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对他一见钟情 像一条被捉 ...
-
周末是个爱喝酒的人，这次聚会还带了点好酒。他热情地斟酒，说：“这瓶酒我一直憋着没喝，就等你呢老林。”
“周队长请客真大方啊，好酒。”林久春品了口，眯眼赞道。
周末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是Wind给的，但是他不来。我不知道他咋想的，你们……”
“周末。”林久春打断，“替我谢谢他。”
周末叹口气：“行，要约训练赛尽管找我们，一天天的无聊死了，我很期待在深渊赛场遇见你们。”
林久春目光温和地看向那几个小朋友：“别给他们压力。”
“但你对他们有信心。”周末说得斩钉截铁。
“嗯哼。”林久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或笑闹或安静的队员，眼里是怀念和期待。
打电竞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同龄人，桌上气氛相当融洽。周队长拿着那瓶酒，给他们都倒了一圈。
都是少年人，心性纯粹，不讲酒桌文化，但大多数想着倒都倒了，干脆尝一尝。
于是鹿言旭咂着咂着就喝了一杯。
他吸取着上次醉酒的教训，也不多尝，喝完就老老实实地吃饭。
小得和莫笑天比谁能吃似的，筷子在餐桌上狂轰滥炸。菜没上完就填饱了肚子。
小得打了个饱嗝，粗声粗气地问：“玩不玩游戏啊？我带牌了！”
莫笑天自然要去凑热闹，鹿言旭吃饱了，便也去瞧。于是江寻青也缀在他身后去了。
UNO牌，上学时同学找鹿言旭玩过。此时隐隐约约记得规则。
许今眠仍在慢条斯理吃饭，修咻喊涂紫，涂紫不打算加入，于是没搞懂规则的修咻也选择旁观。
最后他们四个开始打。
规则是玩家只能出和上家颜色或数字相同的牌。鹿言旭是江寻青的下家。
小得洗牌动作熟练，显然是老手：“在战队我都不敢打，总觉得风哥要蹦出来瞪我一眼。”
鹿言旭抿唇笑：“Wind很严厉吗？”
“嘶……也不是吧，他其实不会像教练那样管我们，但是……”小得支支吾吾纠结措辞。
周末倒从旁边冒了出来，续上这句话：“谁失误多状态不好，他会直接把人轰走。”
林久春垂睫，镜片下神色莫名，却是玩笑：“我也是被轰走的吗？”
“你是大好年华非要退役。他也不知道挽留你。”
林久春沉默。
气氛冷了几分。
鹿言旭试探着打破僵局：“没带一刀斩？”
几人都笑了。
林久春忍不住笑道：“他确实不爱带一刀斩。”
周末咂道：“wind有实力，自信呗。我们也是为他的四抓率做过贡献的。”
鹿言旭盯着手里仅剩的一张牌，瞅了瞅江寻青。江寻青又喂了他一张牌，绿九。
按照规则，鹿言旭要出绿牌、数字九牌或者万能牌，否则就要继续罚牌。
鹿言旭看到牌，弯了下眼睛，把手中最后一张牌扔了出去：“UNO！”
江寻青夸赞：“小鹿又赢了。”
莫笑天震惊：“这对吗？连胜三局？鹿啊你运气这么好？”
小得抱头质疑：“江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们都知道他只剩绿牌了，我出红九你出绿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刚好想出这张牌。”江寻青淡笑。
鹿言旭也能品出江寻青在帮他，想让他赢。他笑着，勾了勾他的衣角，等人转头看他，他就无声张口，说着“谢谢江哥”。
桌上人陆陆续续吃饱了，都来凑来看。小得干脆把这个参与人数有限的游戏撤了，换上一副真心话大冒险。
他神秘地掏出另一副道具，让参与者围成一圈。
“数字一到十，每个人抽一张扑克牌，最大的那个去做任务或者回答问题。”小得掏出两个签筒，晃了晃，“任务和问题在这里抽。”
鹿言旭果真是好运，上来就抽了个数字十。
他举着那张牌，略显无措。小得推出签筒让他抽，他就近摸了张大冒险牌。
“将自己的头发和左侧的人绑在一起十分钟。”鹿言旭小声念着这个句子，恍惚地思索两秒才把句子理通顺。他下意识往左看，左边是江寻青。
“嘿，这个好玩！刚好你俩头发长，我这寸头什么都绑不住呢。”小得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俩，示意两人赶紧执行。
把他和江寻青的头发绑在一起？鹿言旭觉得自己头脑发昏。那样就太近了吧？头都要凑到一起。
他硬着头皮上了，闭了闭眼，对江寻青说：“冒犯了！”
江寻青听出他的犹豫，语气略沉：“你不喜欢这样吗？你如果不愿意……”
“我，我就是，太近了……不是讨厌。”他扯了扎着颊侧辫子的皮筋，侧过头，想去捞江寻青束在身后的，乌长的发尾。
