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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夺人所爱 ...

  •   我仍是防守般接话:“大家都很努力,多劳多得嘛,付出回报成正比就好。”

      虞以界望向我,眼神浓醇如红酒。

      他似乎是真的微醺了。

      “江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但……”他摇头轻笑,像是自嘲,“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个小伙子一样冲动。”

      从哪儿背的台词,尴尬得我牙都咬不动豆腐了。

      “我想问问,你现在的情感状态是……”

      我真想回答已婚。

      但仔细思量一会儿,虞以界或许我还招惹得起,严承桉却是个不可踏错的雷池。

      误判已经发生过一次,可不能再犯第二次了。

      我礼貌微笑:“不方便透露。”

      虞以界似乎很敏锐一般,眼神一亮:“单身?”

      猜错了。

      若是否认,我毫不怀疑他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过……我早有准备。

      我轻皱起眉,摇摇头:“有未婚夫,在部队里。”

      “哦——”他恍然长叹,“异地吗?很辛苦吧?”

      我照着早就编好的套话背诵:“还好,我们是高中同学,感情很好,预计年底就结婚了。”

      说完这话,我不由生出一丝得意。

      哼,看这虞以界还能说些什么,破坏我那不存在的婚姻,可是犯法的哦。

      他坐在对面,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骤然,虞以界收回笑脸,换了神色。

      真正敏锐的目光犹如刀刃般向我袭来,好似轻而易举便能穿透我的谎言。

      “可是我听说,严总有位新婚妻子。”

      他死死盯住,好似咬中猎物的虎豹。

      “姓江。”

      我心下闪过慌乱,只能竭力忍住下意识的表情,勾起个平和微笑。

      仿佛气定神闲一般:“姓江的女子不少。”

      虞以界说:“我以为江小姐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近乎明说了,堵着叫我回答不可。

      “虞总是说我便是严总的新婚妻子?”我反问道,“可若真是有了确凿证据,虞总去同严总当面对质就是,何必从我这儿下手?”

      “难道虞总也不过是听了些风言风语,却又惧于桉颂,只敢来找一个小员工开刀?”

      虞以界一笑:“江小姐多虑了。”

      我也学了他的咄咄逼人:“若虞总有证据,不妨拿出来瞧瞧。否则——”

      “我还要说,虞总向来爱诱骗合作公司的年轻女员工,发展男女关系。”我抿下一口果汁,下巴微抬,“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虞以界似乎是没料到我牙关咬得紧,顿时干笑了几声,举起酒杯:“说笑罢了。”

      我回复:“一样。”

      扯出话题后,我提回工作上。

      虞以界继续交代了十来分钟,话锋一转又说起些语焉不详的话,直到我食不下咽,宣布用餐结束。

      “据说严总同妻子关系不好,”他摇晃杯中酒液,“才新婚就连跑几场差旅——若是江小姐的丈夫如此,该怎么想?”

      看来他还没放弃给我挖坑设陷。

      我起身:“得遇上了才知道。”

      这班一直加到晚上八点,虞以界还说着天黑了女人独自回去不方便,非要送上一程。

      我咬紧后槽牙微笑:“不必了吧。”

      虞以界已经把车门打开:“没事,顺路。”

      我一时隐约懂了严承桉的意思,所谓虞以界的前科……

      但碍于合作还没结束,又不好闹得太僵,我只好点点头坐上副驾驶。

      虞以界问:“江小姐住在哪儿?”

      我一愣,总不能把严承桉的住宅地址报给他吧。

      只好把独居租房的地址报了出去,眼睁睁看虞以界调转方向,往家里越来越远。

      虞以界还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我时不时应一句,忽然听手机震动,没仔细看就接了。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哑得像在砂纸上打磨过,还有丝有气无力:“谈得还顺利吗?”

      怎么是严承桉?

      我在后视镜里看了看虞以界的脸,他似乎有所察觉,偏了个眼神过来对我笑。

      我勾勾嘴角,立即把手机的听筒也捂住了:“还好,都顺利,他正送我回去。”

      想到之前的约定,我补上一句:“是回我家。”

      严承桉顿了顿:“你在他车上?”

