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雨夜夜谈 我们应当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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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松手，雷蒙德！你实在是太用力了，都有些勒疼我了！”瑟琳娜被雷蒙德箍得太紧，用手在他的背上锤了两下。
“抱歉，瑟琳娜，”雷蒙德稍微放松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但却并没有放开双手，“这样，你感觉到好了些吗？——抱歉，我实在是舍不得放手。”
“好吧，那就这样吧。”瑟琳娜不再用手去锤雷蒙德的后背，而是将她双手的手掌贴在了他那尚且有些湿润的后背上。
“雷蒙德，你身上的伤疤真是太多了，”瑟琳娜轻轻用手指摩挲着雷蒙德后背的那些伤疤，“真希望你能远离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事实是——我并不喜欢那些厮杀，瑟琳娜。用长□□入对方的身体，或者是用剑刃削下对方的首级，然后被鲜血溅满全身——那种滋味并不好受。可是，这或许就是我该做的事情，瑟琳娜，我别无选择。只有在你这里，我才可以这样自由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为什么这么说，雷蒙德？”瑟琳娜将下巴搁在了雷蒙德肩上，耐心地听着他说着。
“因为你与其他人不同——当然，我说的不是身份，而是你的意识。我能感觉得到，你对于人和事情都要包容许多，似乎从来不像我们这样被世俗困在其中。我并不知道这是否由于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者说有着比我们多很多的人生阅历——不过我很想听你讲讲那些故事，讲讲这些年你走过什么地方、遇见过什么样的人。”
“我想，我应该会愿意慢慢讲给你听。不过，雷蒙德，现在我似乎该回去了。”
雷蒙德松开了搂着瑟琳娜的双手，让她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你要回去吗，瑟琳娜？”
“是的，”瑟琳娜点了点头，“我答应过艾莎，会在今天回去。”
“可是，现在似乎还在下雨。”
“我去看看，”瑟琳娜推开木头百叶，透过窗框向外看去，“确实如此，雷蒙德，不仅在下雨，甚至还在下着暴雨。”
瑟琳娜无奈地摇摇头，将木头百叶重新合上，走回了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真是讨厌英格兰的天气，一年到头总是在下雨。”
“那您的家乡不会总是下雨吗？”
“并不会，”瑟琳娜摇了摇头，“正相反，希腊总是能看得见太阳，雨水只不过是冬天里的来客，住上一段时间就走了。”
“听起来真是与英格兰完全不同的天气。”
一阵冷风忽然透过窗袭来，赤.裸着上身的雷蒙德不禁打了个寒战，赶紧找了两件厚实的羊毛外套出来。
“外面似乎起风了，”雷蒙德将手中的一件羊毛外套披在了瑟琳娜的身上，“将衣服穿上吧，瑟琳娜，别被冷到了。”
“好。”瑟琳娜将那件宽大的羊毛外套在身上拢了拢，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外面的路面已经完全湿了，回村子的路上大概全部都是泥泞，”雷蒙德披上羊毛外套，也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我想，你今晚大约是回不去村子了。”
“真是麻烦事，出来之前，我将艾莎托付给了史密斯太太。”
“史密斯太太？就是您的那位邻居是吧？说起来很有趣，你的那位邻居太太，似乎不大喜欢我。”
瑟琳娜听雷蒙德这样说，只是笑了一笑：
“那算什么呢，雷蒙德？你的朋友似乎也不大喜欢我。”
“我的朋友？”听到瑟琳娜的话，雷蒙德微微愣了一下，“你是说……威廉？”
“是的，那位威廉姆斯先生找到我说，你为了我翘了训练——他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所以你才会那样说？”
“嗯，”瑟琳娜点点头，“虽然我确实喜欢你，但我并不希望因为我而影响到你的生活，雷蒙德，反过来也一样，你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不会那样做。”
雷蒙德观察完外面的天气，将羊毛外套裹紧了一些，向屋子中走了回去。
“外面的雨有要停下的迹象吗？”
“没有，”雷蒙德摇了摇头，“相反，雨比我从训练场回来的时候下得更大了，恐怕短时间是不会停了，恐怕并不会那样容易出行。”
雷蒙德在瑟琳娜身边坐了下来，搂过了她的肩膀：
“你冷不冷，需不需要我找条厚毛毯出来给你盖到身上？”
“没关系，不算太冷。不过，说起来也很奇怪，我其实一向是不怕冻的，然而近些年，却越来越容易感到寒冷的感觉，不知是不是这副身体又产生了什么变化。”
