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失去母亲的世界？ 你们区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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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选中”这两个字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张伟的错觉，她似乎看到酥撒为之狠狠一颤，眼底甚至翻涌起隐隐的湿润。
然而，这一刹那的怔愣转瞬即逝。
稣撒嗤笑：“要杀就快点动手，否则死的人就该换成你了。”
“我不打算杀你。我们之间，谁杀了谁，对另一个人都不会有好处。”
张伟平静地用加固绳子绑住她的手腕。
“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监听，很方便我们说一些在别处不能谈论的事情。你说呢？”
稣撒顿了顿，转过头，死死盯着张伟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张伟似笑非笑，眼尾的细褶微微弯折，“你有什么烦恼，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一轮了吗？那个人帮不了你的事，我可以做到。”
“轻飘飘一句话，你指望我相信什么？”
闻言，张伟反倒有了底气。
稣撒这么问，正说明她已经对所谓的合作动心了。
于是，张伟说道：“很简单。比起向某个人不断投诚，才能获得一个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就会作废的安全承诺，不如直接扳倒对方，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方才稣撒和那个人的对话虽然仅有只言片语，用词也十分谨慎，但张伟还是拼凑起了其中的有效信息，脑中已然有了大致的方向。
稣撒大笑起来。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和我谈合作？”稣撒此刻的眼神十分凶狠，她已全然脱下了先前那层永远温柔的面具。
张伟挑衅般笑了两声：“对。”
开玩笑，不这么谈还能怎么谈！
她毫不怀疑，但凡她敢换一个体面点的姿势，只怕以稣撒此时的状态，她能立马反杀张伟，一句废话都不带多说的。
张伟心里紧张着呢，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从容。
她看似是在挑衅，实则是没招了。
二人僵持了数十秒，稣撒率先让步妥协：“五个问题。你问吧，多的我不会再回答。”
“刚才那个人说的改造实验是什么？”张伟当然不打算和她拐弯抹角，上来就抓着最要紧的问。
稣撒紧抿嘴唇，似乎在心中天人交战了半天，才终于开口答道：“是一种神肢改造实验，没什么特别的。”
“你撒谎。”张伟斩钉截铁道，“据我所知，神肢技术已经正式引入安全区两年多，作为恢复伤残士兵战斗力的合法治疗手段之一，被严格控制在军队内使用。如果没有特别之处，你这一路何必偷偷摸摸，只走秘密通道，丝毫不敢声张？”
见对方沉默下来，张伟接着连珠带炮地输出：“再者，安全区内进行神肢改造实验的一般都是因伤残疾的士兵，你目前根本没有被改造的风险，为什么要提前找替死鬼？选择我做你的‘投名状’，又是为了向谁证明你的忠诚？”
稣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猜，我上头的人会是谁？”
张伟几乎毫不犹豫地吐出了一个人名：“拜丝。”
“呵呵……你对安全区的了解还真是不少。”稣撒看了她一眼，相当于直接默认了这个答案，“你想要的答案就在区外科研基地。若你真有这份聪明才智，剩下那些我不便多说的东西，你应当也能很快猜出。另外，你和你的另外两位同僚……已经被盯上了，小心点。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司机】。”
张伟顿了顿，没有再纠缠下去：“多谢。”
“既然是合作，我也会帮你的。”闻言，稣撒一愣，张伟却接着说道，“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谁也别说出去。如果我没有及时除掉那个威胁着你的人……那么，欢迎你随时再次把我当作‘投名状’交出去，稣撒军士。”
