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背景板拒绝当白月光替身》烫存

39、039 系统发出尖

　　到了约定那天，湛苛来接明雾。

　　打开车门，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个手提袋。她只以为是湛苛忘在这的，拿起来给他，想让他收好。

　　“打开吧。”湛苛说。

　　明雾坐进车里，只当是他买给沈苏瑶的东西想找人参谋一番，于是小心翼翼拿下外盒与绒布袋，最终打开棕盒，看见里面的百达翡丽，才终于意识到这可能是给自己的。

　　“你不是想要一块腕表？”湛苛说，“戴上看看。”

　　明雾把盒子盖上还给他：“我就是想考试看时间，昨天就考完了。”

　　湛苛的面色霎时沉下去。

　　无论他给什么，她总是不需要。

　　“已经给你了，随你处置。”他启动车子，没有继续这一话题的意思。

　　明雾捧着表盒，说：“你给我完全是给错人了，我去保养它估计比养我自己还费钱吧。”

　　“你只管喜不喜欢，其他的不用你想。”

　　明雾早已把外盒都给盖好，跟打开前看不出两样。她决定下车前直接留在他车上。

　　想到后面即将发生的剧情，她觉得现在不能触怒湛苛，最好让他无悲无喜，像原书里一样淡然地拒绝她就好了。

　　一路相安无事到了穆湾别墅，两人一起吃了顿饭，明雾没说任何重要的事，反而她状似镇定，却时不时能让人看出几分心虚。

　　“时间不早了，还不说？”湛苛给她台阶。

　　“我后来想了想，也没什么说的。要不你就当我太想你了，今天想见你一面吧。”明雾这会儿紧张得没话可说，但还记着要维持人设。

　　湛苛看她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她这样吞吞吐吐，还搬出谎言来，恐怕更不是小事。

　　明雾在沙发上坐了十分钟，拖无可拖，生无可恋地朝三楼走。她站在湛苛的卧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又决定说了？”湛苛像是对她上来找自己有所预料。

　　明雾走进去：“要不我们喝点酒吧？就在这喝，边喝边说。”

　　她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不自然，这不让人起疑就奇怪了。

　　可原书里只说在卧室，具体怎么把湛苛灌醉的根本没详细写，明雾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也只能自己发挥。

　　湛苛想起她上次问自己酒量，挑一下眉，也没多问，拿来一瓶罗曼尼康帝。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明雾想着这酒度数实在不高，估计湛苛没有上次那样容易醉。可她完全没有任何劝酒的经验。

　　明雾低头假装喝一口，没话找话问：“你之前说只有沈苏瑶选过你，是什么意思？”

　　湛苛淡然道：“她帮过我一次。”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明雾此刻心思完全不在这，一心想着目标，顺势道：“湛总你不容易，我敬你。”

　　湛苛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两人碰杯，他很给面子地将杯中剩下的酒饮尽。

　　明雾顺手给他倒酒。

　　这瓶喝完了得赶紧再让他开一瓶度数高点的酒。

　　“你说的敬我一杯，就是我喝一杯，你抿一口？”湛苛看着她倒酒的动作也没有拦。

　　明雾其实不知道自己酒量，很怕自己喝醉。但湛苛这样说，她只好讪笑一声，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湛苛抓住她的手腕：“我没有其他意思，不用急着喝。”

　　明雾略微放心下来，仍然用各种蹩脚的方式尽可能让他喝酒。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喝醉了。

　　明雾再接再厉。

　　最终按照计划将彻底喝醉的湛苛扶到床上。

　　在原本的剧情里，楚伊晴见湛苛总是为了沈苏瑶伤神，心里也跟着焦灼、难过。

　　她想，既然得不到湛苛的心，不如先得到他这个人，说不定他逐渐就会喜欢她。于是有了这样一个计划，并且难得出格地付诸实践。

　　楚伊晴在原书中确实成功把湛苛灌醉了，或者不是她成功，是积压许久的湛苛本就需要一个放纵的机会。

　　在湛苛喝醉后，楚伊晴将他扶上床，抖着手去解他的扣子。只是解开第二颗时，湛苛睁开了眼睛。

　　他在醉意中将楚伊晴错认成沈苏瑶，只以为这是一场梦境，却仍然推开了她。

　　他的放纵必须有限度，喝醉已然是底线，哪怕在梦里，也不能超出限度。

　　明雾深吸一口气。

　　解两颗扣子，当成任务完成就好，别的不要多想。

　　湛苛身上是一件白色衬衫，明雾屏住呼吸，甚至不用刻意还原剧情细节，手刚抬起来就已经开始发抖。

　　她尽量克制手上的颤抖，怕动作太大他会提前醒过来。

　　第一颗，完成。

　　她收手时碰乱了他的领口，微皱的布料旁露出具有美感的锁骨。

　　明雾的心悬着，生怕他突然醒来，任务功亏一篑。

　　湛苛仍然闭着眼睛。

　　再解开一颗就行了，没关系，他醒了也以为是在做梦，明天就当没这回事。

　　她的手移向第二颗扣子，手抖得更厉害，手心也冒出汗。

　　明雾解扣子，第一次竟没有解开。她的心再次高高悬起，生怕湛苛醉倒有时间限制，那她必须得快点。

　　反正两个扣子都解完，他还没醒，她可以站在旁边等，但万一还没解完他就醒了，那就难以补救了。

　　可越是着急越是出错，她第二次仍然没使上力气。明雾感觉自己的手仿佛完全不受控制，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学系扣子解扣子的时候。

