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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这是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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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
往日运转流畅的多个屏幕此时布满雪花闪屏,高频次的闪动在黑夜中尤为惊悚,将男人立体深邃的面庞照得阴影深重,宛如恶鬼。
宋时钦虽然很久没住在宋家,却时常会给大哥宋怀聿送上礼物,里面藏着的针孔摄像头随礼物一起留在了房内,虽然被两个不长眼的兄弟毁掉了一些,仍旧剩下不少。
多年岁月中,宋家兄弟最和谐的时刻就是夜晚。宋怀聿睡觉,宋时弥睡在他身侧陪着,宋时臣会在深夜潜入房中窥探,而宋时钦则隔着监控,贴着屏幕上放大的大哥睡颜入眠。
各怀鬼胎,互相掣肘,三条直线框画出的中心是大哥宋怀聿。
这些监控由宋时钦亲自参与研发,清晰度高、使用寿命很长,出现问题的开端正是宋家认回那个野种那天。
这绝非巧合。
宋时钦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黑夜里神经感官被无限放大,甚至能够听见隔着长廊与门板墙面的、来自宋怀聿卧室若有似无的撞击声。
这声音太暧昧,宋时钦很确信自己又出现了幻听,以至于那些妄想又不可抑制地从心里升起,宋怀聿柔和温软的面庞、亲昵温柔的低语,还有他低低啜泣时低落的泪水……让他的骨头如虫子啃食般痒痛。
他想要大哥……就该像父亲想要母亲一样。
他的心中蓦然出现一道可怕的声音,重复着,又说了一遍:自己和宋怀聿,应该像父亲和母亲一样。
刹那间,天地仿佛感应到这枉悖人伦的想法,阴云在顷刻间降临,隔着别墅的保护层也能听见闷重的雷声。
亮光忽闪,夜雨倾泻而下。
暴雨笼罩了整座城,也惊扰到宿在公司的宋时臣。
梦境中,母亲身着照片里那件圣洁纯白的婚纱,场景却并非是瑰丽雄阔的大教堂,而是他从小长大再熟悉不过的宋宅。
浅淡的香气悄然漫过来,丝缕缠绵,非常熟悉。
繁长的头纱被撩起,层层叠叠迤逦在身后,显得其人身形更加苍白纤瘦,只腹部微微隆起。
宋时臣凝视着那微凸的腹部,心跳快得几乎让他感到茫然,他的目光向上,母亲自阴影中仰起脸来,露出一张漂亮精致到近乎妖鬼的面孔。
心仿佛被落了一记重锤,骤然向下坠落,落到足够清醒。
——那是宋怀聿的脸。
那张清隽纯艳的面孔没了平常的冷漠,正微微笑着对丈夫说着什么,宋时臣听不清,只觉得眼前朦胧恍惚。
眼前的,究竟是妈妈,还是大哥?
心里埋藏多年的念头被这一场梦赤/裸裸地暴露在前,他看着眼前的场景,明知在做梦,明知荒唐,心头涌起的却是对另一个男人的嫉恨。
凭什么?为什么?凭什么不是自己……宋怀聿,哥哥,母亲……为什么总是不能选择自己呢?
然而等到看清那新婚丈夫的脸,宋时臣所有的念头都停止了。
轰然一道雷鸣,将他的神智唤醒。
——那是他自己的脸。
多年来苦涩难言的情绪找到了出口,胸腔盈沸起病态的满足,他近乎愉悦地想:……宋怀聿应该是自己的。
落地窗被惊雷连声炸响,雨滴如狂风骤雨般敲打,在黑与白的变幻中,宋时臣睁开眼,再次咀嚼那念头:
他长得和父亲一模一样,而宋怀聿像母亲,他们理应是一对夫妻。
宋怀聿浑然不知两个孩子大逆不道的想法,正在卧房软床上含着发尾不作声。
原本冷玉似的白肤像是敷了粉,本来粉白的地界已是熟透了的深红,柔韧的身躯像张开的名弓,被粗糙的手掌肆意摆弄,拨到箭尖极限却隐而不发,只能颤栗不止,发出哀鸣。
他穿着衣服犹然高挑清瘦,内里的皮肉却透着丰润细腻的软,腰胯处窄宽得衷,几乎形成了一个折角。
肌肤因出汗而更显白皙,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鬼精非但没有损伤他的生气,反倒成了某种特别的滋养。最近一段时间,宋怀聿肉眼可见的唇色愈红、皮肤愈白,连头发都长了起来,揾入檀口浸出寸缕乌润。
快感太过就会变成折磨,尤其是对宋怀聿这样的身体而言,没过一会连眼神都涣散了,也不再提孩子,嘴里只在叫着老公。
丈夫死后,宋怀聿每夜只能对着黑白遗照自己磨被角,每次都能磨上大半个夜晚,浅色的被子都泡皱一角。
后来频率慢慢降下来,才开始和孩子一起睡觉。
可宋闻柏回来了,一切又回到从前,好肿,好痛,好热。
透明的泪液从宋怀聿轮廓柔和的眼眶里盈满坠落,他的呼吸被打散,哼声带上了鼻音。
好、好舒服……
青年渐渐被顶得目光涣散,像个没有灵魂的纾解人偶,只有潋滟的眉眼里隐含着欢愉与痛苦。
“这两天,阿聿猜我出去找了什么?”男鬼退了出去。
宋怀聿从喉头溢出一声猫叫似的嗯声,身体已不由自主地贴上宋闻柏,几乎本能地圈住他脖颈用脑袋轻轻蹭,原本被堵住的滚热淅淅沥沥地流出,唇瓣殷红柔润,颤动着似乎要说什么。
他眼中的神散着,修长白润的腿无意识夹蹭着,发出哽咽的泣音:“老公,还要……”
宋闻柏闷闷笑了一声,贴近他耳畔道:
“找到了我的尸体。”
宋怀聿的话头被截住了,嘴唇还呆呆张着,看得清内里艳红红的舌尖。
“头、手、足、躯干,埋在了四个地方——阿聿,这是为什么呢?”冰冷硕物如刀枪斧钺审问逼讯,空气毫无征兆地降下温度,静谧的空间内阴风自动,吹得发凉。
男鬼的手探入宋怀聿的口腔,捉住了软舌舌尖,像是觉得他身上什么都好玩,什么都要玩一玩。
“阿聿,老公好冷,你怎么舍得让老公一个人在地下,自己暖乎乎睡在被子里,嗯?”
