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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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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裴焕最后也没追上沈向寒，只是没想到再次听到沈向寒的消息是他人在医院里。
平时跟在沈向寒身边的助理原本是家里给裴焕的人，但裴焕心思并不在生意上，给他也是浪费了，不如打包偷偷送给沈向寒这种能力强的，而且他那边确实发展好，去了也不算浪费本事。
裴少本身没有恶意，也不图沈向寒公司的什么机密，单纯热心帮助心上人事业发展，如果可以的话顺便让领两份巨额工资的助理给他透露沈向寒一些不是很重要的行程踪迹。
虽然不道德但好用，能为他的追人事业添砖加瓦。
谁知道这次千等万等，助理给他递的消息竟然是沈向寒在去往临省的路上出了车祸。
接到沈向寒出事的电话时，裴焕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就往医院赶。
顶层的医院套房里，沈向寒前胸后背还有额头都裹着重重的纱布躺在床上。
助理坐在床边陪护，额头也有明显的车祸擦伤。
裴焕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闯进了门，见此情景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他这一声动静不小，引得病房内两人齐齐将视线投向门口他站着的位置。
空气有片刻的寂静。
“抱歉，请问你是……？”熟悉的清凌的声音响起，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与疲惫。
“什么…？”
裴焕看着他的稍显苍白的脸，心脏像是一下被攥住了，连声音都变得空白。
“沈向寒。”裴焕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眼神下意识向助理确认。
“你不记得我了？”他的话语里掺杂着一丝不可置信，甚至听来还有些微的颤抖。
喜欢的人突然不认识自己了，任谁来了也会产生这样复杂震惊到空白的情绪……
助理隐晦地点点头，向裴焕确认情况是真的。
“你……”
短短一瞬间裴焕脑子里回闪过数不清的画面，尽管那些他一厢情愿主动追求的记忆占绝大多数。
但最终对沈向寒伤势的担心还是盖过了这些纷繁复杂的念头。
沈向寒眼睁睁看着裴焕那张漂亮的脸上表情变化，浓黑的长眉蹙起一瞬，声音带了点礼节性的歉意：“抱歉，我出车祸伤到脑袋，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助理顶着脑门的擦伤，悄无声息离开病房给他们留出一点谈话的私人空间。
因为没经历过这种情况，裴焕看起来有点无措，还是不太敢信般缓慢走近坐在沈向寒手边的椅子上。
他仔细地观察着沈向寒的伤势情况，放空的大脑里盘算着给他请最好的脑科专家来看最快要几天。
裴焕观察着他的时候，沈向寒同样不动声色观察着他。
自从失忆以来沈向寒全程都表现得很冷静，就好像失忆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多数时间只是静静地判断情况。
不过裴焕跟之前来的人反应都很不一样，他的情绪很外露又或者说是丝毫不加掩饰，沈向寒能清晰的感知到他在想什么。
他是谁？
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
说是观察，实则从裴焕进来开始，沈向寒的视线就一直不受控地隐晦落在他身上，尽管失去了记忆，沈向寒依旧本能地觉得隐约这样的行为似乎是不应该发生的。
只是他最终却还是没有选择将视线移开。
这个人……
他们应该很熟悉。
沈向寒心里莫名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他安静而又沉默的等着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一直到裴焕突然伸出修长温热的指尖差点儿贴到了他额头上，这份平静才被彻底打破。
这是个突然又鲁莽的动作。
沈向寒颈脖一僵，抬眼就能看见裴焕垂下视线正在小心端详着自己的伤口。
他靠的太近了。
连纤毫毕现的眼睫，都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沈向寒下意识往后闪避了一下。
裴焕指尖的动作一顿，但还是遵从本心抚摸上他额角的伤口。
只下一秒他就闯入了沈向寒那双锋利却漂亮的深黑色眼睛。
裴焕就这样隔着几厘米和沈向寒对视上。
沈向寒直勾勾地不知道又观察了他多久，直到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上，裴焕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亲昵到过分的程度了。
他下意识远离了几分，却突然听到沈向寒的声音：“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好像很熟悉。”沈向寒失忆受伤后显得憔悴连眼眶泛着一圈红，他从没有用过这样直白的眼神看他，那里面包含着一种裴焕看不明白的微妙和……好奇。
对现在的沈向寒来说他充其量不过是个陌生人。
他这样的举动确实太过暧昧了。
裴焕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撤开手。
沈向寒视线像是一直捕捉着他一样，因为他突然的反应眼睛里都带了点笑意。
这样的沈向寒温柔脆弱鲜活。
裴焕从没有见过他这样。
裴焕从来没见过他对自己这样真心实意的笑过。
这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种蛊惑
裴焕蓦的整颗心脏都剧烈鼓动了起来。
他们是什么关系？
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第一万次告白与第一万次拒绝的关系？
裴焕忍不住想。
大概是什么又被什么彗星撞了脑子，又大概是某种卑劣隐秘的情愫在他失去理智的一刹那侵占了大脑……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样的沈向寒看起来太脆弱太好骗了，裴焕竟然再次脱口而出：“如果现在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你会相信吗？”
——“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男朋友？”
裴焕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沈向寒时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的话。
这都是自己头脑发热说过的话，曾经和现在，过度相似的话语重叠在一起，裴焕连头脑都发白。
沈向寒呼吸一滞，他缓缓盯着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层薄红晕染的裴焕，显然没想到会收到这个回答。
不、其实也有过猜测…… 只是有点不敢置信。
沈向寒的眼神有瞬间的迟疑波动。
裴焕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脱口而出了什么蠢话，一时间只觉得浑身气血逆流——被自己气的。
人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
裴焕耳朵瞬间爆红，他咬牙闭目，猛地站了起来，再次睁开眼，从上而下的角度只看清了一瞬沈向寒高挺的鼻梁。
“不是……”
他已经不想去看沈向寒此刻到底是什么眼神了。
裴少怎么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更不能接受他干出了这样丢面的蠢事：“不信算了。”
“我开玩笑的。”
撂下这么一句后，裴焕再也顾不上沈向寒到底是什么反应了，他此刻只想脱离这个令人丢脸无比的尴尬场面。
大不了明天洗洗干净再回到沈向寒面前，依旧是一条好汉。
椅子被他突然的激烈动作带动，凳腿划过地板发出“滋啦——”长长的一声。
沈向寒身体比意识快一步要去抓住他的手腕，然而肩背后的擦伤传来尖锐的刺痛拉扯限制着他的动作，沈向寒最后却连裴焕的指尖都没握住！
——裴少速度快到完全可以称作是落荒而逃地跑了。
外面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助理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裴焕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
裴焕快速离开后，房间内瞬间空旷下来，某种节奏错乱起伏的隐晦声音却没有因此停歇的意思。
助理惊讶地又隐晦地透过半掩的门回头看向病房里面，显然正猜测着里面到底爆发了怎样激烈的场面。
沈向寒虚虚倚靠在床头，他后仰着脑袋，那双形状流畅的下三白眼睛里褪去了所有情绪。
“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你相信吗？”
——裴焕唇齿间一字一句吐出的话犹在耳边回响。
沈向寒黑色的瞳仁一颤，突然有了一点轻微的动作，前额的发丝垂下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一翼投下一片阴影。
沈向寒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按了按胸膛，心想，他说的是真的。
他们是恋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