他的指尖从江寻青脖子上擦过，江寻青眸光微暗，默默喝酒。他刚轻轻捉住那缕头发，就听小得指示道：“不是绑后面的头发！是绑侧面的！不然你们等会得背对背咋坐啊。”
鹿言旭闻言，转手勾下了搭在江寻青耳侧的短发。
耳侧头发不够长，鹿言旭怕扯着他疼，又往左靠了靠，头几乎要抵在一起。他左手支在人肩头，把两缕头发抓作一簇，右手撑着皮筋去套，绕了几圈，将头发紧紧缠在一起。
一人发质硬，柔顺，一人发梢软，轻散。
鹿言旭的发尾被染成了红色，现在倒像连在两人之间的红线，在相抵的两人间厮磨牵挂。
鼻息喷洒在彼此脸侧，像是忽而吹来一阵热风，让冰下水、皮下血都波荡。
江寻青侧目，喉咙发干发臊，他喉结滚动，默不作声。
他说：“好了。”
鹿言旭睫毛长且翘，眉目都随了他妈妈，扬眉抬眸时灵动圆润，低眉顺眼时则更显柔和。他舔了下唇，倾身去够桌上放的那杯水。
“嘶……”鹿言旭只顾去解口渴，却没顾及两人的头发已被缠在一起，稍稍移动就撤得头疼，他指尖在空中浮了两秒，收了回来，“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不乱动了。”
“没事，不用抱歉。”江寻青瞳仁颤了颤，抬起右手，似是犹豫，但最终下定了决心，揽着鹿言旭，让他靠在自己右肩上。
鹿言旭发长，此时头发上翻，凑着皮筋的联结，刚好够着江寻青耳侧的短发。
鹿言旭几乎不能呼吸。
可能是从北方回来，气温骤升，脱了外套还不够，内衬也要再薄些才够消热。他微微调整角度，扯了扯领口，像一条被捉出水面的鱼，大口呼吸去攫取空气中微不足道的水蒸气。
江寻青臂长，端过那杯水，抵在鹿言旭唇边。
他被冷玻璃冻了一个哆嗦，倏然回神，伸出右手，颤颤巍巍地端着水，心不在焉地饮了几口，见他喝够江寻青又把杯子放回去。
“谢谢啊。”鹿言旭的睫毛在眼里投下阴影。
“不客气。”江寻青声音干涩，也没多冷静。
两人心里波澜涌动间，游戏又进行了几轮。
莫笑天非常嫌弃地抱了小得半分钟，嚷嚷着要找睡睡。
许今眠一次也没中招，乐得看戏。
修咻正顶着眼里蠢蠢欲动的火山观察结发的两人，就抽到要和涂紫喝同一杯饮料，涂紫嘴上嫌弃，最后还是喝光了。
直到又抽到那张桃心十，鹿言旭才回过神，盯着牌发怔。
小得接过牌去念：“呦，和二号牵手一分钟。”
修咻举手，略显尴尬：“我是二号。诶这……”
两人显然都不想牵手。
异性之间牵手是不合适的，那同性之间结发就能当若无其事吗？
江寻青微微侧脸去看鹿言旭。
鹿言旭正缓着心绪，却像是被“好运”缠上般，赢了牌局还要赢大冒险里的数字十。
鹿言旭感觉手里都是汗，缓慢地眨了眨眼，问小得：“我能选喝酒吗？”
小得抱臂端手搓着胡茬，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数字，瞧着倒像是在发誓：“好吧——那得三杯。”
鹿言旭伸手，接过小得倒的酒，干脆地喝了。
酒太满，撒了几滴，在手上挂着，酒精慢慢蒸发，带走微不足道的溢出的体温。
冷酒刚下肚，没什么感觉，他仍歪着脑袋抵在江寻青颈侧肩头，寻了个舒适的角度窝着。
游戏继续，刚靠冷水降下去的温度又沸腾起来，似乎切不断热源就必会成为被温水煮开的青蛙。但头发还绑着，他逃不脱热源。又似被凉酒灼胃，甘愿去取一腔热。
江寻青见他拒了和修咻牵手，松了口气，看着他拧眉喝酒，又觉得心疼。半晌，他哑然无言，只拢了拢鹿言旭的头发，让他放松些，靠得更舒适。
鹿言旭的不幸消失了，因为下一局中招的是江寻青。
他面容冷俊，审视着签筒，选了个真心话。
小得念：“你有没有暗恋过什么人？暗恋过几年？”
鹿言旭竖起耳朵。
江寻青沉吟，目光又落到鹿言旭身上：“有一个人，我喜欢了五年。”
他的心倏然一缩，被冻了下。
鹿言旭不是个八卦的人，对别人的情感经历一向不感兴趣，上学时别人喜欢他他就礼貌拒绝，别人给他讲八卦他也一笑置之，现在却莫名感到一种名为“心酸”的情绪。
可能是被自己室友这酸涩长久的暗恋感动到了吧。
但这情绪明明是负面的。不知从哪个沟壑爬出，久久占据心神。
莫笑天惊呼：“诶！？江哥看着那么清心寡欲的一朵高龄那什么大花，居然有心上人吗！？”
江寻青的视线还生在鹿言旭身上，但他垂着眼睫，没有发现。
江寻青淡淡道：“嗯。我对他一见钟情。”
鹿言旭喝了酒，理不清头绪。他想着江寻青口中那个人，寻找心跳不平的理由。
可能是觉得——江寻青这么完美，被他暗恋的人怎么看不见他的好？
他下了结论。他在为他的好朋友感到伤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对他一见钟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