念出她的名字时，张伟唇角还挂着一丝诚挚到近乎缱绻的笑，语气也格外认真低沉，仿佛是在订立某种正式的契约。
稣撒没想到她会说出此等狂言，心下怦怦跳得愈发迅疾。
仿佛有恶魔在她耳边引诱一般，稣撒也跟着大逆不道地应答了一句。
“祝你成功。”
当然，这种微妙的同盟感还没维持过三秒，张伟刚要从她身上起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了：“对了，你能给我发点装备吗？”
稣撒：？
“我要整个安全区的地图，钱，一把射程远、威力大而且方便携带的枪，大概四十发子弹，嗯……五个手榴弹吧，太多了我背不动。哦，还有消音器和稳定器也要。”
张伟兀自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点起菜来，绣口一吐就是半桌“满汉全席”。
“可以的话，我还想要一部摩托车。”
她厚颜无耻地说完，手里的刀锋还没舍得从稣撒脖子上移开，大有一番“你不给我就威胁了啊”的意味。
稣撒撇了撇嘴，只得咬牙切齿地应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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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钢铁穹顶笼罩在整个安全区上方，黑沉沉地压下来，让人心里平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严丝合缝的保护罩内，如同炽日的紫外线灯光投射在每座建筑、每个行人头上。
其中建筑物高低重叠，道路回环交错，如同钢铁巨人体内的内脏与血管。每个人都像血液中流动的细胞，仿佛正遵守着某种规则一般，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等到下一个拐角再回头。
张伟在人流中一边东张西望一边逆行，成了格外显眼的存在，路上却也没有几个人多看她一眼，大多都沉默地走着自己的路。
安全区内的道路管理很严格，不仅对不同车型的驾驶车道有着详细的区分，而且人只能在人行道上走。
还好它的公共交通做得还不错，张伟手里拿着酥撒给的电子地图，坐了三站悬浮列车，又走了好一段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藏在商业街角落里的一家私人维修店。
只是，店门口的招牌灯是暗的，大门也锁着，不像是正在营业的状态。
“奇怪，怎么关门了？”张伟喃喃着，再度看了一遍手中的地图，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和稣撒达成和平合作后，两人一同从秘密通道离开了那个检测室。临分别时，稣撒给了她一个手环。
她说，安全区中的每个人都有着明确清晰的身份划分，而手环就是最简单的身份证明。
获得安全区永久居住权的居民会依法植入一枚芯片，一些出于职业等特殊原因需要经常出入安全区的居民，则会植入另一种被称为“流动芯片”的芯片。安全区会有全方位覆盖的监控和芯片感应系统，以防止有身份不明的人进入或在区内活动。
张伟当即就想到了冷驰仑那个【流动芯片】的标签——她的身份是【雇佣兵】，拥有这个标签似乎也不奇怪。
芯片的数据会自动同步在手环上，体内没有芯片的人是不能直接进入安全区的，必须先在相应的部门拿到短期停留身份证明。
这一方面，海帝应该已经提前为她们打点过了，所以张伟一拿到手环，上面就显示出了她的身份信息和短期停留证明。
与此同时，手环还有很多功能，比如支付、导航和通讯。稣撒把手环给了她之后，便让张伟自己去找这家维修店。店主是稣撒的熟人，张伟想要的武器和摩托车都可以在那里拿到。
按理来说，稣撒既然会让她过来，店铺肯定是还在正常经营的。
那应该是老板临时有事吧。
张伟猜想着，决定先在门口等一会儿。
她从兜里掏出初级通讯器，之前冷驰仑建了一个她们三个人的群聊，但直到现在，最新的对话消息都还是张伟在直升机上醒过来时，为了记录时间点而乱编辑的那几条。
难道她们到现在还没醒？
【张伟：你们】
【张伟：在哪】
初级通讯器的字库依旧看得人眼睛酸痛，幸好张伟现在的真·鹰眼比钢尺还准确锐利，拼出这两条消息也仅费了一点儿吹灰之力。
没有人回复。
张伟无所事事地倚在店铺旁的墙壁上，仔细观察起四周的情况来。
从地图上来看，安全区内部的区域规划很清晰，各个区域都有突出的职能属性。比如科研医疗区、军事区、生产区等。
