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小小毛贼 善哉善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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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日宜栽种
汗水滴落没入土壤，刚冒出头的杂草被连根拔起。
“别乱拔，让我发现小心踹你屁股！”田姐拎着水桶走过来，瞧见蹲在地上的小孩子手下没个准，开口训斥道。
“知——道——啦——”
稚嫩的声音拖着长腔，这类训斥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对她并没有多大影响。
自那晚偷窃不成反被抓，女孩就被压在这里当义务童工，活干得不多，但总算能吃到点东西。
偶尔还能见点荤腥，虽然都是罐头味。
只是这大太阳下非要她在这蹲着拔杂草，还是让人不满。
这点破菜金贵得跟什么似的，又不顶饱。
女孩牢骚满腹，面上却一句不敢说，不是因为别的，是那天夜里可没少挨揍。
刚被抓时乱成一团，谁也没看清抓住的是个孩子，上来就是一通乱拳，连彼此都挨了几脚，差点给人揍晕过去。还是后来方琦赶到，觉得不对劲赶紧喊停，才救了人。
女孩扯扯嘴角，牵动伤痕，心中愤怒更甚。
……
远处李可掐腰盯着瞧，总觉得这小孩没那么简单。
说是偷窃，女孩并没有偷到什么东西；说不是偷窃，这小孩几次在半夜试探，早已被值班的发现过身影。
可那晚冒险进来，明明已经摸进楼内，事后监控里却只看到小小身影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到底什么也没拿。
怎么想都奇怪。
自己供述的听来倒是简单——家里没了亲人，勉强熬了几天，实在熬不住才想要来她们这偷点吃的。
自称叫小羊，说是咩咩叫的那个小羊，听着不大像真名，可也没人细究。
其余的话再问，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这孩子也不过十岁左右，比酷酷她们还要小上许多。这楼里一半女人都有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看着终归还是不忍心，干脆将人留了下来。
不管究竟有什么鬼主意，留在眼皮子底下，倒也安心些，李可便没有过多阻拦。
只是叮嘱众人，注意别让这孩子接触太重要的东西。大伙儿便开始了轮流看孩子的日程。
……
“宁佳琳，过来领走羊羊！”田姐进屋便扯着嗓子喊道。
这才在田里干了不过几分钟，这小孩浑身上下跟在泥地里滚过似的，田姐实在嫌弃，想着让人领走去干点别的，别糟践她们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菜苗。
长出点菜苗可不容易，也不知是天赋不行，还是水土不行，种下一大片，愣是只有这一小块有动静。
田姐全身心都投入在这片地里。
容不得人半点含糊，哪还有时间带孩子。
宁佳琳不情不愿出来领人。
这会儿正巧消防站那边要去河边搞边防工程，局里打算派人去帮帮忙。还没等悄默默的走，就被田姐看见，塞了个累赘过来。
“走吧！”宁佳琳没好气道。
“略略略！”羊羊摆了个鬼脸，刚要跑，被路过的张芸一把揪住，拎了起来。
“活该，叫你嘚瑟！”宁佳琳乐了，扭着身子还了个更难看的鬼脸。
……
边防工程，是消防站筹划了很久的工作。
主要是河岸边的丧尸源源不断，总是上来骚扰附近居民。
长期下去不是办法，等不来救援，总得自己想想对策。
刚开始想的是干脆在岸边挖条沟，拿消毒液灌出个小溪，隔开河水和岸上，把妄图爬上岸的丧尸消灭个干净。
无奈手里物资不够多，用在那里实在浪费，况且也没法防止消毒液渗入土壤，只得作罢。
这个问题困扰了大家许久，直到有天站里老人出了个主意，说不如在堤坝上铺层油布。
那玩意滑溜溜，任凭丧尸长出多耐用的爪子，也留不下刮痕。
更别提想要爬上岸了。
王哥乐得直拍大腿，连忙带人到处去寻，费了好几天才找到几户开货车的，家里有那东西。
居民也不知道说是打丧尸，为什么还要借这东西，但本着对消防站的信任，说给也就给了。
直到今天，王哥才抽出空组织人去河边。
为了保守起见，原本想的备用方案——提高护栏也打算一并弄上。
原来的护栏全钉上铁板，反正能找到的材料打算全招呼上。
没有专业指导，大伙只能做一点算一点。
