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宝物 “你这是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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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节嘛，以往只有三界的时候，魔们也会至人间过，今年一样，不同在于魔已有千年不曾热闹。好在经两月多的努力，谢九微小有所成，旁的暂不提，起码商贩不惧了。
“仔细摔着。”
街东头，男人扶陡经踉跄的孩童，理理衣衫牵着手。谢九微在东张西望，慕清弦瞧着了，他侧首，眼朝下，趁其不备伸出脚——
预料中的事情没有发生，谢九微停在他脚前，斥道：“走路好好走，再踩你。”
慕清弦的右臂已经拦在了谢九微的胸前，事行一半，此时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正转心思，一对夫妇的身影在光下拉伸过来。余光所瞥，衣裳华丽非常，慕清弦不耍小机灵了，他干脆利落地收回手，藏身谢九微身后。
除个高，谢九微身量也宽，这么一挡，男子便全然看不到慕清弦了。他歪头，微笑着从侧面打量这个小家伙，蓝衫绿纹，上绣珍奇金光线，腰缀宝玉，鞋点红珠。
妇人则不然，她在见到谢九微的第一眼就变了脸色，像害怕，更似惊恐。论容貌，谢九微睨上一眼，有那么几分像他家小龙，紧跟着，他呸了一口，她也配？！！小清弦独一无二，才不会有长得像清弦的人。
谢九微挡二人的视线，不悦之情溢于言表：“路这么宽，瞎啊，看不到这儿有人。还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喂狗！”
“......”慕清弦自旁边拉拉谢九微袖子，小声道：“不是带我买东西？走了。”
谢九微不语，没动。他睨二人的目光渐凝，隐有想要收拾一番的意思，慕清弦拽他，往相反的方向扯。
男子说话了，他说：“我见二位公子有缘，不若一同去吃顿酒？”
“无缘，一点儿缘都没有。”慕清弦一边应着，一边拖谢九微。谢九微虽人高马大，抵不过慕清弦的一身牛劲，絮雪下得大，谢九微的脚在地上留下两条平行的痕，他面向夫妇，嘴巴丝毫不饶人：“谁他妈跟你有缘？操，上来就有缘，旁边那头售卖的猪看到没，它跟你有缘，有缘极了......”
慕清弦：“你闭嘴。”
谢九微不用龙拽了，他瞬间站起，拦慕清弦前面，指男子：“慕清弦，你不能看他穿得好看就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没给你买漂亮衣裳吗？”
“嗯？”谢九微抖慕清弦的衣角，他们站在灯笼下，积雪泛着光，衣料在中间乍看如烈日照进深海，细观又像蓝色的天空闪耀星子，怎一个奢华可言。谢九微道：“这不是我买的？比他的差？你脑袋成天想什么呢？他有妻子你没看到？跟一个有妇之夫有什么好说的。下次再遇这种登徒子，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听见没？”
慕清弦：“............”
谢九微：“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我有没有跟你讲过，喜欢什么同我说，我砸锅卖铁给你——”
“买”字被堵回去了，慕清弦踮着脚，手盖在谢九微后脑勺，亲得十分利落，一点没有拖泥带水。他观谢九微合拢的长睫，爱意不由得泛滥。不远处长影渐去，嘈杂入耳，慕清弦轻撤开身，走在前面：“听见了。”
“听——”“尊上。”
谢九微的话再次被打断，谢九微怒视过去，刑苍一脸无辜：“主、主人，他叫的你。”
谢九微这才注意到刑苍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个子矮矮的，穿灰袄，没撑伞之故，落了满头的雪。谢九微冷声道：“说。”
“您命我们准备的轿做好了，您是过去看看，还是我们直接抬回去？”他的话音刚落，慕清弦就到眼前了，跟从天而降似的，咻就出现了。他攀谢九微胳膊，语气兴奋：“去看去看，现在就去。”
呵，谢九微没动。
人魔两界无魔不知魔尊谢九微甚宠魔宫里住着的那位慕公子，甚至一度扬言他若想当魔尊愿拱手相让，属下立马引慕清弦朝那边走，调比对谢九微还要恭敬：“公子请。”
谢九微不乐意了，他道：“请什么请？我说去看了吗？直接抬回去！这点小事也来问，要你们何用。”
属下：“......”他看刑苍，刑苍聪明多了，察言观色这么年，谢九微的意思他一下便懂了。刑苍说：“是。”
不是，慕清弦转身，谢九微还站在原地。约莫两步的距离，慕清弦快速到他身边，等不及道：“为什么？我想去看，我盼好久了。”
“你猜。”谢九微越过他。
关于轿，确是谢九微吩咐手下找能工巧匠去做，图纸却出自慕清弦的手，准确说，是轿上面繁琐奢华的装饰。如轿身，如角铃，再如帘......
