样。这两种改造实验的风险都很高，对实验体要求非常严格，失败的案例也不在少数。”
　　酥撒说完，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似乎是感到一阵后怕，声音也跟着愈发虚渺起来。

　　“一开始，拜丝蒙骗卡罗林，不仅让她帮忙寻找合适的实验体，还命令我在区外执行任务时带回额外的神肢。后来卡罗林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却仍然助纣为虐。我曾经对此厌烦、愤怒，想要去告发这件事，险些因此被拜丝暗中绞除。”

　　张伟道：“所以，卡罗林是为了保护她和你，才帮助拜丝，甚至还要求你也进献‘投名状’，对吗？”

　　“嗯。但……我的内心很痛苦。”酥撒叹了口气，“与虎谋皮不会有好下场的。拜丝根本没有把我们当成人来看过，一旦卡罗林没有了可利用的价值，我们终有一天也会变成实验体。就像现在这样。”

　　“被挑选中的实验体，会被提前注射用以精神控制的药物。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相关症状的时候，只觉得毛骨悚然。”

　　说到这里，她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愤恨。
　　“……一开始，我想瞒着卡罗林，但后来还是被她发现了。她竟然说，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个替罪羊。我不甘愿，但时间越拖越久，我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了，只好开始找‘投名状’。但哪里有那么好找呢？”

　　酥撒自嘲一笑：“你们来的那辆车上，有两个人是拜丝的卧底。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你和你的同伴时，就知道你们的身份。后来趁你们昏睡，我和卡罗林带着你们去做检查，得知了你们的身体数据，还有那个‘吉祥物’其实是孕妇的事。”
　　“你当时说，拜丝已经盯上我们了，是因为你们在替他监视我们吗？”张伟道。
　　“是。”酥撒坦然承认，“但我没有告诉他有关那位孕妇的事。对不起，差点就让你变成实验体了。”

　　闻言，张伟摇摇头：“没什么好道歉的，最后你也没真的害我，不是吗？那么，你知道那些实验体去了哪里吗？或者说，在今天下午开始实验之前，你被安置在什么地方，还记得吗？”

　　酥撒张了张嘴，刚想说下去，身侧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
　　两人下意识往后一躲，藏到了周围的储物箱旁，却并未见到有人来。

　　定睛一看，是摆在地上的那个保温箱在缓缓往下沉——
　　它所在的那块宽大的地砖载着箱子沉了下去，露出深不见底的一片漆黑。

　　“难道说……”张伟语意未尽地与酥撒对视了一眼。
　　她点点头，竟然扬起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正愁找不到路进去呢，看来我们的运气确实不错。”

　　“我虽然知道这个基地里的秘密，但并不清楚这些实验具体是如何运作的。所以，实验体到底被藏在何处、神肢又是如何被运输的……我一无所知。”
　　酥撒直直盯着张伟。她的嘴角缓缓地上扬、上扬、上扬，再度露出了那个夸张至极的笑。

　　“张伟，你想知道真相吗？”
　　这一次，她笑得真心实意。

　　“这不是废话吗？”张伟给枪上好膛，一边准备跳下去的绳索，一边回过身揉了揉酥撒的头发，“不过，你最好还是待在这里。”
　　酥撒一愣：“什么意思？”

　　“既然你也不了解下面的具体情况，那就没必要跟着下去冒险了。支援的人很快就会来，到时候具体要怎么配合，我会联络你。”
　　她说着，又往酥撒手里塞了一板弹药和两颗手榴弹。
　　“刚回房间里拿的，以你的身手，自保应该不成问题吧？好好保重，卡罗林和莱斯可都还等着你回家呢。”

　　酥撒怔怔地接下她给的弹药，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直到看着张伟绑好腰间的绳索，已经站在了地板缺口边上，她才急急冒出一句：“你小心一点！一会儿……你、你要是还从这里上来，我接应你。”

　　“好主意。”张伟拍掌笑道，“那这就是我们这次探险调查的临时A计划了！”
　　说完，她转过身，抱着安全绳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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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比张伟想象得还要深，她准备的绳索不够长。好在旁边还有几个铁丝网做成的平台，大概是供人定期检修用的，她割断绳索，跳到了最近的一个平台上。

　　把那个装着神肢的保温箱运下来后，那块地板就重新缓缓升了上去。张伟默默记住了地板升降所用的时间，而后试探着打开手电筒。
　　她没有听到脚步声和动静，四周没人。这里很冷，周围温度很低，堆放着数不清的巨大保温箱，应该是一个类似冷库的地方。