　　头顶忽然传来轻笑声，她一惊，下意识抬头，对上湛苛那双清明的眼睛。

　　糟糕！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明雾顾不得太多，解开了他第二个扣子。刚要松口气，发觉更大的问题。

　　他分明并无醉意。

　　她抬起头，见他从容不迫地看着她。

　　“我这么配合，你慌什么？”他说，“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能编出那种解释。”

　　明雾哪里还管解释不解释。

　　他没醉，他不是酒量一般吗？怎么这都没醉。

　　这个剧情从一开始她就没做对，既然人没醉，就算她按照步骤解扣子，他也不会把她认成沈苏瑶，不会觉得他在做梦。

　　不对，还是不对，他为什么一开始要装醉呢？

　　明雾下意识要后退，就被他攥住手腕。

　　她慌不择路道：“你现在是在做梦。”

　　湛苛又笑一声，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我看你才是敢做不敢认，明雾。”

　　局面几乎无可挽回，她崩溃地问：“你不是酒量一般吗？”

　　“总不能太一般。”

　　明雾当即道：“那上次……”

　　他的眸光稍稍暗下去，明雾却没往下说。

　　上次也不一定是真的，毕竟他这么能演！

　　她彻底进退两难。

　　湛苛坐起身，攥着她手腕的手改为轻轻托住她的后颈，他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

　　明雾还沉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反转与失败里，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察觉氛围的不对劲。

　　湛苛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便慢慢凑近。

　　【宿主！！！你在做什么！！！！！】

　　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明雾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他。
　　湛苛被推得猝不及防，整个人僵了一下，才重新看向她，眸中带着惊痛。

　　她此刻却完全顾不上他，脑海里反复呼唤系统，确认不是自己的幻听。

　　【系统恢复进度，100%。】

　　确认局面勉强得到控制，系统才延后宣布。明雾想起自己考试的时候似乎听到了类似的声音，原来那不是幻听，是系统要回来了。

　　【读取宿主任务完成记录，读取进度5%。】

　　明雾有种等老师检查作业的紧张。

　　“把我灌醉，解我扣子，最后推开我。”湛苛一双黑沉沉的眸看着她，“你把我当什么？”

　　她抗拒地推开了他，而后一言不发，他却难以忍受这样的沉默。

　　湛苛缠住她的手腕，明雾重心不稳，被他拽过去。

　　“上次是你先叫我‘老公’，又说我恶心。”他的手微微发着抖，却没有放开她。
　　“这次，也是你先……”

　　两人离得太近，明雾连滚带爬想起来，他揽着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

　　“你还是觉得我恶心，觉得我脏。”湛苛的声音也抑制不住地颤起来。

　　他的唇就贴在她耳边，明雾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根本分不出心去听他说了什么，只想赶快起身。

　　湛苛不容她离开分毫，也不顾两人现在的姿势显得暧昧，只是问：“怎样才不觉得我恶心？怎样才算干净？”

　　他的声音低哑，无端令人听出执拗。

　　明雾大脑嗡嗡响，徒劳道：“误会，都是误会，你要不当我之前没说过那些话吧。”

　　“当你没说过？”
　　“明雾，我每天都在想你说过的那些话，怎么可能当你没说过？”

　　“这……”明雾一直觉得湛苛目中无人，根本不会把那几句话当回事，哪想到现在影响波及回她身上了。

　　“是因为我之前纠缠沈苏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所以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觉得我脏、恶心。”湛苛的眼底隐隐浮现赤红。

　　她放缓语气：“我当时在气头上，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现在地面已经有落叶了。”他忽然道。

　　明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顺着说：“对，你要是喜欢等天亮了出去转转——你先放开我。”

　　他的手臂分毫未动：“你之前说，你对我来说跟一片叶子没区别，秋天到处都是落叶，我只会轻轻松松一脚踩过去。”

　　她倒是觉得这话熟悉，像是自己说过的，但他记得实在太清楚，如果他不提，她早就忘了。

　　“明雾，你选个喜欢的日子，我在外面的落叶前跪着，你不开门，我就一直跪下去。只要你愿意，大家会知道我属于你。”
　　湛苛魔怔般喃喃：“这样，我算干净了吗？”

　　明雾听得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这到底是什么主意？

　　他一时兴起来这一出，谁知道哪天清醒了会怎么让她加倍还回去。

　　虽说人对得不到的会有执念，但湛苛这也太夸张了吧？

　　明雾不盼着别的，只盼着他可千万别再扰乱剧情了。之前有点问题她还能勉强补救，现在就在系统眼皮子底下，容不得一点儿差错啊。

　　他不就是得不到才执念吗？她表现得像原书女主那样爱他就行了。

　　明雾清清嗓，张口就来：“我这么爱你，肯定舍不得你受苦。”

　　湛苛看着她那双清醒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爱意。他自嘲地笑一声：“你骗谁都这样敷衍？”

　　明雾正困惑自己哪里敷衍，查完任务记录的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一声崩溃怒吼。

　　【宿主！！！！！你想毁灭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