……
烈日炎炎。
姑娘们下车便开始卸装备，车里全是装修队这么多天攒的各式装备。
施工现场也算井然有序。这边装修队队长田姐不在，宁佳琳带头张罗着，很快整理出来能用得上的工具。
现场登时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李可在家里结结实实休了两天，实在耐不住，跟着宁佳琳出来河边帮忙。
也算透透气。
虽然风景不算优美，下面龇牙咧嘴的群众也不太亲切。
不过……这里总不能出什么岔子吧，李可有点发怵，转念一想，天天都是这个样子，哪还能有什么新鲜的。
“总不能出个水怪，把咱都吃了吧。”李可笑道。
一旁的宁佳琳僵着脸，缓慢扭头，眼睛瞪得溜圆，用表情表达了强烈的不赞同。
面前是已经完成的部分堤坝，不说铜墙铁壁，也能说得上结实，李可不可置信地指着大声嚷嚷，“不至于吧，连这话都不让说？还真有水怪是咋的？！”
宁佳琳骂道，“你赶紧呸呸呸，你这乌鸦嘴。”
“每次出门都遇不见好事，要不是看你被关着可怜，我才不带你出来！”
“结果出来还说这种晦气话！”
李可连忙讨饶，“呸呸呸！童言无忌行了吧……”
宁佳琳白了一眼，牵着羊羊去找王哥要任务去了。
李可自讨没趣，留在原地溜溜达达，踢踢石子。小石子一蹦三跳，掉进河里，激起的水花激恼丧尸群，扑鱼食似的一个垒一个地往上窜。
幸好有重重阻隔，丧尸们难以上岸。
但看着着实恶心。
李可不敢再闹，左右瞧瞧没人注意，偷偷溜走了。
……
“怎么还带了个小孩？”小李搬板材回来，热得大汗淋漓。
宁佳琳简单点点头算作打招呼。羊羊被抓的事只跟王哥说过，小李这两天没来过局里，不认识这小鬼头。
“前两天救的孩子，闹着要出门，就带上了。”
见宁佳琳答得含糊，纵使听着奇怪，小李也没再多问。
别人家内部的事不好多掺和，这是两家早就达成的共识。
不过羊羊干活没话说，别看个头小，力气可不小。
大家分工明确，清理丧尸的在前，装板材的等在后面。清理丧尸羊羊没见过，看得眼睛直发亮，往前凑得积极，好几次被王哥扒拉到一边。
清理的差不多，后面候着的连忙上前铺油布。巨大的油布由四个人扯住边角，铺天盖地扔下去，抖楞几下才能展开盖住一片堤坝。
这个动作要快，要是还没展开就有丧尸爬上来就算白费功夫。
眼下这次就失了手，一个丧尸突然腾空而起，许是生前练过两下，攀扯着油布没错眼珠的功夫便爬上来。
扯着油布的人吓得连连后退，李可本来在看热闹，手里空空。瞧见这突发状况，连忙随手抄起根铁棍挥上去，哐哐两下，丧尸的头登时陷进去。
王哥连忙补了两枪，那丧尸不得不化作泥水退了下去。
可这一个给其他丧尸做了垫脚的，两三个后来者攀着丧尸尸体爬上来，眼见着这次清理得重来，王哥干脆让干活的全部离开，又递给李可一把水枪。
前面激战正酣。
回头一瞧，那叫羊羊的小女孩居然没跑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这孩子，你也想试试？”看小女孩胆子挺大，王哥笑笑问道。
羊羊完全没料到，兴奋得不行连连点头，生怕王哥后悔。
一把接过递来的水枪，本就是孩子的玩具，羊羊没几下便上了手，大着胆子越凑越近。
丧尸的面目狰狞，让她想起一些恐怖的回忆，咽了咽口水，手指哆嗦着按下，一股笔直的水流带着浓烈的刺鼻气味喷射而出，正中丧尸的面门。
“好孩子！”王哥赞叹道，“先去戴个口罩，这玩意伤人。”
羊羊愣愣的，没有回答。
直到王哥轻轻拍拍她肩膀，才如梦醒般缓过神。羊羊第一次露出笑容，看起来才真正像个十岁的孩子。
“好！”
小小的年纪在心中种下了个小小的愿望。
她不想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她要像她们一样。
她也要救人！
……
李可只想出门放放风，没成想还是跟着干起了老本行。
对付丧尸已经是机械本能，也没什么害怕恶心的，是个老练的杀手了。
这会儿轮到她歇着，才发现额头都是汗，正打算回车里擦擦喝点水。
人群中爆发一阵尖叫声。
又来活了。
李可无奈转过身。
走了几步发现尖叫声不大对劲。
怎么透着股兴奋劲？
这么大瘾吗？
脚底像有预感，越来越快，几乎都要腾空而起。
“怎么了！”
人还没到，先冲宁佳琳喊了一句。
宁佳琳回头，面上带着狂喜的笑。
眼眶中却留下一滴泪。
滴答。
落在地上，很快消失不见。
“直升机！”
“直升机……来了。”
李可抬头一瞧。
天啊……
河对岸上空盘旋的。
分明是一架军用直升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