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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观音镇(8) 你也可以叫 ...
后方是深不可测的密林,前方是近在咫尺的利刃,越枝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如果他是台主机,这会儿CPU都得飙到99℃。
可无论他是怎么样压榨自己的脑细胞,摆在他面前的也只有两条路而已——保持不动相信叶熔金,或者放开双手赌一线生机。
越枝选择了放手。
手指卸下力气的瞬间,他的身体立刻被无数双手拉扯着拖向密林深处,但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叶熔金的刀已经追到,越枝眼睁睁看着冰冷的刀刃没入血肉,一蓬艳红的血在他眼前泼开,随后胸口和右臂立刻传来钻心的灼痛。
叶熔金是真的要杀他!
伤口的痛不像寻常刀伤,皮肉绽开的地方仿佛有无数张细小的嘴正贪婪地吞吃着血肉,过于密集的痛楚让越枝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瞪着叶熔金冷漠的脸,目呲欲裂。
“你等着……”
狠话刚从牙缝里挤出一半,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愤怒的尖叫。
没有双耳的小孩扑过来捂住越枝的伤口,在他尖厉的叫声中,拉扯着越枝的小手猛地发力,他整个人向后一跌,飞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
越枝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裂痕的黑色天空。
观察了一会儿这片怪异的天穹,他才发现黑色的不是天空,而是拥挤在一起的树冠,那些发着光的白色裂痕才是真正的天空。
这么说……这里是密林内部,他没死?
越枝猛地坐起来,抬手摸向胸口,透过破损的衣服,手指毫无阻碍地摸到了光滑的皮肉。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沿着被切开的位置看了好几遍,别说伤口了,连疤痕都没找到。
如果不是衣服还破着,他几乎以为那一刀是他的幻觉。
而且,那些孩子也不见了。
“在我昏迷的时候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我不知道。”
对于暂时得不到答案的问题,越枝没有再想下去,这片树林昏暗诡谲,早点离开才是正途。
手机没有信号,消息发不出去,他试了几次,才发现手机上的时间都陷入了停滞,好像被干扰了一样。
“这里可以干扰电子设备,是磁场、里空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先找到可能的入口,试试能不能原路出去。”
勉强梳理清楚现状,越枝起身观察周围的环境。
四周全是一样的树木和黑暗,从哪边看都一眼望不到尽头,好像走哪边都没有区别。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随便选一个方向了。
他向自己脚朝的方向走去,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四周,想从中找到能用来做记号的东西。
但走了一段路,脚下只有毫无辨识度的枯枝烂叶,没办法,越枝只能打起血的主意。
他把中指塞到虎牙下,狠狠心,用力咬下去。
钝痛和血腥味一起涌上来,越枝赶紧抽出手指,正要将血抹在树叶上,伤口处却传来一阵细密的痒意,随后,就在他的眼前,被牙齿生生撕开的皮肤,那个流着血的小洞,飞快地愈合了。
连血迹都没留下。
越枝:“?”
他又下大力气咬了一次,然后将挂着两个血淋淋牙印的手指举到眼前,亲眼看着伤口再度复原。
好了,现在他知道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没的了。
但他又不知道要怎么打标记了。
在分不清方向的情况下乱走,情况好会走偏,情况不好原地打转都有可能。
越枝烦躁地抓抓头发,只能停下来继续观察,希望能找出那么一点不对来。
一看之下,他才发现这里的树都很粗壮,最细的也有两个手臂并在一起那么粗,越枝并不认识树的品种,但他能看出来种在这里的都是同一种树,它们的树干都不直。
“不直”这个词不太准确,形象来说,它们都有“曲线”,并且大部分的树都有三个分叉,最中间的是主干,两侧的分叉贴着主干向上生长,就像是一个人高高举起双手……
这个联想让越枝呆住了,他走近一株树,视线从高举着的“双手”向下,树干很粗壮,这是扩张的胸廓,再下面,树干又逐渐变细,这是腰肢,再往下,树干再度变粗,这是宽宽的盆骨……
而在这棵树的“腰”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树的疤痕。
那是被刀破开后,汁液流出,组织增生,形成的一长串木瘤,它们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看上去有些恶心。
越枝隐约觉得那东西是软的。
就在他指尖要碰到那些瘤子时,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声音:
“你最好不要碰它。”
越枝吓了一跳,闻声回头,看见沈秋月扛着一个穿运动服的女人从树后走出来。
刚被叶熔金砍过一刀,越枝心里立即升起十二分的警惕,紧紧地盯着她,一有不对随时准备逃走。
沈秋月看见他的表情,挑眉一笑,将女人放下,随手丢到堆满枯叶的地上。
女人皮肤惨白,胸膛不见起伏。脸上发丝缓缓滑落,露出她的真容。
是沈秋月的脸。
越枝耳朵里嗡地一声,原本就一团乱麻的脑袋现在更乱了。
摆在他面前的确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只有装扮,站着的这个沈秋月,穿的是今天早上的淡黄色针织衫配阔腿长裤,而躺着的那个,穿的是他昨晚见到的运动服。
这样说,昨晚他并没有看错,真的有一个“沈秋月”穿着运动服离开了酒店。
那眼前这个……
联系到刚刚叶熔金的举动,越枝立刻产生了一个不好的设想。
昨天这对情侣单独去了白衣庵,如果她们在那时候被什么不好的东西替换了……
沈秋月挽起袖子,用皮筋绑起披散的长发,摆开架势叹了口气:“要打架就快点,我们速战速决。”
“打什么?”越枝愣了下,“谁要跟你打?”