　　张伟检查了一下手环和通讯器，都还能接收到外界的消息，只是手环的信号很弱，发送和接收信息都比较卡顿。
　　她看准平台之间的距离，鼓起勇气，一个大跨步跳了过去。
　　有惊无险地跳了一圈，张伟终于触碰到了实地。她举着手电筒往前走，打算找一找冷库的出口。

　　走了好一会儿，张伟终于看到了一些指向标识。既然有标识，那就说明这是工作人员会来的地方。她远远地就关了手电筒，果然刚刚走近标识就看到了周围的监控摄像头。
　　幸好她这双鹰眼夜视能力也很好，因此关掉手电筒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顺着标识所指的紧急出口方向，张伟快步前进。

　　通讯器忽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冷驰仑那边发的消息：“找到，人，了吗？”
　　这个“人”，指的应该就是酥撒了。
　　“找到了。”张伟回复道，“你们，行动成功吗？”

　　一左一右两条信息，从李盼娣和冷驰仑的小人头上接连冒出。
　　“成功。”
　　“有人，要合作。”
　　合作？会是谁呢？

　　张伟匆匆打开手环，通讯界面加载了好一会儿，一大堆信息涌了出来。果然，是她们那边有要紧的事想找她商量，但她手环这边接收得不及时，她们才被迫要用麻烦但顺畅的通讯器联系她。

　　冷驰仑和李盼娣照原计划，潜入了生育基地的负二层，找到了更多的受害者——她们都是接受过拜丝神肢改造实验的女人。
　　其中，有的人缝合了鸟的羽翼、腹部和面部；有的人被制作成四肢长满鳞片、割去下半身接上鱼尾的“人鱼”；有的人全身植入了类似蜥蜴的皮肤，还有的人甚至被全口拔牙，口腔中的每一个坑洞都种上了不同动物的牙齿。
　　这些人已经被折磨成了非人的模样，还长久地困在铁笼中，精神和身体的状况都非常糟糕。

　　“拜丝做这一切实验并不是单纯地为了创生，生育基地底下，是他为了联络政客、拉拢支持而建的倡伎基地。
　　“负一层的女人们负责提供□□与情／／色资源，负二层的这些人都是神肢改造中失败的实验体。她们在接受了生育改造并失败后，就被二次改造为这种猎奇的模样，然后被暗中运送到这里，作为一种畸形的性奇观，来供那些变态的政客、投资商凝视取乐。”

　　冷驰仑把这些人的情况说清楚后，还解释了自己和李盼娣在负二层偶遇卡罗林的来龙去脉。
　　“卡罗林依照拜丝的命令，负责陪伴和保护客人。那天酥撒失踪后，她就知道了酥撒……接下来可能要经历的事。所以这些天，她一直在找机会调查，发现我和盼娣来到第二生育基地后，她在暗中配合了我们的行动。”

　　正常来说，除了她这个特殊保镖之外，负二层还会有很多守卫。卡罗林提前把他们都调遣走了，给冷驰仑和李盼娣创造了闯入的机会。
　　“她愿意用一个条件和我们做交换，我们现在算是暂时的盟友关系了。所以，你一定要注意酥撒的下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原来如此。
　　张伟忍着强烈的恶心和不适，一一看完了冷驰仑给她发送的那些照片。
　　她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在燃烧，且烧得愈演愈烈。

　　对于她们来说，现在的情况很有利，至少副本第二阶段的主线任务已经完成了。
　　张伟已经可以撤回去了，回去找酥撒，保护好她。只要她们一起逃出科研基地，她就能稳稳当当地交差了。
　　但是——她觉得，还不够。

　　这个副本故作高深了这么久，把她们像蝼蚁一样耍了大半天，牺牲了这么多女人，要揭示的竟然就只是这样一个毫无意义、扭曲恶心的“真相”？
　　她不接受。

　　张伟已经过了会为这套叙事流眼泪、感到无尽伤心和绝望的阶段。
　　事到如今，她要做的只有反击。
　　反击拜丝，反击这个副本内一切虚假的友好，与真实的恶意。

　　她要真真正正地闹个天翻地覆，将所有真相摊在青天白日之下——然后，一脚剁烂这一切！

　　“叮！张伟女士，恭喜你们完成了第二阶段的主线任务！新的主线任务发布啦，请快快打开面板查看～”
　　系统在这时候欢快地出声提醒她，张伟点开面板，这次的信息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主线任务·三：毁掉罪恶的基地。】

　　张伟关闭界面，撸起了袖子。
　　哈，来的正是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