分尸而葬分明是养厉鬼的手段,要他堕入鬼道永世不得超生。
他每说一句话,面容便剥离一寸,模糊的血肉和焦糊的气味散发出来,红白黄腥极具冲击力。
白净的墙面上悄然多出了大量喷溅式血渍,看起来触目惊心,供奉遗像前的香蓦地断了两根。
宋怀聿的口舌被冰冷手指翻搅,弄得说不了话,宋闻柏只是问,并不想听见他的回答。
森森鬼气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宋闻柏说:“所幸,我还能有个还阳躯壳。”
最好的壳子,无非三个儿子。
宋闻柏抽出手,问道:
“你想选哪一个?”
看见怀中人湿润的眼睫垂下,不作言语,宋闻柏的脸肉眼可见沉了下来,苍白中泛着青色。
周边的温度随之下降,此刻房内已活生生跟冰窖似的,而怀中人出了神居然没有反应。
直到口中幽幽飘出白雾,宋怀聿像是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忽然说:“老公,我舍不得你的。”
男鬼的脸色几乎是在顷刻间好转,满脑袋腐肉腥血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只剩下那一双深绿色的眼带着秃鹫般让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亲了亲宋怀聿的面颊:“哥哥,好好想想。”
这一声哥哥,让宋怀聿又合上了眼。
宋闻柏把他裹进被子,乍看来又是瘦弱长条的一个,可怜可爱的,抱着他任他入睡去。
清晨,宋怀聿坐在餐桌上,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神思不属。
他的脸比昨天还要白些,像是饱水的玉,面中又泛着点红,很像是发了烧。
“大哥?”
宋时钦已经不知换了他几声,人都贴到了他身前,正伸手摸他的额头。
温凉如玉,触之生温,宋时钦尚未收回手,便嗅到了宋怀聿身上的香味,比昨天还要更明显。
“大哥,您怎么了?”
宋怀聿的目光落到他腕间的平安绳,赤红晃荡着像是跳动飞溅的血,无端让人心中惴惴,他闭上眼,良久后道:
“小钦,帮哥哥一个忙好吗?”
宋时钦点头道:“好,大哥请讲。”
“我从前寄存了个东西在庙里,去帮我取回来吧,”
宋怀聿顿了顿,又道,“不带任何人,只你去。”
那庙远离市区,在宋氏祠堂的地界,宋时钦竟然多年没有听过。
山上人迹罕至,香火寥寥,打眼看去大殿中立着尊眼蒙红布的高像,巍峨庄严,只是广袖璎珞重叠之下,可见得此像腹部微微隆起。走近看来台前不布瓜果,养了满池宝莲,几抹澄红摇曳其间漾起圈圈涟漪。
宋时钦穿过一众青苔腐锈的塑像,仰头看向那正位高高的神像,常年被幻听幻视折磨的神经居然久违平静,像有温软的棉花塞住大脑,眼前只剩下这一尊神像。
宋怀聿今早语焉不详,可宋时钦到庙中一问,老方丈便顷刻明了了。
老者引他到后山,遥遥指着远处槐树虬结狰然的树根道:“宋施主所寻之物就在那处地下。”
老树外围被圈出一大片保护区,禁止任何人进入。
宋时钦从树下挖出一个木匣,上面裹着这个时代该放进博物馆的古法纸符,黄底红字,密密麻麻只留出一点红布的底色。
甫一接触,就有股透彻心扉的冰凉,周围开始刮起阵阵阴风。
树头乌鸦突兀叫了两声,接着远处山林里有鸟应和,声声此起彼伏如婴孩啼哭。
宋时钦腕上平安绳突然松动脱落,整根红绳脆得一捏就碎成齑粉,随风飞向了前方。
他随之抬头,这才看清树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坟包。
现在庙少见,土葬坟墓更少见,它们没有立碑,没有燃香,仿佛已然被时代遗忘。
老方丈只是阖眼,不看,不语。
宋时钦没有打开木匣,但轻轻摇了摇,里面传来硬物碰撞的声音。
像是把刀。
宋闻柏是那种会想把自己心脏给老婆当跳单塞的鬼
七月会主要写这篇,希望能写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