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早起 昨天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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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卧室里像下了一场冷雨，半夜里裴焕觉得冷，抱着一角灰色的床单滚进沈向寒的怀里睡了一夜。
索性裴少适应地快，早上生物钟到点醒来定定看了沈向寒的帅脸两秒，随后泰然自若直接从沈向寒怀中爬出，洗漱完紧跟着就到鼓房练鼓去了。
他一直保持着练鼓的习惯，一般没课的时候早上七点就准点就爬起来打鼓，这个点甚至都没到沈向寒起床上班的时候。
裴焕练鼓的时间稍微一长就能达到一种彻底忘我的状态，要按时间来算，作为被喜欢的对象沈向寒还要略输一筹。
鼓房在一楼，降噪措施又做的好，沈向寒卧室在三楼，声音传不上去。
差不多一小时之后沈向寒起床洗漱准备去上班，房间里没人沈向寒转了一圈才到鼓房寻到人，裴焕正练得起劲，见沈向寒来了，随手摘下降噪监听耳机朝人递出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真够无情的，留他一个人独守空房，还表现得这样无辜。
“很忙？”
沈向寒手臂抵在门把手上，恪守鼓房门口的界限，表明自己无意闯入裴焕的领地，不是故意打扰随时可以离开。
“呃、也没有，在做日常练习。”裴焕想伸手碰碰脸上哪里，但想起还带着鼓手套就放弃了。
“这么早就来练鼓，吃早饭了吗？”
“阿姨说来的时候听见鼓房里有声音，没敢打扰，但你一直没出来吃早餐。”
“也算……吃了？”裴焕斟酌了一下措辞。
之前裴焕早餐都是有专人随时准备好的，从没有过起床没东西吃的情况，所以自然也没想到要提前嘱咐阿姨这一层，不过他也没矫情，相当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两片储存好的干巴面包吃完就赶着练鼓去了。
如果当时沈向寒在现场见到他当时熟练的样子，恐怕立马就能看得出来其实就算在裴家有餐点准备着他也照样这么吃的。
“是我的疏忽，不知道你会起这么早，明天我会让阿姨来早一点。”其实沈向寒昨天已经吩咐今天阿姨早点来，将早餐准备丰盛点了，不过确实没想到裴焕会起这么早。
对自己的恋人照顾不周，未免让沈向寒觉得有些抱歉和愧疚。
沈向寒检讨了自己，等裴焕的生活管家把记录他的生活细节的表单整理好后，就不会犯这种错误。
“家里有两个阿姨在轮班，偶尔也会请厨师过来，到时候你尝尝看比较喜欢谁的手艺就跟丰连说，他会安排。”
沈向寒失忆了，刚回来住没多少天，自然也不知道谁的手艺更好，生活安排上面的问题大多由丰连负责，他更加清楚。
“如果都不喜欢，也可以我做。”沈向寒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会做饭，只是面对裴焕自然的就脱口而出了。
裴焕立即道：“那要你做的。”
他答应的倒快，像是个备受宠爱所以惯会顺杆往上爬的狡猾又机敏的小孩儿。
“那现在要先和我一起去用早餐吗？”沈向寒心底一软，视线又落在他握在手上的鼓棒，向门外示意，“等下该凉了。”
裴焕目光迟疑了一瞬。
“而且这么一直饿着肚子高强度练鼓也不好，休息一下。”
沈向寒在很温和地询问他的意见，裴焕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
他现在是有男友的人，男朋友关心他邀请他一起吃早餐，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虽然才练一小时也不算很高强度？
裴焕了犹豫一下将手上的鼓棒收好，随手拿起手机跟沈向寒出门。
算了，毕竟他是沈向寒。
真正吃饭的时候，裴焕才发现摆在自己面前的早餐很丰盛，偏中式、热气腾腾的，而沈向寒面前只有一个简单的蛋腿三明治和热咖啡，其实裴焕早上并不怎么爱吃这样营养丰富膳食均衡的正经东西，更倾向于沈向寒面前那一份为求效率的简餐。
但是，这份不符合沈向寒饮食规律的餐点分明就是特意为他准备的，裴焕硬着头皮三下五除二吃了一屉精致的灌汤小笼包，抬头悄悄看了沈向寒一眼，偷偷摸摸拿起了手机开始看谱放空。