这条商业街位于居民区与生产区边界，是安全区内最大的商铺聚集地，热闹的同时似乎也有些混乱。
维修店在商业街后半段的小角落里，并不起眼，它旁边的店铺也关着门。周围还有几家店虽然开着，但灯光昏暗、门庭冷落，看上去也冷清得古怪。
来都来了，待在这里一味地等太过于被动，不是她的风格。这么想着，张伟走向了对面的杂货铺。
她踏进门内的一瞬间，坐在柜台后的老板习惯性抬头看了一眼，而后又低下头去。
但张伟没有去货架前选购商品，而是径直走到了柜台前，随手抽了一包糖果：“您好，结账。”
“手环在这里嘀一下。”老板指着一个感应器，张伟把手环放上去，却发出了尖锐的“嘀嘀”声，“啊，你余额不足了。”
直播间弹幕纷纷爆笑。
【姨的倒楣熊体质还在发力】
【怎么随手买个零食也能一下子拿到最贵的啊哈哈哈[抱抱]】
【你不看价格直接结账的样子很帅气，但你的余额不足又弥补了这一点！】
【可是软糖刺客怎么会来？】
张伟这回不敢再乱买了，连忙换了一包便宜的。
见张伟付完款还站在原地，老板这才再次抬眼：“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对面那家维修店是出了什么事吗？”张伟笑着指了指外头。
老板摇摇头：“你说莱斯啊？她应该是去义务配种了，估计过会儿就回来了。”
“义务配种？”张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察觉到她的疑惑，老板瞥了一眼面前的显示器，看见她的短期停留身份证明，顿时了然：“哦，你不是区里人啊。”
“现在这世道，你懂的，人口资源紧缺，上头年年都为生育那点事儿发愁。”
大概是因为好不容易见到一位野生乡下人，老板一改刚才冷淡的态度，开始给张伟科普。
“这义务配种啊，已经实行到第八个年头了，效果还不错，每年生育率都在往上提。区里每半年就会有一次强制性体检，说是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着想，但其实也没那么单纯。
“上头从中获得大家的各项身体数据，适合作战训练的就分去军队，同理，身体条件过关的女男就会进入义务配种系统，定期两两分配，在配种中心完成任务。如果女方顺利怀孕，后续则会在生育基地里待到生完孩子、休养好身体为止。”
张伟颇为震惊地听完：“这也太……”
“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种话你还是不开口为好。”老板神秘地比了个“闭嘴”的手势，“比起人类文明灭绝，现在这样也算不上什么坏事。何况，女人在义务配种中产生的花销都由政府负责，福利上还是很好的。不过，反对的人肯定也有，但声量不大。”
说完，老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脸上多了一丝喜色：“啊，说起来，这两年海帝司令也在支持与机器繁育技术有关的研究项目，就是一直没什么大进展。如果这方面的研究能成功，我们肯定会好受很多。”
“机器繁育？这个又是什么？”张伟好奇。
“算是用来弥补义务配种缺陷的技术吧。据说是用机器模拟母体的孕育环境。如果成功的话，以后的孕妇就可以在怀孕三、四个月的时候将胚胎移植出去，由官方的机构统一转移到机器中培育。这样一来，女人的生育损伤就减少很多了，也可以有更多时间投入生产。”
张伟皱了皱眉，纠结了几秒钟，还是问道：“我冒昧问一句，通过义务配种诞生的孩子，名义上还会由她们的生物学母父抚养吗？”
“那当然不会了！几乎从安全区刚建立的时候开始，家庭关系就解除了，小孩是由官方统一管理和教育，到成年后再凭着天资、体质等条件各自分配岗位的。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她笑了笑，似乎对此事全然不在意。
“你看我，今年也30岁了，安全区就是在我八、九岁的时候建起来的，我现在连妈妈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楚了。更别提我生的孩子。我孕育过两个女孩儿，如果她们平安活到现在，应该也已经六、七岁了，可我连她们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
老板说完，似乎也有些口干舌燥。她不经意看到对面的灯牌亮了起来，便提醒张伟：“不讲了，莱斯好像回来了。你赶时间的话，就快去找她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