“不打吗?”沈秋月歪头,“叶熔金伤了你,你不生气?”
越枝更加警惕了,他步子悄悄后撤:“你知道?”
“嗯,是我授意的。”沈秋月看他真没有冲上来给自己一拳的意思,就收了势,“要是没那一刀,你现在已经死了。”
越枝冷笑:“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谢谢你?”
“那倒不用,我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沈秋月掏出一个罗盘,没事人一样说,“行了,既然你不想打,我们就出去吧。”
“出去?去哪?”越枝目光扫过地上的“沈秋月”,充满怀疑地问,“去镇上?还是更深处?”
“……”沈秋月顺着他的视线往地上瞥了一眼,无奈道,“别随便就猜疑别人被掉包了啊,你怎么不猜她是模仿我的怪物呢?”
越枝诚实地说:“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分不出来。”
“你分不出来?”沈秋月眼珠一转,“有人能分出来啊。”
她垂下眼,无声地说了两句话。
越枝:“?”
沈秋月语速太快,越枝根本来不及分辨口型,正要出声询问,忽然听见系统的声音。
『她是沈秋月。』
越枝:“……”
沈秋月又动了动嘴唇。
系统耐着性子说:『玩家沈秋月。』
越枝:“……”
沈秋月摊开双手:“这下可以相信我了吧?”
“不是?系统。”越枝被气笑了,“怎么我问你什么你就装死,她找你传话你就帮忙呢?”
系统:『……』
越枝咬牙:“你又不说话!”
系统:『。』
“好啦,别怪她,她也不是每次都理我。”沈秋月弯腰把“沈秋月”扛回肩上,道,“还有什么问题我出去再给你解释,这里的时间流速有问题,现在外面已经是下午四点,很快就要天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你走还是不走?”
“……走。”
有系统作保,越枝对她的身份倒是没了怀疑,虽然仍旧不能信任她,但他也别无选择。
沈秋月既然能在这里找到他,就说明她对这片林子的了解远在他之上,想平安离开这里,他只能依靠她。
沈秋月也不多话,拿着罗盘原地旋转几圈,很快确认了某个方位。
越枝顺着那个方向张望,只看见无穷无尽的树。
沈秋月递过来一块扁平的玉石:“含着。”
玉石触感温润,整体色泽润白,但有一片阴云似的红褐色从边角沁开,占据了一小半面积,透出一种不祥的寒意。
见沈秋月拿出另一块玉叼着,越枝也不再犹豫,将这枚玉含进嘴里。
在玉贴合上舌头与口腔的瞬间,原本温润的玉化作寒冰,刺骨的冷袭上粘膜,越枝闷哼一声,下意识就要把它吐出来,但嘴巴冻僵了,一时竟张不开口。
“别吐。”
寒冷从口腔蔓延到全身,越枝已经冷得打起了哆嗦。
“这片林子很特别,有生命的东西进来就出不去了,想离开,只有变成死物。”
越枝听见沈秋月的声音,但他没看见她张口说话。
正疑惑寻找间,他和倒扛在她肩上的“沈秋月”对上了视线。
“沈秋月”望着他,平静地解释:“你嘴里的东西叫玉琀,是从死人嘴里挖出来的殉葬品,上面死气很重,可以掩盖你活人的气息。”
越枝:“???”
越枝:“!!!”
越枝一时不知道究竟是死人开口说话比较惊悚,还是他嘴里的东西比较惊悚。
他唔唔大叫着,要把玉掏出来。
沈秋月抓住他的手,轻轻摇头。
扛她肩上的“沈秋月”说:“放心,消过毒了。”
这是消毒的事吗!