有点想回去练鼓了，刚才那首曲子才练到一半。
“叮——”沈向寒手机上弹出来公司里另一位助理推送过来的简报信息。
裴焕回忆着刚才练的节奏，丝毫没有留意到沈向寒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了早餐。
沈向寒一直注意着裴焕，简单回复了助理后，突然问，“觉得无聊了？要不要休息一下然后出门活动一会儿？散步或者慢跑。”
裴焕回过神来，下意识想吐槽这是什么老年人活动，突然反应过来对面坐着的是谁：“要去。”
回答的斩钉截铁。
沈向寒失笑，并没有错过他前后的表情变化。
他没忍住揉了把裴焕的脑袋。
裴焕身体一僵，甩了甩头，“你吃完早餐洗手了吗？”
“嫌弃我？”沈向寒彻底笑得开怀，用恋人般亲昵的语气，“早就洗了，在想什么？都看不见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神情是和那副矜贵高傲、锋利流畅长相完全相反的、罕见的柔和。
裴焕盯着他看了半天，有点看呆了连眼神都发直，耳红又略带心虚：“没想什么……发呆而已。”
“我们去打网球吧，我昨天看到后面有球场。”
他话题转移得很明显。
裴焕这一张脸只要稍微带点殊色就分外动人心魄。
沈向寒的手不着痕迹在裴焕下颌和修长脖颈处的线条线条处流连半秒，但也不想惹得人更害羞，“带运动服了吗？”
“去换？”
裴焕点点头，将剩下一盘切块摆好盘的煮玉米和热豆浆推向沈向寒的方向，有点犹豫道，“这个有点不想吃了。”
沈向寒顺着他的视线，相当自然地点点头，“等一下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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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球场是露天的，现在时间还早，日光不晒，微风徐徐、树叶娑娑，正是适合休闲运动的时间点。
沈向寒电话询问了丰连，根据提示在家里找出了两副球拍，下意识将其中一把重新缠上手胶递给裴焕。
剩下一把入手他才入手就觉得不对劲，自己现在拿这把应该不是自己从前惯用的……
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小动作，连沈向寒自己都觉得好笑了。
裴焕接过球拍行动很迅速地过到了球场另一边，他摸了摸鼻子，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今天换上运动服的沈向寒很帅。
他在这一方面意外的保守，只穿着套装的黑色短袖和运动长裤。然而运动服轻透紧身，换上衣服的沈向寒深色运动服下是明显的肌肉轮廓，这使得他比起平时少了两分斯文却多了几分熟男的魅力，明明哪里都不露就是显得莫名禁欲。
奇怪了，明明也没大几岁啊。
裴焕清了清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把球往地上一扔，弹起的瞬间利落开球。
裴焕短袖短裤，戴着白底黑条纹的发带和护腕，装备齐全，一旦开始就格外爱满场跑。
他握着球拍的那只手腕骨处的凸起明显，因为皮肤白皙，手臂屈起时上面的血管和隐隐的青筋都很明显，裴焕打球的动作流畅清爽，小腿结实，跑动跳起来的时候整个身体线条绷紧，看起来既帅气又朝气，少年感十足。
沈向寒默不作声观察着他，手上毫无影响地跟他来回拉球。
球打得稍微高了裴焕也很快能反应过来，踩着球鞋急速往后退几步，右手高举着球拍，稍微跃起来毫不客气地将球拍回去。
少年身形纤长，做这样大动作的时候，上身纯白色的运动服完全贴合在他的身体曲线上，偶尔大幅度跃起时还能看到一小节腰线。
裴焕很瘦，昨晚沈向寒就想说了，裴焕的腰简直窄得过分，按理说裴家这样的家庭不可能不给他饭吃，早上冰箱里别的食物也不是没有，但裴焕只选了俩干巴面包看得出来纯粹是自己饮食习惯不好。
爱喝酒、故意不好好吃饭，沈向寒蹙眉。
裴焕不知道沈向寒心里所想，不过他本人对这些倒不觉得什么，他家里没人管得了他，老爸和大哥都不在家，他就在家里称大王，底下没人敢当面忤逆他。
偶尔被告状了，也只会被家长不轻不重地念叨上一段时间罢了。
他都习惯了。
“啪！”裴焕又是一个高压回击，球狠狠地砸在地上又弹起，激起一阵破风声。
沈向寒忽然停住了，越过网柱径直走向裴焕那边的场地。