“瑟琳娜，我想这个天气，你暂时是无法离开这里了。既然如此，不如跟我讲讲你身上发生的那些变化吧——或者在你周围发生过的什么事情都好，我想要了解了解，究竟在你的身上都发生过什么，才会让像如今这样的特别。”
“好啊，”瑟琳娜笑了，“那你要让我想想，该从何讲起呢？……”
……
史密斯太太刚刚安顿完约瑟夫上床睡觉，看着趴在窗边不停地向外探头的艾莎，赶忙过去关上了窗子。
“艾莎，别在这里趴着了，风雨这么大，你会生病的。”
“史密斯太太，”艾莎有些魂不守舍，“你说，西比尔小姐还会回来吗？”
“今天的雨下得这么大，她大约不会在今晚回来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西比尔小姐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等到明天天气转好，她就会回来的，好吗？”
“会吗，史密斯太太？”艾莎还是有些担忧。
“当然了，艾莎。先睡觉吧，好吗？”
“好，史密斯太太。”艾莎又像窗外瞥了一眼，才跟着史密斯太太走回了房间。
等到艾莎入睡之后，史密斯太太才轻手轻脚走去窗边，打开百叶，探出头向外面看了一眼。
“雨势似乎小了一点，真希望这阵暴雨能快些过去。”史密斯太太喃喃自语，关上了窗。
……
“你的故事可真是精彩。”
另一边的瑟琳娜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她近些年在出门行商时的那些见闻。
“你都不知道，之前在科隆的时候，他们不允许外商在那里多逗留——我忘记了他们允许外商在那里待上多少天，不过我很清楚地记得，他们在冬天来临之前将我赶了出去，还一直吵吵嚷嚷说着‘不允许在科隆过冬‘之类的，让我在三天之内离开。似乎就是从那次以后，我搬到了英格兰来居住，到现在为止，也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瑟琳娜难得像今天这样健谈，雷蒙德只是在她身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也时不时地插两句话进去。
“瑟琳娜，你知道吗，我真是很开心，”雷蒙德看着瑟琳娜一脸兴奋地讲述着，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很少像今天这样，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话。你知道，刚开始的时候，你究竟有多难接近吗？”
“是吗？”瑟琳娜笑得两眼弯弯的，“我不太记得了呢。”
“你总是在赶我离开，你说，靠近你会让我们两个都倒霉的……”
雷蒙德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闭上嘴不再说话。
他们都想起了周围的人对他们的叮嘱。
与塞琳娜关系最为亲近的史密斯太太，以及雷蒙德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威廉，似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他们两人的关系持有反对的情绪。
“我不该说这些。”雷蒙德有些懊恼，右手手指不停地叩击着地面。
“别懊恼了，雷蒙德，”瑟琳娜伸过手去，按住了他那只躁动不安的手，“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就像布雷克太太和布雷克先生那样……我会离开这里，而你也可以继续生活下去——就像原来那样。”
“不会有那样一天的。”雷蒙德翻过手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瑟琳娜看着她，只是在内心默默念了一句：希望如此。
“时间似乎不早了，瑟琳娜。”
“是啊，”瑟琳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啊，对了，不知道艾莎是不是还在等着我今晚回去。”
“如果你担心艾莎的话，我可以明天早些起来，送你回到村子中——当然，前提是这暴雨能在天亮之前过去的话。”
“你明天不用训练吗？”
“嘛……还是要的。”雷蒙德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
“那还是要继续参加训练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影响到我们彼此的生活，不是吗？我早些回去就可以了——往返村庄和镇子上的路，我早已经在这二十年里走了无数遍。”
“好吧。不过，你知道的，瑟琳娜，我只是想多和你在一起待上一会儿……”
“我知道，”瑟琳娜抚上雷蒙德的脸，上下摩挲起来，最后将手指落在了他的下唇上，“别担心，我想，我们应当还有很长的时间——和你的生命一样长的时间。”
“当然。”
雷蒙德微微俯下身来，吻上了瑟琳娜有些苍白的双唇。
，还差 