沈秋月看着纤细,手劲却很大,她牢牢抓住越枝的手,扯着他前行。
与此同时,“沈秋月”继续下达指令:“从现在开始闭上眼睛,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直到我放开你的手。”
“我只说一次,想活着出去就少点想法,乖乖照做。”
越枝胸膛剧烈起伏两下,终于还是愤愤地闭上了眼睛。
失去视觉,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锐,那块玉不断地散发寒意,沉甸甸地压在舌根上,越枝已经快要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了。
知道玉的来历之后,他总觉得嘴里塞的不是玉,而是一只蜷缩的厉鬼。
寒意顺着血管扩散,越枝的关节也变得僵硬,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他对外部的感觉在渐渐丧失,逐渐感觉不到自己迈动的双腿,听不到枯枝乱叶被踩碎的声音。
唯一清晰的只有沈秋月紧握着他的手。
好冷……那只手也是铁似的冷。
浑浑噩噩之中,越枝忽然听见清脆的撕裂声。
纤维纵向崩断,树木裂开巨大的伤痕,伤口处流出的淡青色汁液浸湿了粗糙的手掌。
手掌深入伤口,从中捧出了一枚篮球大小的果子。
周围响起男男女女的欢呼声,有人扔下钞票和金条,用柔软漂亮的被子包裹住果实。
果实在一双双手掌之间传递,最终落入一对夫妻怀中。
被子里便响起了嘹亮的啼哭。
刮着风的树林也呜呜作响。
一股难言的悲伤包裹了越枝。
他恍惚间看见风雪之中的襁褓,婴儿的啼哭一声弱过一声,忽然之间,保安室的门开了,有人将襁褓抱起,念出字条上的名字。
“yue、zhi?”
“越枝——”
“月支——”柔软冰冷的手抚上脸庞,声音如泣如叹,“为什么?”
手指向上爬动,挤压越枝紧闭的双眼,风呜呜地哀哭:“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你?”
痛!
尖利的指甲抠刮着眼皮,要他睁开双眼:“我也要——”
眼皮传来刀割般的刺痛,越枝更加用力地闭紧双眼,感受着眼中淌下黏腻的濡湿,他心里不安地打鼓,不断祈祷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也要【出生】——”
风哀恸哭嚎,婴啼一样刺耳,冰冷的手指狠狠抠入眼睛,越枝紧咬的眼皮被扒开一条细缝,朦朦白光透入眼帘——
不好!
越枝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努力地往上翻白眼,奋力和那只手对抗。
只要他没看见东西,就不能算睁眼吧!
“到了!”
霍然间,越枝脚下一绊,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滚了一圈,他下意识想抓紧沈秋月的手,却发现掌心空空如也。
沈秋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事了,已经出来了。”
越枝抬手摸向眼睛,却发现眼皮平整光滑,没有任何伤口,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绚丽的橙色晚霞。
他赶紧把玉琀从嘴里抠出来,一边按揉冻到僵硬的下颌,一边看向沈秋月。
她单手叉腰站在晚霞前,手臂和脸上都是树枝的划痕,拿着罗盘的右手还有凝固的鲜血。
而那个穿着运动服的“沈秋月”正站在她身边,慢条斯理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察觉到他惊骇的注视,她直起身来。
两个沈秋月并肩而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上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她们齐齐开口,声音严丝合缝地交叠在一起:“我想,有些事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吧?”
看着眼前克隆一样的两个人,越枝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天赋技能……”
沈秋月赞许地点头:“看来不傻。”
“……”
越枝想翻白眼的心情达到了顶峰,他看着眼前这个傲慢、自我、爱讲谜语的队友,咬牙切齿地问:“现在,你可以讲讲,为什么让叶熔金给我一刀了吗?”
沈秋月正要说话,却忽然抬起眼望向他身后,挑了下眉。
越枝冷笑一声,昂起头:“不用耍这种小花招,我是不会被你骗……”
“你们……”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什么人?”
越枝错愕回头,看见一个小腹微微凸起的女人,提着一篮子野花,疑惑地看着他们。
而在她身后的,却并不是白墙黛瓦的,而是一片老旧的小村落。
越枝懵了:“这是哪里?”
沈秋月两手抱臂,欣赏着夕阳下的村落,悠悠道:“木石村,或者,你也可以叫它——落观音。”
越枝【微笑】:我们这里有人玩的是破解版。
沈秋月:低调、低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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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观音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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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副本3观音镇剧情已调整完毕(27-32章),没有大改但增加了一些信息,已经看过的宝宝手机端缓存应该还是旧版,选中观音镇的章节下载一遍就会替换成新版了,感谢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