沈向寒比他高半个头，因为运动过后他的胸膛略微起伏，甫一靠近，连落在裴焕耳边的呼吸都灼热，裴焕刚想说点什么，沈向寒忽然执起了他的手！
！
不是、距离太近了！
在彼此都清醒的情况下，这样非他主动的过近距离实在太过暧昧。
“你打太用劲了，我们只是在休闲。”
裴焕一愣，颈脖泛出一点轻微的红，“对不起，我的问题，打太着急了。”
“你不用道歉，我只是怕你刚打完鼓手腕受不了。”
“一直都这样吗？”
裴焕难得有些茫然，“也不是……”
“其实我不怎么爱打网球，只是之前有选修玩的比较多。”
网球并没有那么好玩，裴焕可选择的运动很多，今天也只是心血来潮想在沈向寒面前表现一番，没想到出了洋相。
打网球久了其实也是累的，鼓打多了裴焕其实有点腱鞘炎并不适合雪上加霜再选这种球类运动，只是他小时候跟家里的教练学过一段时间网球，虽然拢共没学几天，也并没有太喜欢这项运动，但加上平时的课程练习应付考核足够，这样算下来最轻松，所以体育课程还是选修了网球。
因为平时练习和测验也算分数，所以裴焕心血来潮偶尔也会练一下，他自觉擅长，谁知道弄巧成拙了。
裴少觉得有点丢脸。
沈向寒并没有多说什么，绕到背后，握着他的手耐心给裴焕调整姿势，“你手腕太用力了。”
脊背处传来一阵热意，裴焕愣愣地被他教学的动作带着走，实际根本没有听清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裴焕？”
“啊？”
“明白了吗？”沈向寒再次耐心询问。
裴焕点头如捣蒜，不管明没明白先点头再说，“明白了、明白了。”
“裴焕，”沈向寒无奈地叫着他的名字，这一看就是没明白，怎么脸看着这么精明，有时候却呆呆的，“自己不知道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裴焕倏然像是心里被击中了。
虽然沈向寒嘴上说的话像是带点教训意味的叫，可是这种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是沈向寒自己很关心他似的。
沈向寒放开他的手要拉开一点距离，裴焕忽然猛地伸手反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指骨上有打鼓留下的厚茧，温热的手指摩挲上来时激起沈向寒那片皮肤一阵颤栗。
“沈向寒。”
裴焕这一次叫他的时候带着点儿颤，沈向寒侧身低头看过去，裴焕整个人都熟了似的，从脸颊、耳垂一路红到锁骨根。
“今天我也很喜欢你。”
裴焕说完羞耻话，相当认真地抬眼去看沈向寒。
沈向寒喉咙一滚，眸光加深声音也变得有些艰涩，“嗯。”
他似乎很难招架这样直白的表白话语。
也很难这么直白地回应。
“嗯？”
裴焕相当不爽，满腔的情意也化作了羞愤，含糊吐槽，“嗯什么嗯，想听你说一声喜欢我就这么难？”
然而Alpha敏锐的听力使沈向寒将裴焕这一声黏糊的嘀咕听得一清二楚，沈向寒眼神闪烁一瞬，忍耐片刻忽然道，“嗯，我也……喜欢。”
“啊？你说什么？”裴焕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向寒这“喜欢”两个字说得太过缱绻，本来裴焕打鼓多了耳朵就不太好。
“我今天也喜欢你。”
他真的说了同样的话裴焕心里反而升起了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裴焕立马急切地乘胜追击，“那明天呢？”
沈向寒原本因为直白的情话而生的一丝别扭之感完全消散，深邃的眉眼都不自觉蓄满了笑意，“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裴少不大乐意，“嘁”了一声。
还买什么关子。
沈向寒失个忆，不知道从哪里学坏了。
“不打了、不打了。”裴焕果断撒开沈向寒的手，决定大发少爷脾气冷落一下沈向寒，“我下午有课想去学校了，不跟你打了，一点儿都不好玩。”
刚才裴焕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些许热意，突然松开沈向寒还略有些怔忡，“……我送你去。”
于是方才握住沈向寒的手，又被反握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早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