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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爆炸 步惊鹤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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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跑出仓库,被余波掀翻在地。她顾不上疼,爆发出全部力气朝岸边跑去,一头扎进水里。
与此同时,得知程川临行前叮嘱的步惊鹤,在挂断程溪的电话后就立马叫人去查了程川的行程。
冯青前不久收到消息,说是步阳安排人在东浦港口制造了一场事故,即将运输的那批化工原料有问题。
发件人是匿名的神秘人,ip地址冯青查了没结果。
又是神秘人。
步惊鹤踢开高跟鞋,换上更为舒适便捷的运动鞋,顺手抄起科尼塞克的车钥匙,马不停蹄地赶往事发地点。
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步惊鹤踩尽油门,呼唤车载助手,拨打了报警电话,有条不紊地告知东浦港口的情况,以及麻烦他们帮忙联系消防与救援团队。
银色的超跑在马路上疾驰穿梭,宛如一道奔腾的闪电。
就近的消防站已经在初步控制火势,但涉及化工原料,危险性极高,还需要调度其他地区的消防中心前来支援。
救护车卡在东绕线,还要一会才到。
步惊鹤检索到不远处醒目的消防车,果不其然在那里找到了顾臣年的踪影。
“程川呢?!”她不由分说上去就是揪起顾臣年的衣领,恶狠狠地质问。
“我**哪里知道!”顾臣年灰头土脸,还被炸伤了一条腿,只怕后半生都只能是个瘸子了。
步惊鹤双目通红,摁着顾臣年的伤口,血液汩汩涌出。
她仿佛听不见男人的惨叫一般,再度问道:“我问你,程川在哪?”
“她一出事就跑了!我真的不知道!”顾臣年痛苦地哀嚎起来,“我还想问问她呢!反应那么快,谁知道是不是她搞的鬼!”
步惊鹤踹开顾臣年,头痛再度复发,她忍无可忍地踩着顾臣年渗血的右腿,沉声道:“你现在最好祈祷她没事。”
上次步晓承的危机,程川都能镇定自救。直觉告诉步惊鹤,以程川的才智多半能死里逃生。
可她控制不住地害怕,万一……万一这次没那么好运,万一她真的会失去程川呢?
从顾臣年那问到程川最后出现的地方,步惊鹤爬上灯塔顶端,从高处望下去,分析着程川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在火灾发生时,人们第一反应都是寻找水源。而那个仓库距离岸边不算太远,所以程川极有可能是躲进水里了。
等不到警方的打捞队和救护车到来了。
步惊鹤果断冲下楼一路跑到岸边,脱下外套和鞋子放到一旁,深深吸了口气,跳进冰冷的海水里。
和她预想中的一样。
程川没有跑多远。
她游了没多久就失去了力气,勉强提着神踩水没让自己沉下去。
尽管她没有游泳健将那样好的水性,没有多么结实强壮的身体,又或者是远超常人的机敏。
可这已经是她作为一个普通人,拼尽全力自救的结果了。
程川忽然很想哭,要不是穿书,她一辈子都不会碰上那么多曲折糟心的事。
命运怎么就偏偏选中了她呢?
脑袋愈发沉重,程川无力思考,整个人支撑不住地向下沉……
模糊间,有个身影似乎有个身影在向她游来。
……得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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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惊鹤低头吻住程川,为她渡气。面对柔软的双唇,步惊鹤此刻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
她搂着程川的腰,把人送上岸边,当即做起心肺复苏。
大学的时候为了照顾奶奶,闲暇之余学了些急救知识以防万一。
步惊鹤万幸自己当时学得认真,现在才能找准位置,还能把控力度不会摁断程川的肋骨。
几次心肺复苏交替人工呼吸,程川把水吐了出来。步惊鹤摸了下她的脉搏,还活着。
下水之前脱下的外套还保持着干燥,步惊鹤披在程川身上,自己跪坐在一旁,等到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她这才将程川打横抱起,朝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极致的冷静背后是压抑良久,无处宣泄的怒火。
冯青赶到现场,和步惊鹤碰上头时,有些发怵。
好在老板哪怕气疯了也不会把火气牵连到无辜的人身上,甚至还能逻辑顺畅地下发任务。
“查过出事这批货了吗?”
冯青点开平板递给步惊鹤,顺便把从车上带来的大衣放到步惊鹤手边,“查过了——是王氏化工的货,最近他们公司和步阳闹掰了,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转而和张家达成了合作。步阳得知消息,就想来个一箭双雕的法子。不过他没料到港口已经被您转手给了别人……这次同样被损毁的还有我们公司从国外新进的一批芯片,步总,您看看接下来要怎么办?”