      “嗯。”

      电话里传来长长呼吸声。

      “注意安全,别忘了我说的话。”

      说完,严承桉挂断电话前还重重咳嗽了两声。

      好像平稳地说出那些话,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他病得那么重吗?都联系了私人医生,据管家说,也只是流行感冒。

      我皱着眉,思绪烦乱,没注意到自己习惯性地指了方向,虞以界在十字路口转个弯,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我记得自己在大学时也得过一次流行感冒。

      那时正是传染感冒严重得不行,学校异常重视,我只是发了点烧,就得送到校医室住院观察,时刻监测。

      朋友们都去参加考试了,孤零零地躺在校医室里,偶尔有护士走来帮忙更换吊瓶。

      睁开眼是白茫茫,闭上眼是黑漆漆,孤独得好像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后来室友们考试结束,纷纷在发消息过来问有没有退烧,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我眼眶一热,泪水顺着眼尾流到枕头里。

      也许严承桉现在就像当时的我,看病吃药吊瓶治得了身上的病痛,却缓解不了心上的孤疾。

      而且他前几天还同人力部交代过,我和林瑜的奖金才能发下来。

      如果这时候要把严承桉丢在家里,似乎有些太无情无义了。

      我看着前方,心想等一下了虞以界的车,就偷偷打车回去看看严承桉。

      算是对发放奖金的大boss送上一点慰问。

      “到了。”虞以界说,“下车吧。”

      夜景黑暗,只有一盏盏路灯明亮。我不疑有他,下车道别。

      脚下的路也很熟悉,我缓步向前走,一直走到别墅的门前,看见了……

      管家先生,正在打开别墅的大门。

      管家?别墅?

      我那小破出租屋怎么会有管家?

      管家先生冲我微笑:“江小姐,欢迎回家。”

      我脊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神经紧绷地回头望。

      虞以界还没坐进车里,站在边上笑着招手。

      他缓步走过来,管家当我还要同虞以界叙旧,默默站开。

      虞以界低声道:“严太太?希望我的称呼没有出错。”

      “太太请放心,虞某人的嘴,还是相当牢靠。”

      “不过,我虞某人有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爱好,那就是——”

      “夺人所爱。”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好肉麻,他以为自己是强取豪夺的大佬吗?

      好在他没打算继续纠缠,独自装完x,又独自走开。

      我勉强松口气,走回严家别墅里。

      反正虞以界自己说了嘴很严,除了暂且相信他一回,也别无他法。

      我解下外套,问管家:“严先生还好吗?”

      管家说:“吃过药,烧退了,只是一直没胃口。”

      我看了眼餐桌:“你们做了什么?”

      管家介绍:“肉排,煎蛋,沙拉,都是严先生以前常吃的。医生也交代,需要补充些蛋白质,有助恢复。”

      理论是理论,可严承桉现在都吃不下东西了。

      我以前流感也是,知道吃肉恢复得更快些,可就是咽不下去。

      于是我转头对管家道:“煮一碗清淡些的蔬菜粥来,别加荤腥,再热一杯奶。”

      其实严承桉爱吃什么,我是一概不知。

      但他躺在这儿,我怎么也要努努力做做样子吧。

      管家把东西准备好,我敲敲门:“承桉,我是霈菱。”

      “进来。”

      听起来真是有点虚弱。

      得到许可,我推门走进,把东西搁置在卧室桌上。

      我还是第一次进严承桉的卧室。

      在这之前,我没见过有人的房间有那么多的……黑色元素。

      以为误入了哪位黑哥特爱好者的卧室。

      但严承桉似乎不喜欢哥特,那我只能得出他内心压抑的结论。

      男人躺在浓郁的墨蓝色被褥里,浑身只有鼻子以上的半张脸露在外面,一头乌黑短发乱糟糟的。

      脸颊苍白,眉眼之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倦,眼尾和鼻尖却泛着淡淡血色。

      看上去有点像我小时候爱看漫画封面的忧郁男主,帅气又脆弱,仿佛在告诉我,他是可以被我伤害的。

      如果我这时候扯着他耳朵大喊严承桉王八蛋,他也只能照单全收。

      “笑什么。”

      严承桉忽然开口,冷冷瞥过我。

      我笑了么?苹果肌是有点僵,还真是喜怒形于色。

      “没什么没什么,”我转而捧起刚熬好的粥,坐到他床边,“管家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来看看你嘛。”

      严承桉不耐,转过头去:“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呀,不然你的细胞怎么有力气和病毒打仗?”我学着爷爷以前哄我的话。

      他埋在被子里的下半张脸似乎笑了一下,卧蚕也鼓出来。

      “我请管家先生新煮的青菜粥,没放荤腥,你试试能不能咽下去。”我搅搅碗里的粥水,送到唇边吹了吹。

      严承桉淡淡道:“我从来不喝粥。”

      啊?

      怎么会有人挑食得这么离谱。

      我还只让做了一碗粥,没想到正正好踩在他雷点上。

      我斟酌着问:“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再去做一份?

      反正他爱吃的现在又吃不下,象征性问问,不会怎么样的。

      严承桉忽然改变了主意:“太麻烦了,我试试。”

      说完,他从被褥里坐起身来。

      男子的健壮上身,全然出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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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随榜更新中~欢迎宝宝们点点收藏呀!非常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