慕清弦追上去，他不用猜，他知道错哪儿了。慕清弦说：“我刚不是说了，听见了。”
“哦，”谢九微淡淡道：“我以为我说话没声儿呢。”
“怎么可能。九微，徒弟？夫君~”慕清弦黏着谢九微，声音放软，拉长调：“去看看嘛。”
“不去。”
谢九微吃一堑长一智，明知慕清弦眼里只有漂亮东西，他还把全部宝物都给慕清弦，不是傻么。像刚刚，但凡他手里有比那人衣裳更讨慕清弦欢心的物件，慕清弦胳膊肘会往外拐？
谢九微最善训物了，训龙也善。他带慕清弦进到城中最大的珍宝阁，货架琳琅满目，奇珍异宝应有尽有。慕清弦对宝物的价值并无评估，他只是单纯喜欢收集闪闪的、华丽好看的东西。谢九微：“喜欢什么自己拿。”
这不就——太好了么。
慕清弦喜笑颜开，方才不能看轿的失落立马没了，旁侍的小二亦如此，这手笔，何止豪掷千金呐，简直是豪掷了不知几个千金。但听“啵”的一声，慕清弦影都成虚的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要，嗯嗯嗯，这个也好喜欢，拿拿拿。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慕清弦后面已经跟了一溜子的人，阁中的人俱傻了眼。慕清弦抱一顶镶珠红玉缀蓝瑙的金凤冠，盖上谢九微正在喝茶的盖儿：“好了。”
小事上，谢九微总是没有底线的惯着慕清弦，他一边放下杯，一边起身，眼睛扫都没扫挑中的东西，十分淡定地说：“结账。”
众人悉数抽了口气。
慕清弦高兴坏了，他在谢九微付款时掏出储物袋，说起这个储物袋，还是谢九微当初送与他的。后来慕清弦有了自己的藏宝洞，便闲置下来了。他撑开袋口，等在最前面，眼睛直勾勾看谢九微和掌柜老板的手，只待钱一交，立刻装货！
然——
谢九微将钱交给掌柜老板的同时，回头看慕清弦，视线落到储物袋，又移到脸上，故作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装东西，”慕清弦兴奋到不行，他没脑子思考谢九微的言外之意。“东西太多了，盒子费事，装，装进来。”
他的手明明撑着袋子口，谢九微却像是看到了他在搓手，若将尾巴露出来，此时一定甩得欢快极了。谢九微很想笑，他憋住了，语气平平，面容俊冷地说：“我说过给你吗？”
“？？？？？？”
谢九微强调：“我只说叫你去挑，没说买给你。”
掌柜老板行商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他招招手，旁侧的小厮便从谢九微手里接过了袋子，并从队尾开始装。
慕清弦眼瞅东西进了谢九微的袋，眼睛也不圆了，站也站不好了，他急得原地踏步。一会儿看小厮和旁侍交接，一会儿看自己的空空如也的袋，那些东西都是龙喜欢的，龙挑的。
龙已经想好把它们摆放在藏宝洞的位置了。
“我的......”慕清弦挑选的物品本就温润有光泽，大厅置有照明的物件，光下更是闪烁着光华。若在平时，慕清弦会特别机灵地缠谢九微，软磨硬泡，这会子，龙的本性占据了所有。太多波灵波灵了，慕清弦被它们淹没了，他抬了抬脚掌，将离地时，谢九微咳嗽了一声。慕清弦的脚又落了回去，嘴里不停地重复：“我的，我的，装我。”
饶是谢九微计划好了以此勾引慕清弦留在他身边，但见其泫泫欲泣实在不舍的举动依旧心软了。他走过去，拿起离慕清弦最近的那顶冠，在慕清弦眼前晃晃：“不哭就给你。”
慕清弦哪里是想哭，他是被抢急眼了，对方要不是谢九微，他早大打出手了。如龙所言，在龙祖辈相承的记忆里，排名第一便是宝物全部归龙。慕清弦一把抱过，脸颊蹭了又蹭，他不知是生气了，还是担心谢九微再次抢走，竟转过身去，背对谢九微，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谢九微：“......”
谢九微爱慕清弦，他实在太爱了，以至慕清弦不过是耍个孩子脾气他都觉得心口发酸。谢九微伸出手，搭到慕清弦的肩上，他认输了。
“好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