“嗯。芯片的事,安排人收一批国内现货应付一段时间,同时联系国外厂商。毕竟这一次属于事故,该走保险的流程,让相关部门看着办吧。还有程川今天的事,你稍后也去了解一下。”
鉴于老板对于程川的上心程度,冯青来的路上就打听过了。
“说是顾总带着程特助来仓库视察,他有批货到了。用的冷藏车装着,但港口工作人员检查的时候觉得冷藏箱温度不对,像是临时开的冷冻,温度和实际对不上。所以,顾总那批货应该不是普通海产生鲜那么简单。”
步惊鹤眯了眯眼睛,心底有了猜测,“先不动顾臣年,把步阳解决了。让他进去监狱里,过过生不如死的日子。帮他争取最大量刑,最好是这辈子都出不来那种。”
这句话有两个含义。
冯青汗流浃背,连声应下。
平日里步惊鹤在公司里虽是高冷,却也算是个待员工极好的体贴上司。若非今朝露出獠牙,冯青都快忘了,眼前的人是用怎么样的雷霆手段,才让华瞰从零走到如今的高度。
冯青走了。
步惊鹤把大衣穿上,随救护车去医院。
刚才只是动了想把顾臣年解决掉的念头,脑袋便又疼了起来。
看来这个头疼和顾臣年脱不了干系。
步惊鹤揉揉眉心,望着浑身是伤的程川,又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忍着头疼,给冯青发了条消息。
「接触一下最近鼎盛新入董事会的股东,如有意向抛售股份的,走我私人的账。全收。」
既然有股神秘的力量在警告着她,不能动顾臣年,那她便让鼎盛从此消失在江城,又或者换一个牌匾。
对付顾臣年的方法有很多,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去要他那条不值钱的烂命。
程川到了医院,确认并无大碍。步惊鹤想了想,把宅家的乔静悬喊了过来。
如今能信任的人不多,冯青又还有事要办。
乔静悬是自由职业,靠在家接稿和心血来潮做点兼职谋生。听说程川出事,她抱着平板就赶来了医院。
“程川怎么样了?”
“轻微脑震荡,人还在昏迷状态,身上的挫伤在清创,还要一会才好。”步惊鹤简单交代了程川的情况,在手机里操作了一番,给乔静悬转了两万,“这些钱你先拿着,不用和我客气。拜托你给程川买点吃的还有件合身的衣服。记得等她醒了,第一时间电话联系我。”
“好。你这身上还湿着呢,要不要先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乔静悬记下步惊鹤所说的话,转头又操心起好友。
认识步惊鹤那么久,还没见这个人这样狼狈过,不免担心她的状况。
步惊鹤点点头,劫后余生身体便支撑不住地感到成倍的疲倦,“我回去收拾一下,公司还有事要处理,而且程溪那边也需要人照顾。也是没办法了,这才麻烦你。等我办完事回来,就和你换班。”
“没事,不急。你照顾好你自己,你要是倒下了可就大事不妙了。程川这里有我,你先回去把程溪安顿好。有情况我会通知你。”
乔静悬这人在感情方面浮躁爱玩,在大事面前却是格外靠谱。加上她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人品值得信任,步惊鹤综合考量选择了乔静悬来帮这个忙。
最后看一眼清创室,步惊鹤不舍地驱车回家将自己收拾干净,转而接程溪到家里。
好在程溪现在很懂事,不用多说,便安静地听从安排,努力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看着她这个样子,步惊鹤对这对姐妹的愧疚便愈发浓重了。
马不停蹄赶往公司,稳定情况,安排下属提前做好方案。等过两周在度假村见到万家的人,她必须要拿下合作。
在此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要落实到位,不能有任何纰漏。
熬夜回去,程溪已经用过早餐,在琴房里自己鼓捣这什么。
乔静悬十分钟前发了信息过来,说程川醒了。大概是知道她在公司,不确定她是否在忙,怕有所打扰,便没打来电话。
步惊鹤回复:「情况还好吗?」
下一秒,乔静悬的电话弹了出来。
步惊鹤点下接通。
没有过多的铺垫,乔静悬直接道:“程川醒了。医生刚来做过检查。身体是没什么大问题,也吃了点东西,就是要注意伤口,当心发炎。但是——”
“什么?”
“她失忆了,不记得很多事,医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恢复。”
步惊鹤抿抿唇,“我知道了。晚点我会过去,问问她有没有想吃的,我一会儿带上。”
电话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半晌后,乔静悬说:“她说要吃瘦肉河粉。”
算了算,还有时间,步惊鹤去了趟超市,想着干脆自己做,比较健康。
做饭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想程川。
从前程川为她准备早餐那阵子,也会像这样想着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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